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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醺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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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叫,稳(吻)过。”
她摸摸自己嘴巴,狡黠的说。
周敏越摸着被她亲了一嘴的番茄酱,无奈的笑,“你科学一点。”
她倒是真不紧张的样子,两天悠哉悠哉考下来,交完最后一门的卷子,跟送考的历史老师拥抱了一下,给整个高中画上了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可惜一切都是假象,她风轻云淡的伪装在出考场见到周敏越的第一眼就完全暴露。
“敏越!”她几乎是扑上去给他一个熊抱。
周敏越早就预备好,伸手一把接住她,惯性带着两个人转了三两圈才停下。
“我考完了!”她踮脚亲他一下。
他笑,揉揉她头,“考得好不好?”
“还行吧,”她又笑眯眯凑过去在他脸上啄一下,“会的就做,不会的跳过。
“遇上不确定的就默念你的名字。
“很管用的。
“高考要是考你,我准能拿第一。”
周敏越眯眯眼,像是被顺过毛的小动物,小表情藏也藏不住,“考我?怎么个考法?”
“考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写字用左手还是右手,切菜喜欢横着切还是竖着切,睡觉喜欢朝哪边,
但凡关于你的,我无所不知,
她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嬉皮笑脸,
“就连你哪里有颗痣,我都知道。”
她确定,周敏越耳朵红了。
“你都哪里学的这些话……”
她哈哈大笑两声,心情显然很好,“无师自通。”
晚饭是跟老周和宋女士一起吃的,俩人从半个月前就念叨,考完试终于能一起好好聚聚。
饭桌上老周说起学生时代的趣事,
“当年我有个老师,考完试把放卷子的包忘厕所里了,我们几个就给他藏起来,高兴的奔走相告,
‘Lucas把卷子丢了!’
结果那学期期末就真给了我们全班满分。”
“哈,”宋女士似乎看透了一切,“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你那半袋子墨怎么就拿了满分,居然还勒索了我两个月的咖啡!”
“这教会我们什么,”周敏越挑着眉给林雨晴剥虾,“做人不能得意忘形,要不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来,吃这个,这个好吃。”大尾巴老周忙给林雨晴夹菜,试图转移话题,
“晴晴想学什么专业啊?”
“啊……”林雨晴舔舔嘴唇,“想学……历史,但是可能不太好找工作……”
“没事,”宋女士大手一挥,“女孩子就该多读书,到时候想读就接着读,叔叔阿姨供你。”
周敏越清清嗓子,“妈,我还在这儿坐着呢……”
——您也太积极了。
“说起来,晴晴虚岁二十了吧。”老周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林雨晴忙点头。
“你俩人怎么打算的啊?”宋女士诠释了什么叫“我八卦起来,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的精神。
“……嗯?”林雨晴没反应过来,一楞。
宋女士瞥一眼她中指上略显粗糙的戒指,“你俩这私定终身的戒指戴了也有好几个月了,儿子,你什么时候给咱家姑娘换个正式点的啊?”
周敏越笑,“按部就班,等您的姑娘二十岁,我就把她娶回来。”
林雨晴脸上发烧,心里却像被人浇了勺蜂蜜,甜腻的一塌糊涂。
老周和小周都喝醉了,宋女士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把老周同志从战场拖出来,塞进车里打包带走。
留下林雨晴跟小周同志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晴晴,”酒精催眠,他睡眼朦胧,抚摸她脸颊,“你真漂亮。”
她嗯了一声,“我知道。”
看他醉意朦胧,又忍不住想去逗逗他,“你酒量真差,连我都比不过。”
“吹牛,”他喃喃,“你又没喝过酒……”
“你怎么知道我没喝过,” 林雨晴哭笑不得,小孩子脾气也上来了,炫耀似的说,“我不仅喝过,我酒量还很好。”
“嗯?”周敏越眯起眼,那表情极具迷惑性,林雨晴真以为他已经醉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于是很不怕死的把叛逆时期那点光荣事迹和盘托出,
“我初二的时候,被初恋甩了,”
“你还有初恋?”
“对啊,”林雨晴无知无觉的在他跳跃的神经上蹦迪,丝毫没注意到他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不过他是个渣男,说跟我在一起没意思,就把我甩了,转头去追我朋友,现在想想,觉得特幼稚,特好笑,但当时哪懂呀,实打实颓废了一阵,同学约我去喝酒,我就答应了,谁知道我把她灌倒了。
我就扶着她摇摇晃晃打了辆车,总算也是回家了。”
“当然,叛逆是有代价的,我被我妈拿着扫帚狠狠抽了一顿,那滋味,我现在都记得,可疼了。”
话音没落,她重心一沉。
周敏越的脸凑近,再凑近,呼吸中有酒精的味道,声音中加了蛊惑的意味,
“你胆子不小啊,还敢自己跑出去喝酒。”
林雨晴终于察觉到了情势不利,结结巴巴,“你……你没醉啊,那……那你干嘛装得那么像……”
“唔”周敏越咬了她耳骨一口,她立刻通了电一般,酥麻一凛。
“女孩子半夜出去喝酒有多危险,你要是出意外怎么办,嗯?”他不打算翻篇的样子,又冲她嘴唇咬了一口。
然后像小狗又咬又啃,林雨晴要被他亲的喘不过气来了,逮住机会就连连告饶,
“我……我以前那不是不……不懂事,我……我错了……错了……”
她突然想到他今晚那句话,
“做人不能得意忘形,要不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她后悔死了。
干嘛要把自己的陈年旧糊涂事竹筒倒豆子嘛……
自食其果了吧。
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周敏越又在她脸颊上狠狠补了一口。
林雨晴倒吸一口气,睁眼看到他红扑扑气鼓鼓的脸,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很想调戏他。
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很有趣么,她想。
“我保证,这种事只会出现在我非主流的叛逆时代,真的。”她一只手搂住他脖子,另一只手转他中指上的戒指,
“我人都是你的了,你怕什么?”
周敏越蓦得抬头,眼神、呼吸近在咫尺。
“敏越,”她叫了他一声,“看着我。”
“我喜欢你,特别喜欢。”她声音软软糯糯,嘴唇刚刚被吻过,嫩的能掐出水,
“我想要你。”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来,她能感觉到两个人紧贴着的胸膛里悸动的心跳,周敏越把她打横抱起,两个人或轻或重的相互亲吻着,温水从头顶洒下来,她脑中意识彻底稠成一团浆糊,只知道抱紧他,依赖他。
呜咽声要顶破喉咙蹿出来了,她觉得难为情,于是咬紧牙,任凭撞击的诱惑,一声不吭。
他顺着吻上来,用舌尖舔舐了下她抿着的嘴唇,“晴晴,咬着嘴唇不疼么?”
说着深吻她,她牙齿被撬开,干脆也就不费力去咬着了,两个人嘴唇刚分开,她就小猫一样呜咽出声,细细碎碎,伴随着他被点燃的躁动。
星火燎原,烧得灰都不剩。
早晨是在他怀里醒的,她凑上去吻吻他嘴角,他闭着眼笑笑,“醒了?”
“嗯,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她又趴回他怀里,感觉到他把被子向上拉,刚好盖过她肩膀。
阳光顺着窗户洒进来,她记起《挪威的森林》里一段话,
“最最喜欢你,绿子。”
“什么程度?”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春天的熊?”绿子再次扬起脸,“什么春天的熊?”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
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块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说棒不棒?”
“太棒了。”
“我就这么喜欢你。”
她于是在暖洋洋的阳光里,把脸埋进他的怀抱里,像拥有春天的熊的绿子一样笑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