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涯》柒月承

9、圣诞礼物

　　圣诞节的前几天德拉科过得十分快活。伊芙琳不像暑假一样需要给他上课，他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
　　每天上午伊芙琳都会忙自己的事情，或是批改作业，或是准备下学期的教案。德拉科在一旁磨了她很久，确定伊芙琳没空理他，只好讪讪地坐下来翻翻课本，并时不时地对伊芙琳给出O以下的评分嗤之以鼻。
　　第二天下午伊芙琳受不了德拉科的一拖再拖，带他来到原来的地方。空旷的麦田如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整个世界都显得特别安静。伊芙琳哆哆嗦嗦地给他施了保护咒语，连忙在树下给自己变了个火堆。也许是受到哈利的刺激，也许是自己太久没有握扫帚，德拉科在广袤的天空下尽情地飞着。
　　伊芙琳坐在火堆前，就着火光思考着前一天卢修斯和他说的话。看来卢修斯内心很挣扎，一向投机的他不知道该选择哪边。但他为什么要问她的意见，伊芙琳实在想不通。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没有完全理清头绪的伊芙琳站起来，挥挥魔杖，慢慢地牵引着德拉科的扫帚回地面。
　　德拉科的鼻子和耳朵冻得通红，眼睛里却满是兴奋：“明天我们再来吧！”
　　伊芙琳连着给他施了两个保暖咒，拒绝了他：“不行。如果给你妈妈看到你冻成这样，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握到扫帚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伊芙琳都没有再带他去过麦田，德拉科哼哼唧唧了半天，伊芙琳也不为所动。她只愿意陪德拉科在庄园里面玩玩雪，打打雪仗什么的。一开始德拉科还对用魔法控制雪球很感兴趣，但很快他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连伊芙琳用魔法刻出的各种冰雕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
　　结果就是他开始在伊芙琳工作的时候捣乱，不是藏起她要批改的作业，就是装作失手把墨水瓶打翻在课本上。
　　伊芙琳第六次挥开德拉科像她投过来的纸飞机，忍无可忍：“你别像个小孩一样好不好！”
　　“你不带我出去玩我就一直烦你。”德拉科似乎拿准了伊芙琳不会对他生气。
　　“你不要逼我。”伊芙琳一字一句地说。
　　她从书房里抱来《基本咒语大全》，扔到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一看到书名就跳起来：“现在又不是暑假，我才不看！”
　　“如果你还想我暑假过来教你的话，你现在就开始预习第四章的内容，”伊芙琳阴险地说：“圣诞节后回到学校，我会给你一个单独测试检查你的预习结果。”
　　“哪有老师不教就先开始考试的！”德拉科不满地大声嚷嚷。
　　“有啊，我就是那个老师。”伊芙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平安夜的晚餐十分丰盛，看着桌上的烤鸡、土豆泥，还有精致摆盘的烤肉和海鲜，伊芙琳实在是佩服家养小精灵的魔法。
　　壁炉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卢修斯难得地没有很严厉，和颜悦色地问起德拉科在学校的学习与生活。
　　德拉科很高兴，他很少与父亲这样相处，大着胆子和卢修斯讲起学校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所以，韦斯莱把雏菊根切得乱七八糟，斯内普教授气坏了，隆巴顿把坩埚弄炸了，斯内普教授扣了格兰芬多十分……哈哈。”
　　伊芙琳无语地听着。
　　“所以呢？你做得怎么样？”
　　“我？我当然完成得很好，教授还给我加了分呢！”德拉科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伊芙琳，吐了吐舌头。
　　外面的大雪一直没有停，但房子里充满德拉科的笑声，偶尔还有卢修斯平静的问话和纳西莎的关切。伊芙琳不禁有点恍惚，除却卢修斯的担忧，这也只是一个平凡人家的圣诞节。
　　“伊芙琳？要不要来点这个？”纳西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伊芙琳接过她递来的一碟椰子冰糕。
　　“谢谢，马尔福夫人。”
　　“不用这么客气，”纳西莎轻柔地说：“想必德拉科在学校给你惹出了许多麻烦，我还要谢谢你照顾他。”
　　“没……没有，”伊芙琳差点被呛到：“德拉科表现得很好，没有惹出什么大｜麻烦。”
　　“那就好，”纳西莎点点头，温柔地说：“总之有你在，我也会放心许多。”

　　“嘿，德拉科。”伊芙琳在楼梯的转角叫住了准备去睡觉的德拉科：“你们家的猫头鹰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用来做什么？寄礼物吗？”德拉科打了个呵欠。
　　他刚才与伊芙琳在楼下玩巫师棋玩得太晚了。这并不能怪他，伊芙琳的水平太臭了，但她坚持要赢一盘才去睡觉。结果就是等马尔福夫妇都回房间后，两个人还就着壁炉里的火光下了五盘。德拉科放的水越来越明显，终于在第五盘让伊芙琳赢了。
　　伊芙琳满意地觉得自己水平大有增进，而德拉科困得只想把头埋进枕头里。
　　“对啊，有好几份礼物要送呢。但你知道我没有我自己的猫头鹰……”
　　“你明明没什么钱了，还送什么礼物……”德拉科小心地吐槽，确保伊芙琳没有听到。但他转念一想，没准里面就有他的那一份呢。想到这里他接着说：“用我的吧。假期回来妈妈刚好给我买了只猫头鹰。”
　　德拉科带着伊芙琳来到他房间。算起来伊芙琳在马尔福庄园加起来也呆了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德拉科的房间。
　　房间却不像一般男孩的那样杂乱无章，甚至可以用整洁干净形容。床上盖着的天鹅绒被子没有丝毫褶皱，床头和书桌上的烛光把房间照得明晃晃的。书桌的对面有一个书柜，伊芙琳凑上前一看，发现书柜里除了魁地奇的书籍，大多是魔药学和草药学的书。书柜上还摆了几张相框，大部分是德拉科和父母的不同时期的合影。伊芙琳在其中意外地发现一张自己和他的合影。这是夏天的时候纳西莎帮他们拍的，照片里的德拉科拎着飞天扫帚笑着回过头在说些什么，伊芙琳则是笑眯眯地用魔杖给他掸去身上沾着的麦草。
　　“不许看！”德拉科不好意思地说，他走到书柜前，小臂上停了一只雪鸮。与哈利的海德薇不同，它身体虽然是纯白的，但脑袋顶上和翅膀的上方覆盖着一层灰色。
　　“真好看。它叫什么名字？”伊芙琳摸摸猫头鹰的脑袋，雪鸮不满地叫了两声。
　　“我……还没给他取名字。你取一个吧。”德拉科小声说。
　　“他？是个男孩？”
　　德拉科点点头。
　　“嗯……叫林克吧，怎么样？”伊芙琳不确定地问。
　　“林克……Link……”德拉科念了两遍这个单词，最后同意了。

　　圣诞节的一大早，伊芙琳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睡眼惺忪地套着毛衣，门外德拉科的愤怒几乎要使他拆了房门。
　　“又怎么了啊？”伊芙琳揉着眼睛打开门，尽量站得离德拉科远一些，毕竟还没有洗漱。
　　“我为什么没有收到你的礼物！”德拉科很生气，早知道昨天就不把林克借给她了：“你是不是没有钱买了？哦，不对，你昨天还寄了好几份礼物出去。”
　　“是嘛，你都收到了谁的礼物？”伊芙琳企图转移话题。
　　“那不重要！你的礼物呢？你还欠我一个礼物呢！”德拉科没有被带偏，还记起了两个月以前的事。
　　“放心，我没忘。吃过早饭我给你，怎么样？”伊芙琳指了指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现在能让我去收拾一下吗？”
　　“你最好没忘。”德拉科移开了视线，可疑地脸红了。

　　早餐是在德拉科忙不迭的催促中完成的，伊芙琳无奈地放下汤勺：“我说，你就不能先去拆其他人的礼物吗？我看帕金森小姐寄了一个好大的盒子。”
　　“你不也没去拆你收到的礼物，”德拉科气鼓鼓地指着圣诞树下的一小堆包裹：“你就不好奇我送了你什么吗？”
　　“好奇啊。但我一直被你催着，根本没有时间拆。我甚至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给我寄了礼物。”伊芙琳吹了吹粥，慢慢地喝。
　　“波特肯定给你送了。我早上看见他的猫头鹰了。”德拉科撇撇嘴。
　　“等我们回来再拆吧。”伊芙琳喝完碗里的粥，擦了擦嘴。
　　“你们要出去吗？”纳西莎坐在餐桌的对面，忍不住问道。德拉科也向她投来疑问的目光。
　　“是的。中午我们不会回来了，我去厨房拿一些三明治带着就行。”伊芙琳微笑着说。
　　“呃，外面这么冷，你们自己要注意。”纳西莎本想劝阻他们，但德拉科已经抢先跑去厨房了。
　　“我会保证德拉科的安全，夫人。放心吧。”伊芙琳给了一个安定的眼神。
　　她跟着德拉科来到厨房，看他指使家养小精灵给他打包三明治。不过德拉科含糊地说了声“请”，伊芙琳就没有那么苛责他的语气问题了。倒是那个家养小精灵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不能动弹，直到德拉科恶声恶气地催促它才继续忙着打包去了。
　　伊芙琳斜靠在门边，有种我家孩子懂事了的错觉。她轻轻咳了一声：“你去把你的扫帚也带上吧。”
　　德拉科转身看着她，灰色的眼睛亮闪闪地：“真的吗？”看着伊芙琳微笑着点头，他欢呼一声，跑出厨房拿扫帚去了。
　　伊芙琳浅笑着摇头，也转身离开，她没有看到家养小精灵看向她怨念而且忌惮的眼神。

　　幻影移形的距离仿佛很远很远，远到已经熟悉这种扭着肠胃的不适感的德拉科也快受不了的时候，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幻影移形的地方落在湖边，停在一片优美的湖光山色里。远处隐约可见被白色冰川覆盖的山峦，湖的对面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白云缭绕在满是绿色的山间，湖水是一片澄澈的蓝色，如同大海一般。
　　德拉科惊讶地连下巴都要掉下来：“我们，这是在哪？”
　　伊芙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他：“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儿。”德拉科不舒服地拧着身上的长袍。
　　伊芙琳拿出魔杖给两人换上春夏季的衣服，顿时显得轻便许多。
　　“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不过，如果我因为私自出境而被魔法部通缉的话，那全是你的错。”看着德拉科愣愣的表情，伊芙琳扑哧一笑：“放心吧，我早就改过了边境检验咒语，没人会知道我们来过这儿。这里是新西兰。”
　　这时的德拉科虽然不太了解超远距离的幻影移形是有多么困难复杂，但从伊芙琳的话里他也听出了过来一趟并不容易，毕竟以前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都是在国内。但听到新西兰他也是震惊了，这可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啊！
　　伊芙琳好笑地戳了戳已经石化了的德拉科，轻松地施了一个伸缩咒，恢复了光轮2000的大小。
　　“怎么样？我从哈利那里借来的扫帚。”
　　“你……你……”德拉科变得结巴了。
　　你不是怪我之前没有陪你玩吗？今天就陪你玩个痛快。”伊芙琳以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动作骑上扫帚。
　　“你腿上的动作错了……手握扫帚的握法也错了……”

　　这比在马尔福庄园外的麦田还要舒服，德拉科低低地飞速划过湖面，阳光懒洋洋地照在他的发梢，他幸福地眯起了双眼。
　　偶尔回头看一下，伊芙琳在经过他两个小时的指导后终于能骑着扫帚脱离地面，歪歪斜斜地跟在他后面慢慢飞。光轮的性能要比他的扫帚好，但伊芙琳的速度简直就像蜗牛在爬。
　　德拉科绕了一个大圈飞回她身边，忍不住出口提醒：“你放松点，不要怕。”
　　伊芙琳紧张地握着扫帚柄，根本没空应答。她感觉扫帚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有好几次她几乎要摔到湖里。
　　德拉科哈哈大笑：“原来你除了巫师棋，还有这么不擅长的东西。”
　　伊芙琳抽空瞪了他一眼：“我明明在第五盘赢了你好吗？”又赶快把注意力放回到扫帚上。
　　德拉科忍住笑：“是，你的巫师棋还是比你的飞行要好。”天知道他最后放水放得有多明显。
　　伊芙琳飞了一个小圈后就回到湖边，她跳下扫帚对迎面飞来的德拉科说：“我不玩了，太累人了。”
　　德拉科骑在扫帚上缓缓停下，伊芙琳逆着光站在他对面，阳光洒在她褐色的头发上，她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德拉科不自然地偏过头：“那我去湖的对面玩一下。”
　　“行吧，如果你太晚回来的话，我就把带来三明治全吃掉，让你饿肚子。”伊芙琳狡黠地一笑。

　　晚上回家的时候，德拉科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练习的新动作，并且夸下海口说二年级的时候一定会入选球队。“对了，我还在对面的山谷里发现了一条小龙。”伊芙琳觉得好笑，这大概是他编出来吸引注意的吧。
　　德拉科对于伊芙琳的不相信有点生气，但这个礼物本身带来的喜悦很快就让他忘了这件事。他答应伊芙琳不会把他们私自出境的事情告诉别人，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们这种行为是会被魔法部通缉的。
　　伊芙琳在睡前终于有时间拆礼物了。没想到哈利和罗恩都寄了礼物给她，两人像是商量好的都寄了比比多味豆，伊芙琳皱皱鼻子，决定一颗都不会尝试。海格送了一盒自制的小蛋糕，伊芙琳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远了些。弗利维送了她一本书——《记忆魔法实践》，斯普劳特送的是一个小盆栽，用手摸上去会发出“咯咯”的笑声。韦斯莱双胞胎送给她一把仙女棒。马尔福夫妇的礼物则是一个金徽章。最后是德拉科的礼物——伊芙琳拆开包装后，发现是一枚精美的魔法书签。书签做成弯月的造型，通体流光溢彩，散发着金加隆的味道。最妙的是，如果你翻开夹着它的那本书，书会自动翻到书签的那一页。
　　假期快结束的一天，马尔福父子要去诺特家拜访。纳西莎推说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德拉科似乎心底也不想去，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父亲出了门。
　　伊芙琳回到书房，不急着备课，而是站在书柜前心不在焉地翻看，她有预感就是今天。
　　果然，家养小精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谦卑地说：“格林小姐，夫人让你下楼吃点心。”

　　伊芙琳已经吃了三块软脂饼干，对面的纳西莎终于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夫人。”伊芙琳礼貌地微笑。
　　纳西莎也笑了笑：“那我让德拉科带一些去学校，也给你带一些吧。”
　　“你对德拉科真好啊，我看他在学校经常收到点心。”伊芙琳无不羡慕地说。
　　“哪有父母对子女不好的……”纳西莎示意她再拿一块，伊芙琳摆手拒绝了：“我吃得够多了。”
　　纳西莎没有强迫她，而是仔细地将剩下的饼干放进盒子里。壁炉里的火光照在她垂下的几缕金色发丝上，伊芙琳心念一动。
　　“呃，恕我冒昧，夫人，我感觉你一直想和我说些什么。”
　　纳西莎抬头看了她一眼，苦笑道：“是啊，特别明显是吧……”
　　伊芙琳静静地等她说完。
　　“我看你偶尔会带德拉科出门，有时我真的有点担心……”
　　伊芙琳笑了：“你大可放心，夫人。出门在外的时候，我作为德拉科的监护人，他的安全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
　　纳西莎点点头，轻声问道：“我听卢修斯说，伊芙琳你还是格兰芬多的院长？”
　　伊芙琳听出了她话里的含义，她轻松地说：“我首先是一个教师，其次才是格兰芬多院长。保护学生是教师的职责，我不会因为学院的不同而忽视这一点。更何况，”伊芙琳顿了顿：“夏天我教了德拉科这么久，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朋友。”
　　这番话好像没有减轻纳西莎的困扰，她叹了口气：“当然。”她把饼干盒封好，转过去望着炉火，低低地说道：“我不应该奢求更多。”
　　伊芙琳眨眨眼，最后一句话她听不懂了。
　　纳西莎怔怔地望着炉火，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知道，有时卢修斯和我太溺爱德拉科了。我总是想给他最好的。不论卢修斯的立场是什么，我都会护住这个家。但是……”纳西莎突然掩面，声音也带了一丝哭腔：“我就怕将来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德拉科该怎么办……”
　　伊芙琳把视线转向炉火：“你不用担心，纳西莎。德拉科，他也会成长的，他不可能在你们的庇护下生活一辈子。你要对他有点信心。我相信他会成长为能保护整个家庭的优秀巫师，你也要相信。”在听取纳西莎心底最深的恐惧时，伊芙琳特意唤了她的教名。
　　“在那之前呢？”纳西莎抬起头，湛蓝色眼睛盈满了泪水。
　　“在那之前，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他。”伊芙琳郑重地承诺，握紧了纳西莎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