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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雨夜美人骨 马车里,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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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丘回一放下帘子,反身就扑倒卫满,嘴里念着:“小娘子,我可不管你是这城里哪家小姐,今天遇上了本公子,你可算是享福了。”
卫满眼神冷然:“我可说过的,你若碰我,我必让你后悔。”
丘回冷哼一声,掰开她的腿,往前一顶,贼笑道:“女人,腿都被我打开了,何必说扫兴的话。”
说着难耐的用手去撕扯裙子,身下的女子一动不动,似乎任人宰割。
丘回埋入脖子间啃咬了一番,跪直身体,将下身的袍子撩开,脱下中裤。
正到这个时候,丘回见那漠然的眼神突然聚了光,阴森森,渗人极了。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总之,电光火石之间,他就感觉自己下身一凉,低头往下看,他看到了作为男人最恐惧的事情。
他怒吼一声,灵气爆溢,将马车撕裂成碎片,四散在雨地里。
草棚下,一群镖人躲在棚下,惊愕的看着这一切。
卫满倒在水坑里,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将撕扯开的衣衫拉拢,面带笑容,慢慢站起来。
手里拖着佩剑,上面染了血,她微笑着看他捂住档,说道:“不用怕,只是断了筋,有可能还能治。”
丘回睁大眼,愤怒的盯着卫满的眼睛,那弯月般的眼睛,里面除了冷漠,还有杀气。
她到底是谁?青丘的敌人?不,他从没见过她。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敢伤我至此!”
卫满依然笑吟吟:“不知道,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免得我后悔。”
“我是青丘派少主丘回!贱人,把手上的剑给我还回来!”
又是青丘的人。
卫满失了笑容,顿时有些犯恶心,把剑扔到他面前,道:“喏,给你。”
丘回强忍住痛,狰狞着拿起那把剑,恶狠狠道:“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我不会杀你,我要把你制成药人,日日夜夜,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就来吧。”
丘回被清淡的语气彻底激怒,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今天要是不把此女挫骨扬灰,日后传出去,他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笑话。
丘回的青丘剑法,在青丘派中,算不得最顶尖,但也从没掉出过前十。
卫满手无寸铁,站在雨中,静静等待丘回主动进攻。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来回,卫满身上共三道伤口,但是丘回依然还没使出自己的灵气。
卫满有些心急,她道:“堂堂青丘少主,连个灵气都没有,真是废物。”
丘回失血过多,他闻言,脸色更是难看,这是他的痛处,没人比他更想修到五大灵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卫满冷哼一声,不想理会他。
“她是谁,老朽倒是知道。”
只见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老头站在雨中。
“你又是谁?”
行一礼?
卫满皱起眉头,这老头怎么在这里,难不成,那老妖婆也在附近,这下难办了。
“老朽是来请姑娘去见一见我家主人的,还请姑娘应了这个请求。”
“别废话,你这老头看得我生厌,要我去见那妖婆,除非我杀了她。”
行一礼道:“姑娘比起初见,戾气重了许多。”
“关你屁事。”
卫满手中溢出灵气冲开雨幕直扑向前,行一礼祭出判官笔,与她正面过招。
见她招数,行一礼诧异道:“这是什么功法?”
“要你命的功法!”
行一礼挡住卫满的强攻,判官笔夹杂着白色的灵力甩了出去,重重的打在卫满肩膀上。
顿时卫满整条左臂都麻了,剧痛让她头部略有发晕,但是立刻,一股强烈的灵力便与左臂所受灵力相互抵抗,消解,直至吸收成自己的。
卫满心中一喜,这就是毕罗心法最关键第三层,她快要突破了。
没想到,这老头的判官笔,竟然会给他这么大的灵力加持,得想办法,再挨点灵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一击,这老头一点都没有作战的劲头,完全没有想法击败她。
“你在干什么,杀了她啊!”
丘回在旁边喊着,以为行一礼不敌卫满,拿起剑,加入了这个阵营。
行一礼一看丘回使出的是杀招,判官笔一掀,把丘回拍了回去,那群镖人将晕倒的丘回拖到棚下,继续看戏。
“姑娘,可是练了毕罗心法。”
“是又怎样。”
卫满一惊,没想到,这老头眼光这么毒,难怪不再使灵力攻击。
“我主人如今命在旦夕,若姑娘相助,愿以灵力相赠。”
卫满冷哼:“你们这对老妖怪,把戏可真多。”
“姑娘,老朽以礼相待,不曾对你不敬,还望姑娘对主人尊重些。”
“好,我也不跟你说太多,今日你让我不让我走。”
“得到我主人的灵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杀你,你想走,也走不了。若是耗到我主人灯枯油尽,我再慢慢折磨你至死。”
卫满看行一礼的神色不像作假,心里虽然有犹疑,还是答应了。
客栈的屋子很小,苏小师,不,应该是苏白凤,满头花白的头发,脸上皱纹深了很多,就这么形同枯槁的睡在躺椅上,望着窗外,听到人来的声音,也不回头。
行一礼将门关上,卫满警惕的扭头,见没有上锁的声音,这才放松下来。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全是市井生活,配不上盎郡这辈子花容月貌。这句话卫满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她搬了个椅子,坐到她身边,苏白凤不说话,卫满便也不开口,只是自顾自的检查伤口,拿路上买的药擦一擦。
“真是矜贵,这点伤,擦什么药。”
卫满痛得嘶嘶的,没想到苏白凤一开口,就是这么讨人厌。
“不就是要死了吗,还专门叫仇人来观看,我也没有鞭尸的爱好。”
“小丫头嘴巴可又厉害了。”
“过奖。”
苏白凤微微转头,看着卫满,耷拉的眼皮底下,有悲凉还有一些嫉恨:“我怎么就没有你这么好命,换过好些个身体,命还是换不了。”
卫满鸡皮疙瘩升起来,不禁看向苏白凤的眼睛,她到底多少岁了?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五行身很珍贵,我这么多年,就见过两个。”
“哪两个?”
“一个在大齐皇宫,一个,就是你。”
“皇宫里的你抓不到,所以就来抓我做冼灵?”
“皇宫那个已经死很多年了。这世上,只有你能供我冼灵,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炼了毕罗心法。”
卫满猜测道:“你的冼灵到最后关头了对吗?”
“没错,我如果再不能冼灵,只有死路一条。”
卫满坐不安稳了,这老妖婆,难道还是要自己的躯壳?
“那你想怎么样?”
“你的毕罗心法已经到第三重,想要突破,要吸收百倍于自己的灵力才可能冲破,否则你要无止境的去寻找有灵力的人,无止境的受伤,愈合。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练毕罗心法的人都死于非命,死于第三重。”
“他们……”
“他们都走火入魔了,就算没有入魔,那也会被当成魔头对待。”
卫满想起来自己今天对丘回的杀机,仅仅只是因为,在他身上闻到灵力的味道,只不过最后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灵力。
这种想杀人,想自我毁灭的感觉,太陌生了,太恐怖了。
“你自愿给我冼灵,我分给你一半功力,再把美人骨的后遗症给你治了,怎么样?”
苏白凤枯槁的手抓住卫满,耷拉的眼皮底下,眼神还是熠熠生辉,这不是一个垂垂老矣的眼神,她要么住着一个年轻的灵魂,要么,已经濒临死亡,回光返照。
从行一礼所说的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加大。
卫满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心里极度挣扎,这两个老家伙加起来,可以杀死她好几次。
终于她还是同意了:“好,怎么做。”
冼灵不怎么复杂,但需要一个黑蘼芜,最好还有一座水晶棺,没有也没事。
可现在的条件是,这两样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时间。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客栈来了官兵,说是捉拿疑犯,行一礼将苏白凤藏于房间暗门,去跟那些官兵周璇,到天大亮,好不容易官兵走了。
天又开始下起大雨。
卫满见一群身着青衣模样白皙的门派弟子,正抬着丘回匆忙从大门进来,领头的正是丘褚,丘回暴躁的骂骂咧咧,加上下雨,丘褚脸色出奇难看,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那股阴柔凛栗的灵力,卫满离开三丈远都感受到了。
趁那行人没有注意自己,卫满转身就去了苏白凤的房间。
“你们早上躲官兵干什么?”
行一礼正给苏白凤吃药,把她扶靠坐在床上。苏白凤脸色又好了一些,能正常说话。
“与你没有干系,怎么,你还怕官府不成。”
“外面来了几个青丘派的,领头的认识我,我暂时出不去。”
行一礼在旁边咳嗽几声,打断二人说话,苏白凤皱眉头,瞧他一眼。
行一礼似乎是伤了内里,脸色不太好看,他说:“青丘那个不成器的少主子,昨天夜里被卫姑娘伤了命根子。但是老朽见姑娘当时蒙了手帕,若是换身衣裳,想来认不出。”
苏白凤怪笑:“我苏白凤敲出的美人骨,自然是能勾搭人的绝世相貌,你这次不杀了他,那可是个缠人的主,小心缠你到死。”
卫满皱眉,只要不在丘褚和丘回面前同时出现自己的真容,他们也奈何不了她。
“管好你自己吧,昨天城门就提前关了,到底是哪路神仙在追杀你们。”
苏白凤冷笑一声说:“苏绾那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知道他和尊主达成什么协议,竟然让尊主同意将盎州予他。如今盎州在手,四方城池都听他号令,如今竟然还妄想拿我的灵器炼我的灵力,他做梦去吧。”
苏白凤恶狠狠的说完,脸色开始通红,行一礼又给她喂药去了。
卫满默默的出了门,苏白凤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拖下去了,卫满知道岁城离得不远,如果炼门里的水晶棺还在,那只须一块黑蘼芜就可以。
她准备从客栈后门出去,却没想到,那里已经有人等着自己。
发冠上滴水,额头上的黑发依旧垂着,丘回手拿出鞘的青丘剑,目露凶光的盯着卫满。
而旁边,那个阴鹜的中年男人,灵力远在她之上。
毕罗心法,在五大灵法秘籍中不是最强的,但却是感知力最大的,而感知力让她可以提前知道对面的敌人,是否强大。
丘回死盯着卫满的动作,眼睛里都是怒火恨意,恨不得挫骨扬灰折磨致死那种恨。
卫满倒不怕,她逃命功夫还算可以,只要逃入雨中,随便在城中找一处藏身不是难事。
眼珠转了转,周围没有人,可以知道三件事,第一,丘回在进客栈前,就看见自己了。第二,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张扬,并且,从他受了伤还坚持自己报仇的情况看,此人及其要面子。第三,这个中年男人,是他的杀手锏。
而且待会儿打斗,青丘弟子定会出来帮忙,卫满想到这里,掏出绢布又把脸给蒙起来了。
想到这里,卫满几乎第一时间就放弃了与他们正面对抗的念头,脚踏桌椅板凳,飞身跃起,就要从窗户逃走。
只听耳边叮叮当当的一系列响声,卫满回头看了一眼,剑锋从眼前掠过,一把判官笔险险的将剑挡开。
卫满脚踩窗沿,斜着躲开这两大高手的交锋,与丘回交上了手。
丘回一瘸一拐,却依然把青丘剑法,耍得令人难以招架。
卫满没有武器,在客栈内倒是还游刃有余,利用摆设和陈列与他们周旋。
似乎知道空间狭小,剑法施展不开,傅会将行一礼瘦小的身体踹开,就来帮丘回对付卫满,卫满飞出门外,在雨地里倒退好几步。
“初练灵力,也敢出来惹是生非。”
卫满抬头,见傅会跨过门槛,提着剑,一步步走入雨中。
嗤笑道:“到底是谁惹事,就你这种破铜烂铁,一丝灵力都没有,就算我灵力微薄,也足够了。”
傅会冷哼一声,在身前迅速比了个剑诀,一道青光结的网从扑向卫满,卫满脚点地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躲闪,依然被青光余威击倒,狠狠摔下。
卫满低头见腰间衣衫烧出一块焦黑,显然这才是青丘剑法的真正威力。
傅会面带得意之色,不依不饶,却没再用灵力催动剑气,只是一味用招式刺卫满,也不知是羞辱还是想将致命一击留给丘回泄恨,卫满闪躲得愈加厉害,怕是这厮想把她打残,再好交给丘回那废物。
街道空荡荡,雨声不断,显得滴落在油纸伞上的声音格外突兀。
卫满狼狈的爬起来,望向街口,脸色刷白。
那里站着一对男女,同撑一把红色的油纸伞。
红伞下女子红衣似火,眼神清澈,面容端丽,动人心魄,身旁一人白衫磊落,衣袍不惹半点泥水。
卫满迅速扭过头,装作抹雨水,抹了把脸,摸到脸上的手帕完好,这才安心。
看见伞下二人,傅会一惊,收住招式,亦拦住杀得眼红的丘回,点头打了个招呼。
“穆流公子,钟姑娘,没想到在此处见到二位。”
钟离扯了扯嘴角,扭头见穆流寻伽目光落在不远处受伤女子身上,眉毛一挑,随口道:“来接一批货,恰巧在城外碰上穆流公子,傅大侠,这是当街在做什么?”
丘回见到钟离,知道这是江北钟氏大小姐,果然生得天姿国色,身下某伤处开始作痛,戾气全放在踉跄起身的卫满身上。
“这贱人,与我青丘有不共戴天之仇,本公子今日不杀之,难解心头恨!”
“钟姑娘既是有要务在身,傅某便不留二位了,此女身手敏捷,怕是不早些制服,恐生变数。”
钟离轻笑转身,见身边之人没有一同离去之意,侧头道:“穆流公子,是认识这位姑娘?”
没等穆流寻伽开口,卫满抢过话头,笑道:“穆流公子?这姓氏可是少见呢,公子生得这般俊俏,待小女子解决掉这些苍蝇之后,找公子饮一杯,好好认识认识,如何?”
卫满眼睛里露出巧笑,紧盯着穆流寻伽。
穆流寻伽听了这话,唇角勾起,道:“乐意之至。”
丘回恶言道:“哼,四处勾搭的贱货,死不足惜。”
卫满瞟他一眼,道:“我可记得提醒过你,找个好点的大夫兴许还能救救你的命哏儿,不过丘公子身残志坚,坚决要送死,我除了佩服和奉陪,别无他法。”
“既不认得,那我们进店吧,雨愈发大了,”
穆流寻伽颔首,与钟离共撑油纸伞,从卫满面前走过,脸上已然是没了半分笑意。
卫满眼眸黯淡几分,他果然,是没认出自己的。
雨渐渐大了。
傅会那厮,招呼闻讯而来的青丘弟子把整条街都围了起来,但是不然他们插手,看样子,是非得致卫满于死地了。
丘储看了一眼卫满,皱眉道:“姑娘可知,伤的是我青丘少主,若姑娘投降,可免受皮肉之苦。”
“呸,你算个老几,为这贱人作保。”
丘储脸色变了变,终是没说什么,与其他人一道做壁上观。
卫满虽然满身是伤,但依然灵敏,丘回始终刺不到她的要害,时间久了,不免气急败坏,对围堵的青丘弟子们喊道。
“别在那傻愣着!给我抓住她,抓活的,老子要她后悔活在世上,赶紧上,老子要她生不如死!”
那群弟子面面相觑,道是自家少主荒唐,也没见过当街这么荒唐的,纷纷不敢动作,看着傅会。
傅会可没心思理会他们,他看着眼前摇摇晃晃,却依旧战斗力不减的女子,一众青丘弟子上,当然能手到擒来,可也失了他青丘的面子,看来能制服她的,只有使出那招了。
傅会提起剑,周遭剑气凝聚,雨水绕行。
众弟子讶异出声:“青丘灵剑!”
丘回先是惊讶,后是怨恨,青丘最高剑法,靠灵力催动,这老家伙教他的都是些皮毛,至高剑法却从未向他透露过一星半点,更妄论教他。
傅会阴测测道:“小姑娘,别说我傅会欺负晚辈,你不该伤了这等香火大事,来世,投胎个好人家吧!”
好汹涌的灵力,卫满被迎面扑来的强大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终于等到你了!来的好!
要想达到毕罗心法第三重破影,需要强大的对冲力量帮助突破第二重,生死之间,一旦突破,她将会用宝贵的第三重时间,学习和大幅提升自身力量。直到第四重,结茧重生!
这是关键时刻,她不能错过!
卫满如愿以偿接下了这一波灵力,化入丹田,却没能躲开那锋利的剑锋,直到剧痛从肩部传来,傅会见未达要害,抽出没入血肉里的剑,脚踏上卫满没有受伤的肩膀。
丘回露出嗜血的微笑,接过傅会手里的剑,慢慢踩上那边刚刚拔出剑的伤肩,低头欣赏卫满因为疼痛颤抖的表情。
他用剑尖对准她的心脏,又邪笑着,慢慢游移到卫满由于双肩强制被下压,而被迫隆起的少女的上半身。
用剑尖,挑开了一件外衣。
卫满双肩被牢牢的踩在水坑中,半分都动弹不得。
她咬紧牙关,冰冷的雨不停的滴落在脸上,盯着半空中的剑尖,眼里有屈辱和倔强倨傲。
丘回狰狞道:
“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是给我,现在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