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城》ArcJoker

47、珍视 首战告捷

　　珍视
　　真正珍视的东西，绝不允许被任何存在玷污。
　　·
　　郑昀愣了愣，以为身前的两人是情侣，并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小情趣，正准备擦干手，侧身让开，衣摆却被一道微弱的力量抓了一下。郑昀脚下一顿，皱着眉低下头，当看到是女生的手时，眉间一跳，顺势往上看去，只见女生表情痛苦，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由于失血而发白，眼神也有些涣散，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抓住眼前的救世主。
　　郑昀愣了愣，终于回忆起男人那张熟悉的面孔从何而来——那是之前他苏醒小屋里的其中一具“尸体”，那同他一样被刻意转化成吸血鬼的人！
　　郑昀瞳孔猛然收缩，伸手将男人推开，没有了力的支撑，女生随之向下一瘫，无力地倒了下去，被郑昀小心托住。
　　女生颈侧的刺口渗出几滴鲜血，郑昀皱着眉，偏开了头，眼底闪过一丝殷红，喉结一动，深吸了一口气。
　　男人还未尽兴，被郑昀这么一打断让他心情不悦，眼中的猩红还未褪去，扭过头瞪了郑昀一眼：“你他妈谁啊？！”
　　“差不多行了。”郑昀回过头，试图同女生说话：“你还好吧？”
　　可此刻的女生虚弱得无法回答，意识也有些恍惚，只用着一点气声唤着“救命……”鲜血的气味刺激着郑昀脆弱的神经。
　　“少他妈多管闲事！”男人一个转身又扑了上来，“她是我的！”
　　瞬息之间，郑昀一个侧身护下女生，反手一掌推出，男人似乎没有料到这一记掌击，被瞬间击飞，狠狠地摔落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轰”的一声，桌子禁受不住冲击，应声而倒；周围离得近的的几个顾客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没什么兴趣看这个热闹，深怕引火上身；而稍微远一点的顾客，才刚刚起身，将视线扫过来。
　　“我说差不多行了！”郑昀沉着脸看了一眼男人，目光中沾染上了不耐的血色，在收回目光时，却对上了不远处柳疏的双眼，顿时怔然，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女生。
　　女生的气息十分微弱，心跳也似乎非常缓慢，要是再晚一些，可能就救不回来了。来不及犹豫，郑昀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鲜血抹在了女生侧颈的刺口上。
　　“都给我别动！”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左手将脱臼的右臂生生掰了回来，“喀拉”一声，男人的双眼红得透黑，话音刚落，看热闹的、想离开的、不明所以的，一瞬间都没了动作，愣在原地，双目失焦地将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咖啡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郑昀扶着女生在众人的注视下到一旁坐好，随后直起身与男人对峙。
　　咖啡厅里开着暖气，此刻温度却降到了冰点。
　　片刻后，男人冷笑了一声，移开了目光：“你想要，让给你就是了。”随即环顾四周，眼神落在了柳疏的身上。
　　郑昀的太阳穴一阵狂跳，接着便看到男人贪婪的笑容：“哟！这小妞长得挺好看啊！”
　　男人转身走到柳疏跟前，一只手抬起正要碰到柳疏的脸，一阵气流在身侧掠过，下一刻，那悬在半空中的手臂便被郑昀擒住，“不许碰她。”郑昀冷着脸沉声道，手上稍一用力，一声关节的脆响，男人便惨叫一身，生理性的疼痛使得他差点当即跪下。
　　郑昀松开手，带着柳疏向一旁退开。精神控制被打破，柳疏如梦初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郑昀在她耳边道了一句“快走。”接着，便是郑昀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住了些什么。
　　男人怒火中烧，低声骂了一句“卧槽！”直接抄起身旁桌上的杯子朝两人摔过去，被郑昀用身子挡了一下。
　　滚烫的咖啡洒了满身，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杯子落到郑昀背上的时候瞬间碎裂，郑昀也不由地向前一倾。
　　可郑昀似乎不知道疼痛，缓缓转身，面色阴郁，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尽数转化为愤怒，双眼被血色笼罩。
　　这可是他日夜挂念、万般呵护、不忍她受到一丝伤害的女孩啊，他怎么敢用脏手碰她？
　　怎么可以？
　　绝不允许！
　　顾不上思考，一个箭步，眨眼间，郑昀便将男人扑到在地。
　　一般来说，吸血鬼的年龄越大，体能也越强大，甚至在足够强大的情况下，能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出一件血器为己所用。除非天时地利，处于下位的吸血鬼对上年长的吸血鬼，根本没有胜算。但有一种状况特殊，那就是新生吸血鬼在刚完成转化的一段时间内，如若迸发出所有能量，足以让上位吸血鬼都忌惮三分。
　　虽然是同期转化的吸血鬼，但此刻的郑昀将所有的焦点聚集到愤怒这一情绪之上，且占了先机，男人被他压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郑昀几拳落下，男人的脸上就多了几道可怖的淤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与此同时，邹锜手中的戒指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阵寒意从指尖传来。
　　·
　　虽说吸血是吸血鬼的生理本能，为了维持基本的生活，正常的吸血鬼每天都需要进食一些新鲜的血液，但吸血鬼在嗜食血液过后，体能也会有不同程度的提升，这就好比是一种馈赠，也是一些嗜血吸血鬼产生的原因；与之相同的，血器本就是由其自身精血召唤而来，一旦沾染上血气，以自身为饵，饲养血器，血器便能得到质的飞跃。
　　鲁必之以自身血液喂灵血器，以风刃做障眼法，为的就是这一记破空一击，但柯幕臻几乎是在他消失的一瞬仅凭下意识就做出了反应，果然，下一刻，透着血气的大刀便破开屏障，刺向了两人中间的空隙。
　　锋利的刀刃在眼前一闪而过，柯幕臻避其锋芒，可还来不及喘息，便被鲁必之挥刀的手猛然一个肘击顶到了柯幕臻的胸口。
　　虽然柯幕臻此刻只是灵体，但硬抗下这一记肘击，还是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胸口的空气有一瞬的断续，引起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灵体投射是一个极其消耗体力的咒语，更不用说是现在这种情况，以灵体的方式施加额外的咒语尤其是十分考验施咒者的水平。倘若现在换一个资历低一点的巫师，在承受下这一记肘击的瞬间，可能就会因为灵体破碎而生命陨落了。
　　“哥！”男孩看到哥哥受伤，忍不住红着眼叫了一声。
　　“哥没事。”柯幕臻稳住脚步，调整好呼吸。
　　“你哥连自己的保护不了，还想保护你呢。”鲁必之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鲁必之挥动大刀，正准备发动下一轮的攻击，下一刻，脸上的笑意却随之一顿，一阵刺痛从胸口传来，数秒后竟逐渐渗出鲜血，他双目圆睁盯着柯幕臻：“你干了什么？！”
　　“我说了，”柯幕臻目光阴冷，“伤我弟弟，我要，
　　“你，
　　“死！”
　　“你！”鲁必之瞳孔骤然一缩，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向后压去，胸口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手中的大刀掉落到地上，身体向后弯曲暴露出胸口，而胸口渗出的血迹也越来越多。
　　“自不量力。”柯幕臻的声音同他的脸色一般冰冷，这是他留给鲁必之的最后一句话，随后抬手凌空一握，仿佛那股力量拉扯到了极致，一声撕裂，一颗心脏从鲁必之的胸口飞离而出，鲁必之面色一沉，双眼涣散，仰面倒去。
　　夕阳的余晖发挥着最后一点作用，将鲁必之同他的刀刃化作灰烬，消散在风中。
　　尘埃落定，柯幕臻突然跪倒在地，肺部的空气好似在一瞬间被人抽干，一时间竟有些透不过气，他双手撑着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男孩通红的双眼在此刻擒上了泪水，小跑过来，扶起了哥哥。
　　事发突然，可如果说这是早就预谋好的……柯幕臻的心中油然生出一个不安的猜测。
　　“小怿，哥今天不过来接你了，你现在，马上回家。”柯幕臻鲜少在弟弟面前如此严肃，“一刻也不要耽误，在家等着哥哥回来。”
　　男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一眨眼，柯幕臻便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了男孩的眼前。
　　·
　　公园。
　　长椅上的柯幕臻猛然睁开双眼，身体骤然前倾，双手撑着长椅，一股血流直冲咽喉，伴着剧烈的咳嗽脱口而出，枯黄的草坪随即被殷红的鲜血沾染覆盖。
　　“怎么回事？”厉珉谦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飘远。
　　“我没事。”柯幕臻双眼还有些失焦，没有注意到厉珉谦脸色的凝重，摆了摆手，压着嗓子说道，“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我们得赶紧回去。”
　　“恐怕现在，”厉珉谦周身气温骤降，“我们没那么容易回去了。”
　　柯幕臻心下一惊，接着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好久不见呀，柯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