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45、总部会议（1） “爸，明天

　　“爸，明天我要去公司总部开年度会议，可能得两三天才能回来。”沈雪边收拾行李边说着行程安排。
　　“放心吧，我负责小星，你注意安全。”父亲杨伯昭说。
　　坐着高铁，看着窗外风景，早晨还是一片朦胧，太阳终于冲破乌云，普照大地，仿佛新生。
　　沈雪有些疲惫，早晨为了赶车，起床太早，眼下反而睡不着，还有两小时到站，百无聊赖之下，她拿出耳机听着手机里的音乐，莫名地播放了《洋葱》，听着这首老歌，沈雪不禁想，很神奇，七年前去总部只能坐飞机，高铁提速后三五小时便到了；七年前智能手机还是个新鲜玩意，自从乔布斯的苹果手机横空出世，现在已经人手一部智能机并且开发了各种APP；七年前人们还在用着IE浏览器，可是现在浏览器都退休了；七年前的城市没有很多车，空气也算新鲜，而现在雾霾裹挟着各种污染物降临，城市也变成了巨大的停车场。
　　七年改变了很多事情，唯有歌曲带来的感动依旧。当初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是在打工的餐厅，听着听着，自己竟然莫名流下了眼泪，歌词里唱的不就是她当时的心情么，她不过是杨帆生活里的调味品，像洋葱一样。那种落寞和悲伤的感情依然记忆犹新，即使物是人非，可是犹如歌曲的感动一样，默默放在心底的一处角落，会在偶然一刻轻轻叩击心灵。
　　GD公司年会没有大操大办，估计是受年初的国家对公司处罚的影响，其实1个亿的罚金对GD这个跨国医药巨头不过只是每年利润的一个零头，但是这项处罚造成的政策影响和人心变化却是巨大，从董事会到普通医药代表都兴致缺缺，公司生怕自己的任何大操大办的行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登上报纸社会版头条。所以今年的公司年会竟然说响应国家节俭号召，精简会议流程和会后的各种娱乐活动。
　　行政部居然又让新入职员工表演节目助兴，看着年轻的小伙子在台上各种耍宝，沈雪想起了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是要表演节目的，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表演钢琴伴奏。那时候她多么自卑，只敢偷偷上台，匆匆表演完就低头下台，丝毫不敢怠慢。表演的时候，就往台下看了一眼，只有一个年轻人一直笑着注视着她。她知道他们团队的节目一点也不好笑，而且自己的琴技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所以观众席的看客们忙着聊天或者推杯换盏她都能理解，唯有这个人一直看着她，反倒让人费解。等到表演完节目下台的时候，沈雪又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不禁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人依然在注视着她，难道是以前学校的人？
　　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是GD有名的销售冠军选手——钟小波，因为表现出色，加入GD公司短短两年就提拔为省级大区销售经理。当然，钟小波长得帅，更是公司花痴粉的最爱。沈雪一点也没想过钟小波帅不帅的问题，她比较担心对方是校友，她实在不想跟学校的熟人有所牵连，可是偏偏不巧，她成了钟小波的“手下人”。
　　打听了一下钟小波的背景，除了他在麦肯锡咨询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外，就是他的研究生背景了，真的是沈雪的校友，只不过是在研究生部，这才让沈雪松口气。
　　这几年他们的合作算是愉快，虽然钟小波每年都给沈雪定最高的任务额，可是私下里都在帮助她攻克最难的客户，比如某某医院的院长。认识的时间久了，偶尔沈星生病实在没办法，沈雪就会跟钟小波实话实说，因为孩子生病要请假几天，钟小波也知道她是单亲妈妈，知道她不容易，都会睁一眼闭一只眼，公司考核出勤率的时候会宽松一些。这几年的照顾，沈雪是感谢的，可是不至于要沈雪辞职陪钟小波创业的程度，父亲沈安国刚回来，她毕竟还要养家，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创业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前期创业阶段，沈雪是要工资呢还是不要呢，是要高于现在GD的工资水平呢还是工资要的低点，这些都是头疼的问题。
　　GD的这场年会让沈雪想法有些松动。
　　公司的制度有了非常大的变化，除了提成点数降低，再就是不再给医药代表的客户返点政策，另外省级医药代表下属要增设人员，大区经理除了自己负责的任务，还要承担下属人员的培训、业绩考核、学术会议、任务完成等等方面的工作，捆绑在一起变成完整的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各个省区负责人在会后都很有默契的另找了一家咖啡馆讨论这套新方案。 “我们公司眼下这是成了惊弓之鸟了，什么动作都不敢玩了。”江苏省负责人说。
　　“可不嘛，这一进一出，等于是我们工作量翻倍，收入削减了一半。”广东省负责人说。
　　“算了吧，你们好歹前些年还赚到钱了呢，我呢，更惨，前几年都忙着布网了，刚要收鱼呢，搞出这么一出戏，不但没赚到，前些年的钱都白费了，赔惨了好吗？！”青海省的负责人狠狠的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摔，差点把咖啡溅到沈雪的脚上。
　　“大家也不要这么悲观，说不定还有转换余地。”沈雪不漏声色地说，她可不想留人口实。
　　江苏省的负责人也顺着招呼说：“哎呀，小沈说的对，事情已经这样了，走走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