20、我是要去拍卖会的朱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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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朱七七，准备去见见世面的朱七七。
青|天|白|日无事可做，又不能独自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去楚棺秦楼找红巧巧。我当然仗着遇见熟人厚脸皮的在阿音姐姐替我准备的后院屋子里，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最幸之事莫过于不用担心睡过头，因为有莫云龙在酉时五刻将我叫了起来——顺便将说好的银票交到我手上的。
“这是青鸾小姐要的一万两，小生已经为姑娘分了一千两一百两各个九张。剩余的一百两银子除却这一千文的铜钱，都换做了碎银。”
我接过了莫云龙递来的银票和钱袋，先点了碎银子分了包放在怀中三处，再将铜板放入腰间敞口钱袋里以防万一。最后我点了点银票，就见票行居中写着“汾记钱庄”以及盖有的六个印章，抬头问道：“是我三姐夫的钱庄？”
莫云龙回以笑道：“这恰好是越当家在汾记钱庄存的最后一笔银子，如此物归原主，也省了小生还要费心找他家钱庄存了去。”
我点了点头将银票收号，摸着耳垂蹭掉干墨笑道：“巧了，我的家当也全都在他那呢。”
莫云龙瞧着我摇头笑道：“越当家也不愿总麻烦朱姑娘面下的借贷帮助，而且小生也觉得山西的钱庄，确实里杭州太远。”
我哼了一声，从榻上站起身来拍拍衣袖，不满道：“我三姐夫的钱庄可是每日二十四小时而且全年营业，连想去兑换现银都是十成十不打折的，你居然还嫌弃？”
莫云龙少有的露了疑惑，重复道：“二十四——小事？”
我捂了嘴暗叹被这还不足五小时的倒计时给影响，转念道：“那东城的拍卖会，你陪我去？”
莫云龙顿了一声，笑问：“自然是可以，只是青鸾小姐为何不让阿音姑娘陪你？”
我瞧着莫云龙歪头道：“她准备开店备菜多忙啊，而且你之前就对着拍卖会商品脱口而出，甚至接了句‘这次便也不想去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收了邀请——我是说拜帖？”
更何况云龙公子看着绝对比阿音姐姐能打，上个新手教程我就被坑了一血，这次总要找个借口增强一下武力值。
就见莫云龙忽然仰头笑了一声，转瞬之后便是低头垂目摇头叹道：“原本以为越记收留都是些轻松差事，没想到小生还要陪着朱五公子的妹子去买女人，小生可不会帮你付银子。”
我白了他一眼，嬉笑道：“陪我走一趟，回来请你吃火锅呗。”
洛阳的东城离这不远，也多亏了莫云龙引路，不过半个时辰就听着了前路传来的人声鼎沸，再行了数十步，便见着了碧瓦朱檐的磅礴庭院。哪怕是已经黄昏时刻天都黑了七分，那屋檐挂着的灯笼有如夜明珠般，将飞檐上的小兽雕花都照亮的清晰可见。
我自然是让莫云龙走在前面，听着院中吵闹的交谈声，看着门口马车和人群济济，思考着这里到底做着什么生意。若是见了这府邸的大门，才知这院子的庞大都比不过这大门的设计恢宏，光是这门前一左一右的麒麟雕工，怕是苏州最好的雕刻师傅花一个月才够雕上麒麟的一根胡须。
莫云龙从袖中拿出了拜帖递给了看门的伙计，只听眼前的大汉仿佛认识莫云龙一般，连拜帖都还未接稳就笑脸相迎道：“原来是云龙公子，小人原先还以为你今个不来了。”
莫云龙长袖一甩，将我推倒身前哼声道：“是老板的朋友要看看热闹，小生可不愿意来这花银子的地方。”
“哈哈哈，云龙公子客气。”就听得这爽朗的笑声好似穿破夜空，我朝着院子里望去，就见一高大健壮，却绝不肥硕的锦衣大汉大笑着走了过来，对着莫云龙抱拳笑道：“谁都知你除了佳肴最爱笔墨之物，只是可惜冷二爷这一次未曾寻到珍奇墨宝，他也十分惋惜。”
想必就是欧阳喜了。
我心中刚默念完这句，就见欧阳喜转了头瞧着我笑问：“这位是？”
他问的轻巧面色从容，我自然作揖回礼，微笑道：“在下朱七七，听云龙公子说大名鼎鼎的冷二爷借了您的地方来做局，特意来见见世面。”
就见欧阳喜面露惊愕之色，刚张了嘴就被一旁的莫云龙截口道：“她是朱家堡朱五公子之妹妹，越记越当家之闺友。小生如今寄人篱下，也只得应她要求带她过来。”
欧阳喜哈哈笑道：“原还以为是越当家，没想到我欧阳喜竟有幸能见到传闻中的朱七姑娘也来捧场，快快有请。”
说罢他扬手带了路，我瞧着莫云龙微微颔首，便跟着欧阳喜走进了院子，还凑到莫云龙的身边小声嘀咕道：“我哥有说我什么吗？”
莫云龙故意也走得慢些，掩面低头喃喃道：“说你是个淘气鬼。”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名声。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应该是欧阳府邸的大厅内，只见这点起约莫是五六十盏灯的大厅如白昼般明亮，两旁的紫檀木椅足足够二三十个人坐下饮茶吃瓜子，甚至还颇显舒适空余。
我看着放于正对着大厅门的那面墙居中处，靠摆着一座香篆钟。这香闻着如春日梅园盛开，我眯眼看了眼梅花形状的盘香，就知道还差一刻便是戌时了。
欧阳喜忽而问了一句：“朱七姑娘可要上座？”
我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指着莫云龙说道：“就他常来的位置，我站着他坐着，太招摇了我怕五哥哥听到风声逮我回家。”
欧阳喜又笑道：“原来姑娘是从家中逃出来闯的江湖，可真有些侠女的激昂热情。”
我故意趁着欧阳喜回头白了他一眼，拽着莫云龙的袖子就跟着欧阳喜走就来到了大厅角落一处。欧阳喜领了我们到了位置也不多话，笑着表示“等生意结束一定留下吃个宵夜酒菜”，就先行离开。我也在莫云龙踌躇念叨“小生怎敢”之前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就听得莫云龙到嘴的话又变作了其他抱怨道：“小生算是明白了，原来青鸾姑娘是拿小生当个引人注意的幌子。”
我也不理他，就借着站的比坐的高，环视自然也广，打量起四周地形来。虽然还不到这拍卖还没开始却也来了不少人，只是这些人比起便宜老爹在家里招呼的生意朋友，二十个里有十二个看着更像便宜老爹收留的江湖朋友。
而其中最格格不入的，便是坐在莫云龙正对面的俊秀少年，他一身锦衣明明绣满花样，却也不显得繁杂眼花，倒是只有华贵毫无庸俗。玉面朱唇的英俊模样，是让人只瞧一眼变想害羞的避开视线般的美如冠玉。若是今日大厅的香是梅园满厅，他便是一朵乱入的桃花，却着实抢了满园梅香的风采。
我还未来得及避开视线，就见对面的俊秀少年也正巧瞧了我一眼，四目相对之下竟是他先面红耳赤的低了头，还时不时偷望一眼的模样，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精髓。
“那是谁啊？”我看着还在垂目害羞的俊秀少年，俯身冲着莫云龙咬耳道。
“他可是洛阳的风流自赏的王公子，越记在洛阳的知遇恩人。”莫云龙悄声回道：“王公子就是洛阳王森记的富贵少爷，小生这样讲姑娘可听懂了？”
洛阳王森记，之前的杭州，大智提过的……
我不禁展了扇遮住面容表情完全没了欣赏美少年的兴致，盯着王公子的位置却凑着莫云龙的身边，继续悄声道：“那他装脸红个什么劲啊？”
莫云龙也有样学样的长袖遮着脸，回道：“那人是个色鬼，许是青鸾小姐的美貌让王公子动了些引鱼上钩的心思。”
果然我忍不住嘴角不禁抽搐了下，皱眉道：“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理由？”
莫云龙道：“小生是男人自然也了解男人，而且朱姑娘刚才一直盯着那人，还是说小生未语之前，姑娘已经知道那人是王公子？”
我略显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坦白道：“这倒没有，我之前看他是纯粹的不明真相欣赏。”
莫云龙有样学样的掩了面，笑问：“哦？小生倒有些好奇是何种欣赏？”
我竟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赞美男子容貌的合适词语，貌若潘安略显太过清秀，星眸朗目只够点他眉宇气度。我便看着那脸红到都抬不起头来的王公子，忽然脱口而出道：“但求一睡。”
我忽然听到耳边一阵狂笑，就看着刚走到大厅中的一位身穿浅绿绣花袍的胖子吓的险些跌了跤。就见他慌忙抓稳了怀中的翡翠蟾蜍，眯着眼睛敲向我——我是说狂笑不止的云龙公子之座位——强笑道：“云龙公子是明眼人，可是后悔没有买到这翡翠蟾蜍？小弟下一件东西保准更让云龙公子惊叹。”
我看着他站稳后便将手中的翡翠蟾蜍晃了晃，令人送到一旁坐着的一位身穿华服的微胖男人手上。可这莫云龙依然只笑不答，只得我随口瞎说道：“这倒没有，他只是随便笑笑，可能是觉得不值吧。”
莫云龙边笑边喃喃道：“小生真是学到了。”
我还未想到接什么话，就听得那应该是买到这蟾蜍的微胖男人失声道：“这，这蟾蜍是两块翡翠拼凑道一起的！大相公你这——！”
绿袍胖子狞笑道：“既然货已经卖了，当然不退，这规矩难道你还不懂吗？”
微胖男人被这一句气的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都如这翡翠蟾蜍一般。
原来是个奸商。
我乖乖闭了嘴，看着莫云龙尝试缓了气从大笑变作了浅笑。而绿袍胖子似乎是觉得自讨没趣，干笑两声道：“自然这第二样东西，那可是——是各位梦寐以求的奇迹，兄弟可担保各位绝对对着奇迹满意震撼，就请各位见见！”
他拍了两下手，可因为手掌太厚本该清脆的掌声倒是有些闷了，仍是抵挡不住众人见到他口中奇迹之时，所发出的惊叹之音。
哦，除了莫云龙——他还在笑。
那是一位美丽的白衣少女，娇美的容颜就算此刻惨白如雪，也只显得她多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忧愁，那双眸就像泉水中的月色般闪动着星光的泪珠。而她此刻颤颤巍巍的模样，更像是一只柔弱的梅花小鹿。
每个人都想将小鹿拥如怀中疼爱，每个人都想抚摸小鹿比她衣衫还要白皙的肌肤。
我实在是有些不快的打算只看着莫云龙，低头转移话题道：“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正经交易？这人是谁啊？”
莫云龙趁着稳了情绪赶忙喝了口茶，直到咽下茶水之后才回道：“若是那姑娘小生不知，但这贾相公是江湖里五大恶棍中的‘奸商贾剥皮’，同为生意人的青鸾小姐没听朱老爷说过，与这人做买卖总是要倒大霉的。”
我转念一想，尴尬道：“所以你是在暗示我你卖的这个姑娘是个男人？”
莫云龙忙捂着嘴弯着腰，好在我们两个位处大厅角落之处也没几个人注意过来，就瞧着片刻莫云龙又长舒了一口气，隐约还听着有笑意偷溜在嘴角，道：“可别再试图毁了小生在江湖上的名声。”
我哼了一声闭了嘴，就听得旁边传来的叫价已经到了五千两，只得叹道：“五千零一两。”
贾剥皮目露寒色，冷冷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我瞧着你跟着云龙公子，也不能这般胡闹。”
我看着他笑道：“你们做生意我也做生意，还不允许我一个小女子出价吗？”
贾剥皮好似眼珠在莫云龙身上打了个转，忽然笑道：“既然如此姑娘想要做生意，好歹出个凑整的价位，兄弟我可不收碎银。”
我点着手接话道：“那便六千两吧。”
这白衣少女似乎看我的目光充满惊喜，却被另一大腹便便的宾客开口，继而全又重回了恐惧之色。
“六千五百两。”
我十分不满的引火指着那宾客，故作嗔怒道：“他也不叫整数啊！你们和女子做生意怎么就要喜欢讨价还价呢？”
刚刚叫价的宾客怒而拍桌骂道：“你个娘们来搅和什么？”
“七千两。”我先叫了价，转头看向那人冷笑道：“我个娘们按规矩竞价，先生您也按规矩接价？”
那宾客像是没想到我还能叫价，似是额上显了冷汗，仍旧咬牙道：“那我、我八千两。”
我在他才说出“八”这个字时，便紧跟其后微微笑道：“九千两。”
大厅内的骚动之声绵绵不断，我正盘算着还能有一千两的余款暗自庆幸——
“小弟出一万零一两。”
这大厅内的骚动更是厉害了三分，我朝着面前出声的那位王公子瞧去。只见他一改初见时的害羞之态，倒是十分温雅的歪着脑袋浅浅微笑，好似看穿了我的预算多少一样。
有点难办啊。
看着眼前的莞尔微笑王公子，我用食指中指拈着衣襟整理衣服，便见着系统的屏幕遮挡住了王公子的面容。而上面的字——咦？
【朱七七于这洛阳城中巧遇嘀——，于嘀——的拍卖会上买下落难女子大出风头，可谁知因认出那嘀——的真实面容慌张想逃。】
先暗下去并保留时刻计数的是【朱七七于这洛阳城中巧遇嘀——】，可现在暗下去的是【可谁知因认出那嘀——的真实面容慌张想逃】却没有显示时刻。先不说我只是动了跑回去拿钱的心思，最令我奇怪的事莫过于那个倒计时始终还在【于嘀——的拍卖会上买下落难女子大出风头】的位置任性倒数。
这新手教程又是演哪出？
我沉思了片刻，转头看着莫云龙，还未开口就听他唉唉叹道：“小生穷酸的很，若是青鸾姑娘想借银子，我可要问朱五公子讨一月二分的利息。”
我默默低下了头，负手道：“本来我是很想买的，听你说完我就不想买了。”
莫云龙也瞧向了我，我侧了头示意了一下对面人的位置，他便开口道：“小生与王公子还算熟络，可需帮你引荐？”
“那就太招摇了，不方便我发挥。”我摇了摇头表示他会错了意，转目一想道，“你是要留下来吃饭？”
莫云龙听闻点头笑道：“欧阳兄的酒菜向来精致，小生可不想错过。”
我低头呢喃道：“反正你也记不住。”
说罢我绕着大厅的边缘走，好在最后王公子的叫价让人转了目光，也没留意到我的移动，也幸好有位穷酸的老人突然表明身份自己是冷二爷，下一刻吸引了所有宾客的瞩目。
“姑娘可是特意过来，是为了怪罪在下抢了姑娘的东西？”
刚走到王公子临近之处，我就听到这如玉轻击的声音不大不小流入耳链，抬头便见着了这位面若桃花的王公子，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我假装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道：“公子抢了我的女人，好歹也要赔我喝杯酒吧。”
王公子嘻嘻笑道：“月夜私会之约，小弟自然乐意。”
我指了指门口，示意道：“那我们偷偷走？”
王公子刚起了身，就见他刚花了一万两的白衣少女此时正依偎在他腿边，似乎不敢拽王公子衣角的模样，只悬了手颤声道：“公子，带我一起走。”
王公子面露爱怜之色，忙蹲下来拭去了白衣少女的眼角泪水，满面怜惜柔声道：“如今你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这人沾花惹草的熟练模样突然就想到了不太好的往事，有些苦恼的挠头道：“那一起走呗？”
王公子扶着白姑娘起了身，又对着我笑道：“姑娘不介意？”
我头疼道：“你又不是我相好，我介意你这事干什么？”
那白姑娘看似弱不禁风轻轻一吹就要浮在空中的模样，可还是强撑着站着忍住哭泣，欠身道：“飞飞谢谢公子，谢谢姑娘。”
二十几个人的大厅，自角落少了几个人也不打紧，路过大厅自府邸大门之处，只要王公子出声说我们去去就回，便一路畅通无阻。白飞飞像是刚从惊吓中清醒过来的模样，默默跟着王公子的左后方行的极慢，夜露微寒冻的她的脸更加惨白，我就尴尬的看着王公子将外披解下披在了白飞飞的身上，开始了十八年没做过的心理建设。
三人行必有电灯泡焉——指的就是我。
“哎——”我不禁叹了口气，想着不过是大限将至突而贪杯的欲念，盯着浮在空中的系统界面发起呆来。
早就听说洛阳的杜康酒有仙酒之称，天下诗人无比以杜康为题饮杜康写诗，更有曹操美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我正胡思乱想呢就听着有人问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看着系统上的倒数随口附和道：“我是朱七七，你随便叫。”
就听得那男人声音又叹道：“七七可是还在恼在下夺你所爱之举？”
我因这称呼打了个寒颤，转头无奈的看了，还没见王公子继续说话，就看着白飞飞满面愁容的脱下了披着的外衣，小跑道我身边温柔道：“姑娘可是有些冷——”
我慌忙往后退了十步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我不冷谢谢合作万事大吉我就想找人陪我喝酒。”
梦回上辈子花街柳巷捞师傅的岁月我可不想回忆。
王公子忽而嘻嘻笑了出了声，道：“既然如此，姑娘可嫌弃去我东城的酒肆讨赏一口？”
我双手给王公子比了两个赞，解释道：“我就是听云龙公子说你是王森记的富贵公子，所以来找你讨杯酒喝。”想了想我又补充道：“他想留下来吃饭，所以拒绝我了。”
王公子摇头叹道：“云龙兄本就只对佳肴珍馐笔墨纸砚才提得了兴趣，平日里对姑娘家多有漠然，还望七七不要介怀。”
我跟着王公子走在右边，问道：“你们两很熟？”
王公子笑道：“几年前是云龙公子给在下带来的杭州越记温鼎一事，我虽遗憾未见过越记当家本人，但听闻七七与那位小姐是闺中密友，在下一直有些好奇。”
我“哦”了一声，不再答话。
夜幕之下，月光素裹，离了欧阳府邸越远，就觉得目中能看到的灯火逐渐少了。可能原本是商铺饭馆的地方也关了门，直到王公子行到一处挂有“酒”字的旗帘前，他敲了敲门，门内的灯火好似这引灯的火种，自这一处酒肆四周的商铺也逐一亮了起来。
开门的是一位眉毛比嘴巴还粗的壮汉，见着了王公子慌忙躬身道：“是少爷你来了，小的这就去准备酒菜。”
王公子挥了挥手，冲着我和白飞飞笑道：“七七不愿赏欧阳兄的面子留下，可愿赏在下的薄面吃些宵夜？”
我皱眉踌躇道：“要杜康酒。”
王公子笑道：“七七果真了解洛阳，在下自然预备着。”
我瞧着门口旗帘下挂着另一布帘上的王森记三个字，想了许久觉得这周目还是不提了吧免得和绯衣少年相认，便使用了鸵鸟精神跟着王公子进了屋。
酒肆内布置干净整洁，几张木制方桌各个被擦的有如镜面。我见王公子站在原处不动看我，我就随心选了张桌子坐下。包子鸡皮，肚兜鳝鱼，甚至还有滴酥水晶鲙和煎夹子这两样冬日夜市里的精巧食物。
我看着王公子也落了座，而白飞飞则是接过了小二送来的酒。她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女，只为了将琼浆偷入凡间一样。原本只是温过的白瓷酒壶，竟也能将她的纤纤玉指烫的有些泛红，她站在王公子的身侧，仅仅二指拈这酒壶有如仙鹤垂首，那杜康酒如银河流向人间的清泉一般倒在了王公子面前的小酒杯中。
我藏在桌椅下的手悄悄拍了两下，就见王公子自然的举起了就被轻嗅了酒香，眯眼笑道：“七七也听说过王森记？”
我盯着白飞飞为我倒酒的美人图，摇头愉悦道：“云龙公子和我说的。”
王公子失笑道：“云龙兄可真是巨细无遗，想必那时是说了什么才惊堂四座。”
我对白飞飞说了句谢谢，有些迫不及待的将酒杯凑到眼前，随口道：“那时他夸你风流倜傥富贵有钱，最后夸的他自己都笑了。”
王公子又放下了酒杯也不多问，甚至嘻嘻笑道：“只是在下有些好奇，七七不问我姓名，难不成就为了讨杯酒喝。”
——你大胆的猜想一点也没错。
我轻轻呡了一口酒，可那醇美如投入湖面的波纹般在舌苔中蔓延而开，而酒香则是。我嘻嘻笑着抬了头，面对着一分钟倒计时，举杯高喊道：“那我满足你这个愿望，你是谁。”
王公子掐着最后的三十秒，饮酒笑道：“在下姓王，草字怜花。”
我喝了酒壮了胆，便瞧着王怜花简直欠打的虚假笑容内心狂欢五秒倒计时，沉声严肃道：“所以说真的，你爸爸是不是叫沈浪？”
【警告，警告，程序无法跳出循环。】
许是美酒贪杯，月色醉人的缘故，她的眼中晃过万千光景，反反复复总是见着雨夜废屋和越记内院交替闪现。
【系统强制重启。】
王怜花眼见着姑娘嘻嘻笑着趴在了桌子上，正打算伸手——
【已检测到宿主。】
我还处在美妙的微醺薄醉，就觉得眼前连白光都不闪了，连眼下的的桌子都变成我飞檐走壁站在屋顶背对夕阳的，吓得我头脑一晕直接从房檐上一脚踏空。好在这洛阳墙体还算有些高度，情急之下我单手一撑地面，以趴着落地的方式保护住了脑袋和大地亲密接触。
刚进了越记又走出还没和我对暗号接头的莫云龙此时站在我面前，捧腹大笑道：“这位小姐可是来等越记开门的？”
淦——！
这系统是什么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我是要去拍卖会的朱七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