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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猞盂之脊 卫满踉跄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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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满踉跄着在雨中走,隐隐觉得骨疼病发了,她便蜷缩在一个角落,咬着衣角,等这波痛楚过去。
正当她几乎晕厥时,两辆马车得得得停在她身边,前面那辆正好停她身边,马车上的人撩起车帘,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是苏白凤。
她看卫满这幅狼狈样,咯咯笑,道:“穆流家的七公子可会心疼死,赶紧上车吧,我可不想碰见他。”
车夫跳下车,将她扶起来,上了马车。
马车没有停留,继续前进。
卫满一进车,就看见苏白凤姿势诡异的靠坐着,看见卫满,满是褶皱的脸上,又焕发丝丝光彩。
卫满呵呵一笑:“又见面了,老太婆,这是要去哪。”
“替我冼灵去,我给你一半灵力,老不死的死了,死了个老不死不可惜。”
卫满见她说话颠三倒四,似乎有些头脑不清楚,心道真是报应。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窝到车停。顺口问道:“后面那车谁在里面,行一礼?”
苏白凤缩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嘎嘎的声音,含糊道:“行一礼死了,死了,死得好。”
卫满脸色一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情绪一下低落,是救她那会儿死的?虽说救她是为了苏白凤,可到底是条人命。
又是一阵颠簸,卫满见苏白凤脖子都快折断,也不会调整坐姿,便吃力地半坐起来,把她姿势调整过来,坐得稍微没那么难受。
动作一大,扯到了伤口,卫满龇牙咧嘴,捂着伤口,后脑勺抵住马车内壁,缓和眼前发黑的情况。
“小丫头,别对我这么好,再好也只能给一半灵力。”
卫满听见这话,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张开一条缝,瞥向苏白凤。
“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的鬼话,要是冼灵这么简单,你早干嘛去了。”
按这老太婆的作风,一定不会与她一个实力弱于自己的人做交易,好声好气的,还得分一半灵力给她。卫满想到这一点,却想不通她真正的目的。
苏白凤笑了,脸上皱得不成样子,说:“好,好得很,跟我周璇这么久。小丫头,你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卫满无力的扯嘴,眼神望着车顶,也不知道看向哪里:“我能有什么主意,你们冥道只手遮天,步步紧逼,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你啊,让我知道自己的珍贵,不论遇到什么甜头,只管藏好身上的刀,在对方露出着面目的时候,迅速挥刀。”
“你孤身,谁叫你穆流家这么大的靠山放着不靠,偏偏自寻苦吃。”
卫满不明意味的笑了两声,问:“后面马车坐着的到底是谁,还有,这车夫,看起来不是普通人。”
“呸,普通,都是被生活所迫,有饱食吃,谁乐意入什么冥道教。”
说着马车震动了一下,苏白凤激动起来,拍了拍马车,喊道:“赶那么快投胎吗!!去你的!”
拍完咳了好一会儿,破罐子破摔说:“丫头,我死期将至,不瞒你了,尊主就在后面那辆车上,外面那人,也是尊主派来的,你怕怀壁之罪,可惜,壁本身就是原罪。”
她刚说完,突然,一阵尖锐的鸣声袭来,卫满捂着耳朵,难受的倒在马车上,看着苏白凤狂笑不止的皱褶脸,越发模糊。
她狂笑的癫狂之声,也渐渐小。
车门帘被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苏白凤梗着脖子,以一种奇特的姿势爬过去,大喊:“尊主!我还没败!只要这丫头帮我冼灵,我还能为尊主效力!”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必,你也活够了…”
“不!”
卫满奋力抬起眼睛,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刘琶的脸,这是什么情况,没什么时间疑惑,不久之后,她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已经是到了岁城,炼门被烧,地道也炸得不成样子,那些壁画什么的全碎成一块块,露天散落着了。
卫满见到的时候还觉得可惜,走了几步,发现有些碎片已然被粘合在了一起,复原了有二三成。
几个工匠在修复,旁边是一小块修复完成的壁画。
卫满见过,所以对内容并不感兴趣,她奇怪的是,这些壁画有什么价值。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你让我站在这看什么,学习文物复原?”
卫满静静站在墙前,此时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新衣衫,柔软的白色罗裙,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苍白,眼睛却十分明亮。
“这身白衣,很适合你。小郡主。”
她身后,刘琶摇着扇子走近,与她并列,笑眯眯的打量她。
卫满侧身,脸色还算是镇静,不过她的淡定全靠晕倒前那一瞥,醒过来想了前后,否则真的会惊诧失态。
“苏白凤呢?”
“死了”
“孟千琅知道你的身份吗。”
刘琶举起双手,表示清白:“小郡主,我接任冥道尊主四年,有三年时间都陪孟千琅四处征战,可没少为你们大齐出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了,孟千琅虽然不知道我冥道尊主的身份,但是长公主知道啊。”
“长公主?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师傅归隐了,冥道势力庞大复杂,内乱不断,这么大一个烂摊子,需要一个能力超群之人接手。”
没想到,乌邪竟然是刘琶的师傅。卫满一肚子问号,她听惯了冥道十恶不赦,作恶多端,一时之间不太适应。
听刘琶所说,分明是已经被招安的节奏。
“所以,你和苏绾两边合作,他们助你除去不听话的人,稳定冥道,而你暗中支持他争位?牵线人,就是长公主?!”
“嗯,基本正确,冥道邪教做久了,到我手里想要洗白势力,着实不易。长公主通过她的浮游阁来传递消息,如今她的令牌交给你了,我自然也要找你。苏白凤和曲银都想自立,又互有仇怨,苏绾又是个有野心的人,不用我指点,就知道去挑那俩人的乱子。苏白凤那日派人偷摸来灭炼门,不知道怎的正巧遇见曲银,于是两队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弄个两败俱伤。最令人想不通的是,小神庄的少庄主,竟然横插一手,把炼门的火药库给点了,你说添乱不,炼门这些火器可都是以一敌十的宝贝,太可惜了。”
卫满皱起眉头:“穆流寻伽,他没有灭炼门。”
“谁知道,大火里扒拉出来的残尸都认不全了,当天有多少曲银和苏白凤的人,有多少炼门的人。”
卫满转身背对他,沉声道:“我知道。”
刘琶语塞,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心措词道:“呐,不是我在背后说人坏话,前些天,翻修的梓人发现这一处坏了的地道,我叫人过来查验,发现了这几幅壁画,若是因为这壁画穆流公子才炸的炼门,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