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印》张子卿

5、讨厌的癞蛤蟆 那个烂□□

　　小宛吃力地抬起手，摇着小令的肩，可是小令还是脸色苍白，一点知觉都没有。她艰难地起身，试图想看看周围环境，可是四周除了树林，还是树林，而且望不到边际。
　　小令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小宛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身上，用手帮他拭去嘴边的血迹。这时，小宛惊奇地看到，那血迹在她的手下慢慢消失，就像被她的手吸收了一样的感觉。这时，臂上的桃花印又发出光来，但这回光的颜色有些加深了。这时，天空更加阴沉了，一个闪电划破了这时的宁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小宛一点概念也没有。要是小令不醒过来，自己无论如何也出不了这片无边际的树林。如果血可以当养分的话，她的血是不是也可以让小令好受些。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小宛咬破自己的手指，豆大的血滴涌出来，她忍着钻心的疼痛把血滴到小令嘴里。
　　滴了几乎有十滴血左右，小令的嘴唇慢慢恢复了血色，他的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看来这个方法是奏效了。可以了，小宛心忖，她把小令放平，自己在旁边靠着树休息起来。
　　小令慢慢恢复了知觉，身上的印记发起光来。他睁开眼睛，看着小宛，再看看自己，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笑着说：“谢谢。”
　　小宛不客气地说，“快带我走，就算是你报答我了。”
　　小令笑笑，“走出这里很容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问题是你知不知道，鬼差追来时，我们真是九死一生。”
　　小宛好奇，“怎么你也怕鬼的吗？”
　　小令没好气，“是鬼差，不是一般的鬼。你过去打扰那些鬼干活，鬼差自然不会放过你。你的印才多少年，根本没有什么威力。鬼差本来就有权过问我们的生死。所以在他过来之前，我们只有逃，逃不了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这，小宛才恢复当时的记忆，惊叫起来，“妈妈！我妈妈在那里面！我听到她叹息我才走过去的。”
　　“怪不得。你妈妈是不是死于非命？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干活还不去投胎呢？”
　　小宛一阵伤心，“她自杀的。”
　　“难怪。自杀的人一般不能很快地投胎，要在这样的辅道上做苦工，做多久要看自己的造化。你妈妈是不是在你家附近自杀的？难怪被分到最近的辅道来做苦工。”
　　“我还想见她一面，有没有办法？”小宛声音急促起来，“我可以把血都给你，你带我去见她好不好？”
　　“开什么玩笑。”小令摇摇头，“那个地方不是普通人可以闯进去的，被鬼差捉到的话死路一条。而且，你的血，也不够活命。”小令加了一句。
　　小宛颓然，“那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我也不知道，至少等我元气恢复先，再看看吧。”小令看到她这个模样，有些不忍。“走吧。”小令一挥手，小宛立时觉得四肢都飘了起来，只觉得自己轻飘飘转了个圈，一下子场景就变成了自己家楼下。
　　小宛刚想走出树影，小令一拉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小宛一脸疑问，顺着小令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丑陋的大肚子男人站在他那豪华的车旁，一个劲地在抽烟。
　　“怎么办？”小宛靠近小令，轻轻问道。
　　“这个烂□□，想来是看上你的印了。看来这地方你是住不了了，跟我回家吧。”
　　“就不能给他点颜色看吗？可不可以让他消失啊？那副嘴脸，看见就讨厌。”
　　“让他消失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损道行。算了，还是先回我家再看看怎么办吧。”
　　这时，初晴下楼来了，那个大肚子看见如此美色，禁不住吹了声口哨。初晴愣是看都不看一眼，还掩着鼻，一副走过垃圾堆的模样走过去了。
　　“哼，还以为谁都像班花一样啊！”小宛得意得很。
　　“小声点。”小令拉着她的手，影子渐消失不见。但在初晴看来，好像是两个影子忽然晃了过去一样，她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也达到了小令想要的效果了。
　　小宛觉得奇怪，“笑什么？”
　　小令调皮地摇摇头，没回答。
　　“莫名其妙。”小宛没好气。
　　小令给小宛安排的房间还蛮舒服，透过窗看到满池的荷花，偶尔还有蝴蝶飞过。房间里一应俱全。最特别的是，衣柜里有一扇门，打开这道门，可以通到自己的家。这样如果初晴临时找自己，也不会穿梆了。按小令的话，上学放学同初晴走在一起应该没事，就算是异类，也不愿把凡人卷入私人恩怨里，徙增孽缘。
　　就这样过了一段太平日子，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小宛还是如常地上学打工，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晚，酒吧刚打烊，小吴就过来同小宛说：“我见过你，以前你去过那家XX KTV面试过。我记得你是最后一个。”
　　也许是心虚的缘故，小宛听到那家KTV的名字，脸色有点变。她强装镇定，“那又怎样？”
　　小吴笑笑：“我在那里上班，当时经理叫我下班，说你是最后一个，不用我留到最后了，他可以自己锁门。但是就在那一天，那家KTV烧得一点都不剩。我知道经理有些动手动脚，你不至于要了人家的命吧？”
　　小宛强装镇定，“那天他是想非礼我，可是我还是走掉了。之后发生什么我一无所知。”
　　“你骗得了谁？”小吴冷笑，“我明明看到经理调好饮料给你，你不要告诉我那是维生素饮料！”
　　小宛醒悟过来，“你是什么人？”
　　“经理是我舅舅！他做什么也罪不至死吧？”
　　小宛心想，到了这地步，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没有证据，她也拿自己没有办法。于是她说：“凡事要讲证据。你有证据吗？”
　　“开始我还以为是舅舅的仇家来找他，但是后来都不对。我想只有你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下班了。”小宛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会有报应的！”小吴望着小宛的背影，狠狠地说。
　　这时，一个肥胖的手搭在小吴肩上，一个声音说：“她怎么你了？我帮你报仇如何？”
　　小吴回过头，一看那人的脸，几乎吓了一跳。
　　那人看着她，说：“我也可以给你钱，车，房子。小令许诺给你的，我一样不少，还可以把小令带回到你身边，如何？”
　　小吴不自信地看着那个人的脸，至少那个人的脸是本市商业杂志上常出现的一张脸，尽管不好看，不管他能不能让小令回心转意，但是他至少可以对情敌小宛有重大的影响。于是，她把那天的面试报名表一起交给了这位大肚子先生。他点点油光的头，满意地离去了。
　　小宛还在上课的时候，警察就走进来了，问清楚名字身分后，她直接被带回了警署。
　　看着这个案件有侦破的线索，局长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的桌上，正摆着当年小宛面试递交的资料表，上面还有她本人的相片。虽然现在这个女孩子漂亮不少，可是还是可以清楚地认出这个就是小宛本人。何况还有本市的关系人给他递的大红包，至少也可以让那个女孩子招供出满意的答案。
　　小令把支票交到小吴手上，正要离开，没想到小吴拉着自己，说：“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行吗？”
　　小令冷冷地，“当初说好了，你情我愿，现在你要反悔？”
　　“我知道，你喜欢上了小宛！告诉你，她现在正生不如死！”
　　“什么？”小令盯着小吴，“你再说一次！”
　　“她杀了我舅舅，我要她偿命！”小吴红了眼睛。
　　小令印记发出蓝光，一句话也没多说，就消失在小吴面前。
　　小吴握着手中的支票，好像对上面的数字完全不敢兴趣了，只是喃喃地说：“他不爱我了，他不再爱我了。”
　　钱真是好东西。小宛心里想。在小令给了厚厚一叠的保释金后，小宛恢复了自由，但是被限制不得离开本市。
　　可是那个烂□□带来的麻烦，应该还不止这些，小宛由衷地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