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印》张子卿

4、来自地底的叹息 虽然面目模

　　放学了，小宛同初晴一起走，正好碰上隔壁的班花同学，她不屑地看了她们一眼，随后昂着头，一起随着人群走出了校门。
　　初晴也不屑地，哼，以为她是谁，不就是傍了个大款嘛。小宛取笑地，是啊，人家还以为你有什么企图呢！
　　初晴正要回话，突然被一声喇叭打断了。声音来自那辆熟悉的敞篷车，车主人正在微笑地看着她。正确地说，是看着小宛。
　　可是初睛却平生第一次觉得，异性的目光让她觉得不自然，她不由得别过头去。班花同学看到车主人，再看看她们，眼睛“里仿佛要射出刀子来，恨不得把她们杀死，如果是她站在那个位置而且被这么温柔地注视着，该有多好。她的男友，和这个男人相比，实在差得太多。
　　“你怎么来了？”小宛问道。
　　小令没有直接回答，说“上车吧。”
　　小宛觉得初晴握着自己的手好像在冒汗，也许天气热了吧。自己扔下初晴也不好，于是她说：“我的朋友，可以一起上车吗？”
　　“当然。”
　　初晴忐忑地上了车。一番介绍以后，初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没的发现，而小宛却发现了，一缕红晕悄悄浮上她的脸颊。
　　小令却是很自然地，像个朋友一样地聊起来，哪里的风景最美，哪里的酒吧最热闹，哪里的KTV环境最好。
　　小宛一听到KTV还是心有余悸，马上转移话题，“初晴的家快到了。”
　　初晴回过神来，说：“小令，要不你一起我家吃饭好吗？”
　　“人家不吃饭的。”小宛调皮地。
　　“好啊。”小令看小宛一眼，“怕是有人不欢迎我呢。”
　　初晴很快地答：“怎么会。”
　　小宛从心底承认她现在无比地羡慕初晴，父母在身边，呵护无微不至。桌上都是初晴爱吃的菜，她的父母也开通，并不反对她带男生回家吃饭，相反好像还蛮喜欢小令。
　　老实说，小令的外表比较讨好，人也开朗，同初晴也配，看在小宛眼里，就是一家其乐融融的相片。想到对门的自己的家，不久前也是这种其乐融融的景象，想到这里，她心不由得一紧。感觉小令好像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她只好夹了一块鸡肉掩饰。其实她也没吃多少，她的胃口本来也不好。初晴知道，也不勉强她吃。
　　之后，她说还要去赶着上班，于是就告别离开初晴家，小令说要送她也一起走了。
　　小宛上车后，就觉得小令很不对劲，他仿佛在同人斗车。
　　“你有点奇怪啊？”小宛看着小令。
　　小令扭着方向盘，“那个赖□□，他一直在跟踪我们。”
　　“跟着你还是跟着我？”
　　“当然是跟着你啦，我又没有桃花印。你这个印记还嫩着呢，他才三百年的道行，当然同你抢啦。”
　　“你怎么知道我的印记还嫩着？”
　　“它现在最多只能发绿光，还是很淡的那种。拜托，小姐，你也太没有常识了吧？”
　　“是啊，你快拿一本印记辞海来给我恶补，我就没有问题啦。”小宛没好气。
　　小令突然急转弯，车子撞向路过的防护栏。“不！”小宛惊呼着。本来以为要迎上致命的一击，谁知车子竟奇异地转过了护栏，耀眼的光刺痛了眼睛。
　　半晌，小宛才回过神来，问：“我们在哪里？死了吗？”
　　“没有。我们是在灵异弯道上，那只死□□，道行低，进不来。”
　　小宛却好奇极了，“为什么不同他打呢？你打不过吗？”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
　　“我打不过他？”小令笑得快出眼泪。“我只是觉得他脏，不想脏手。”
　　“你们别五十步笑百步，嫌什么啊？”
　　“那你愿意上我的车，还是他的车？你选啊？”
　　小宛想到那张脸，飞快地摇摇头，“还是你好啦。”这时，她才有时间打量自己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方老实说就像鬼片里的布景，烟雾四起，昏暗得几乎无光。在不远处的有烟的地方，好像还看到重重的人影。老实说，也许自己不是异类的关系，这真不是个很叫人舒服的地方。阴冷，潮湿，晦暗，让人窒息绝望。阴风阵阵袭来，她不由得拉着小令的手。“我不喜欢这里，快带我走。”她很吃力地说出这句话，这里连声音传递的都觉得漫长。
　　小令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小宛听到了一种声音。远远地，深切地，充满悔恨地，那是一声叹息。
　　“小令，你听到没有？”她害怕地用力摇着他的手，怕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令摇头，“没有。走吧，这里的确也不宜久留。”看来小令也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可是那声叹息，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声，好像直透进小宛的心里。
　　臂上的桃花印又发起光来。小令没有再说话，这种环境里，说话是非常吃力的一件事。他见小宛印记发光了，于是把小宛的手放到自己的手里，用念力告诉她，这里是冥界的一个佐道，就像是高速公路的辅道一样。怕她不懂，小令又加了一句。
　　“我听到叹息，好可怕。”小宛心领神会，也把她的话传给小令。
　　“可能你的道行太浅，在这里有幻觉不是件好事情，快走。”
　　正在这里，不久处的烟雾突然散开来，重重的人影现了出来。小宛视力还好，过不久，她就觉得那些不能称之为人，只能说是像人影的东西。他们一起一伏，好像在做什么苦力一样。没有皮肉，只得个形状，但感觉得到每个人都很痛苦。
　　小宛清楚地感觉到，那声叹息就是其中一个人影发出来的。她不由自主地挣脱小令的手，像失了神一般地向那堆人影走去。小令忙跟上去。
　　只见那些人影里有一个人停了下来，回了头。尽管她的面目模糊，但那熟悉的轮廓小宛还是失声叫了出来，“妈妈！”
　　顿时那堆人骚动了起来，原来有次序的起伏工作全乱了，现在人影幢幢，像是一片乌云一样。小宛不管那么多，径直地走到妈妈跟前，伸出手来，想抱她。可是如果却扑了个空，差点摔倒。但是那个人影还是在自己眼前，都没有动过。妈妈也向小宛伸出手来，可是她的动作太缓慢，看起来好沉重。
　　这时，人影乱起来，远处好像出现一道绿光。
　　“不好，鬼差来了，快走！”
　　小宛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那种空气中的味道还有压力，她觉得想要昏了过去。这时，那道绿光箭一般地飞过来。
　　不好！小令心忖，于是闪电间他的唇印上小宛的唇，使了个消字诀，闪电般消失了。
　　小宛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一片丛林边上。她身边躺着小令，小令脸很苍白，旁边还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