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就让我再任性一次 约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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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轻羽刻意穿了一件漂亮的衣服，花了淡妆点缀自己的脸蛋，提前出发来到了南山脚下。今晚，是她和莫繁的主场。今晚，南山只有他们两人。
南山是情侣们的胜地，其顶端是绝佳的观望场地。夜晚从顶端向下望可以看到灯火辉煌的城镇，向上望可以看到满天繁星，向远处望影影约约能看到重重山峦的轮廓。在夏天，南山上的微风凉爽，似乎能吹走人心任何的烦躁、悲伤。从山脚到山顶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乘坐复古的小火车，一条是具有古风气息的石板路。
“是莫同学吧，请上车，小姐让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莫繁如约在校门口等着。看到干净宽敞的轿车，听到“小姐”这样的称呼，莫繁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没想到她竟是富家子女，而我......
“莫同学，请你尽快上车吧。”司机礼貌地提醒。
“哦，哦，好的。”
一路上，莫繁紧捏双手，手心有些湿。
大概半小时，莫繁到达目的地。打开车门出去，他看到前面也有一辆一模一样的轿车。而他挂念的女生便静静站在车旁，如此耀眼。他一步步向她走去，他看到她展开了笑容，伸出了她的右手，牵起了他的左手。扑通扑通，他听到他的心跳如此急促。从理性来讲，他应该抽出手，但他不想，他希望能一直这样牵着，直至生命尽头。
轻羽发现他没有抽出手，笑得更加灿烂。
“我们一起去坐小火车吧。”莫繁听到轻羽欢快地说。
小火车突突响，灯光柔软，窗外灯火阑珊。俩人面对面坐着。轻羽头依靠在窗户上，欣赏着美景，她问：“你来过这吗？南山。”
“来过。”
轻羽心脏漏了一拍，又听见莫繁说：“很小时候，我爸妈带着我一起来过。”
轻羽顿时放松下来，又问：“那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有次我爸醉酒说过他们带我来过这，我才知道的。”
俩人之间恢复宁静，谁也没有再开口，任时光在彼此之间缓缓流淌。
到了山顶，视线开阔许多。不远处有一架秋千，恰好够两人宽。秋千微微荡漾，俩人的思绪也随着这秋千飘荡。从这里恰好能看见那如梦似幻的城市夜景。
“第一次遇见你，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倔强。刚开始是因为成绩而接近你，等我渐渐了解你，我就被你与命运斗争的模样所吸引。你是个温柔善良的男孩，即使我的靠近会产生流言蜚语，你也并不在意，一直给予我学习上的帮助。莫繁，有一句话来自《星运里的错》，我很喜欢，今晚我想讲给你听。‘You gave me a forever within the numbered days, and I\'m grateful.’谢谢你，在我有限的时光里，给予我永恒。”
莫繁内心里有一股暖流，他轻声说：“真正要感谢的人应该是我。人们可怜他们所听说的，却没有人真正了解我的故事。是你，愿意倾听我的故事；是你，帮我减去心里的负担；是你，让我每一天都充满欢乐、充满希望。轻羽，我......”
“莫繁，我要离开了。”轻羽看向他，眼里似乎闪着泪光。
“去哪？”莫繁觉得自己的声音充满了酸涩。
“去很远的地方。”
莫繁回到寝室，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唇。
轻羽漂亮的脸蛋突然放大，莫繁感觉到自己的唇接触到一片柔软，是轻羽的双唇轻轻触碰了他的唇瓣。他瞪大了双眼，轻羽的眼睛紧闭着。莫繁不知所措，轻羽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又闭上，双手捧住莫繁的脸。莫繁感觉到了湿意，不由自主地张开口。两人唇齿交缠，笨拙地亲吻着。莫繁将轻羽紧紧抱在怀里，结束后，轻羽不好意思地将脸蛋埋在他的颈肩。莫繁听到轻羽在他耳边说：“我会回来看你的。高考之后，我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莫繁，我今晚非常开心。”
“我也，很开心。”
“爸，谢谢您给予我最后一次任性的机会。爸，我这一生都过得非常开心。我拥有了亲情，拥有了友情，友情变成了爱情......经历了人的七情六欲，也不枉在人间走一遭。爸，我应该是落入凡间的小仙女，其实死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是要回到天上和妈妈相聚而已。正如史铁生所说:生死是困境，谁也逃不过，唯有爱才能温暖死亡。我反而很感谢它，它让我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真实的。谢谢您无条件的保护，让我能够成为我自己。一路走来，您辛苦了......我爱您，爸爸。”
轻羽父亲颤抖地拿着轻羽手写的遗嘱，泣不成声。
轻羽的病来势汹汹，似乎死神耐心已耗尽，执意要夺走她，轻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状况，提前写下了她的心里话。她最后的时间并没有半年，而是三个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就让我再任性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