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涯》柒月承

10、禁林

　　伊芙琳回到霍格沃茨时已经是晚上了。她带着德拉科一起幻影移形到校门口，然后在门厅分开——德拉科拖着行李箱走向弯曲下降的楼梯，而伊芙琳要回格兰芬多塔楼。
　　办公室的门口有三个学生在等她，远远地就能听见他们的争吵。
　　“听着，虽然伊芙琳是我们院长，但我们不能问她，谁知道她会不会泄露出去呢？”
　　“如果我们告诉她不要和别人说，她不会的。赫敏。我相信伊芙琳。”
　　“哥们儿，在这点上我站赫敏。伊芙琳毕竟是老师啊，万一她责怪我们怎么办。”
　　伊芙琳只得轻咳一声，表现出一点存在感。
　　“伊芙琳！”哈利率先跑过来，后面跟着罗恩和赫敏。
　　伊芙琳微笑着绕开他们去开办公室的门：“不要告诉我你们闯了祸哦。”
　　“不是的，”哈利他们跟在后面进了房间，哈利急急地说：“我们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尼可·勒梅这个人？”
　　伊芙琳收起了笑容，她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挥手点燃了桌上的烛灯，淡淡地问：“你们是怎么知道他的？”
　　她在办公桌后坐下，多变出两把椅子，示意三人组坐下。
　　“我们在书里看到的！”罗恩抢先回答，却被赫敏拉了拉袖子。
　　伊芙琳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对面三个人。
　　哈利低头说道：“是海格。海格不小心说漏嘴，但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伊芙琳靠向椅背，突然说道：“尼可·勒梅是一名炼金术士，是目前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
　　赫敏倒吸一口气：“魔法石？”
　　“魔法石是什么？”罗恩有点摸不着头脑。
　　“魔法石能变出金子，还能做出长生不老药。”赫敏发挥了课堂上的表现，快速地说道。
　　伊芙琳赞许地看着她。
　　“也就是说，那条大狗看守的就是魔法石……斯内普想得到的，也是魔法石……”哈利喃喃自语。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伊芙琳扬起眉毛。
　　哈利突然激动起来：“斯内普！斯内普想抢夺学校里保护的魔法石！”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伊芙琳平静地纠正。
　　“是真的！斯内普的腿——”接触到伊芙琳的目光，哈利急急改口道：“斯内普教授的腿，就是被三楼那个三头怪物咬伤的！他当时想通过活板门！”
　　“还有飞天扫帚！”赫敏尖声附和：“上一次比赛他对哈利的扫帚下恶咒！他想害死哈利！”
　　伊芙琳举起双手让他们安静下来：“关于这两点，我给你们解释一下，”罗恩试图插话，被她用眼神制止了：“首先，斯内普教授受伤的时候，我就在场。他当时并没有想穿过活板门，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第二，给哈利扫帚念恶咒的不一定是他。哈利扫帚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也念了保护咒语，感知上面的魔法时我发现，有一个人在念恶咒，另一个人在念保护咒。斯内普教授也有可能是念保护咒语的那个人。”
　　“不可能，”哈利瘫坐在椅子上：“他讨厌我……”
　　伊芙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哈利耷拉着脑袋站起来：“我知道了，伊芙琳。因为斯内普教授救了你，所以你是站在他那边的。”
　　伊芙琳也站了起来：“哈利，我没有站在谁那边。我希望你遇到事情后不要轻易地下结论，判断一个人好坏不是那么简单，只凭直觉就能做到的。”
　　伊芙琳不知道哈利有没有听进去，因为他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连道别的话都没有说。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匆匆道了声“晚安”，准备追上哈利。
　　赫敏关门的那一刹那，伊芙琳还能听见罗恩的抱怨：“我就知道找她没用！她和马尔福的关系那么好，她每次都帮着那群斯莱特林！”
　　以及赫敏的反驳：“但是伊芙琳告诉了我们魔法石，至少我们不用再去翻图书馆就为了知道尼可·勒梅是谁。”
　　伊芙琳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绞尽脑汁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偏帮过斯莱特林，竟然让自己学院的学生产生了怀疑。

　　伊芙琳发现下半学期时间过得飞快，霍格沃茨不再漫天飘雪了，改为连绵不绝的阴湿天气。
　　魁地奇队员们对此颇多抱怨，伊芙琳倒是很享受这样的天气。听着雨打窗户的声音，坐在熊熊燃烧的壁炉旁，不管是写教案还是改作业，心情都更愉悦了些。
　　格兰芬多如今的分数形式一片大好，牢牢占据着第二的位置。很快就会迎来这学期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由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如果格兰芬多拿到许多分，他们就有望在学院杯中击败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已经连赢了七年，虽然伊芙琳没有特别在意学院杯这项荣誉，但看到学生们都卯足了劲势在必得的样子，她也开始有了点，怎么说呢，热血的感觉。
　　但这种热血的感觉是不足以支撑她去看比赛的，尤其是在听到斯内普会当裁判之后。
　　她回绝了双胞胎的邀请，甚至还安慰了忧心忡忡的伍德，说有斯内普在场可以保证哈利的安全。伍德像看巨怪一样看着她。
　　就是不知道斯内普怎么会清楚魁地奇的规则的，伊芙琳无聊地想。

　　听说比赛的时候邓布利多也到场了，这倒让伊芙琳有点惊讶。
　　哈利破了最快抓到金色飞贼的记录，格兰芬多的学生狂欢了整整三天。连弗利维在早餐时都恭喜她几乎就要锁定学院杯了，伊芙琳谦虚了一会，看着斯内普的臭脸色，掩饰不住嘴角的上扬。
　　格兰芬多三人组这段时间对奇洛格外关注，伊芙琳不想让他们参与到这件事中，于是在下一堂一年级的魔法理论课上，给学生们布置了双倍的作业。
　　罗恩和迪安同时哀嚎了起来，看样子他们在变形课上遭到了麦格的暴击。
　　伊芙琳不为所动，只是提醒他们还有两个月就要考试了，而有的人连魔力的分类都写不全。

　　格兰芬多三人组的兴趣总是一阵一阵的，他们关注的重点很快从奇洛身上转移走了，而是更加频繁地出入海格的小屋。
　　伊芙琳经常能透过窗子看到他们鬼鬼祟祟敲海格的门。
　　德拉科也表现得很奇怪，他也花了很多时间在海格的小屋外徘徊。
　　没觉得他和海格有什么特殊的交情啊，伊芙琳困惑地想了想，发现没什么头绪，索性放在一边，而是专心准备起期末试卷来。
　　除了O.W.Ls和N.E.W.Ts的资格考试有统一命题外，剩余五个年级的考题都得由各科任教老师来出。经验丰富的弗利维告诉她，要想最后不用熬夜出题的话，最好三个月之前就要开始着手。

　　似乎所有人都默认格兰芬多会获得今年的学院杯了，连斯内普都在在假惺惺地装作很大度地恭喜她，伊芙琳几乎要忘了到底谁才是格兰芬多的黑洞。
　　直到有一天早上，格兰芬多的沙漏里少了一百五十分。
　　消息很快传播开来，哈利、赫敏和纳威因为夜游每人被扣了五十分，罗恩因为受伤在校医院而幸免。
　　斯莱特林的学生异常开心。哈利他们三人每天夹着脑袋，大家都不愿意搭理他们，除了罗恩。
　　伊芙琳在课后试图安慰他们，告诉他们自己并不在乎这个分数，而更关心他们的安全问题。赫敏眼泪汪汪地说这样自己就更内疚了，而哈利一直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纳威抽泣着担心自己的奶奶知道这件事。
　　伊芙琳头疼地看着他们，没想到学生们的自尊心都那么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了。
　　更惨的是，他们三人还收获了一次校园劳动的关禁闭，伊芙琳看着麦格给她的名单，心想德拉科同样被关禁闭，为什么麦格就没扣斯莱特林的分呢？
　　嗯？德拉科也被关禁闭？
　　也许是快到夏天了，伊芙琳感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抓起魔杖匆匆下楼，往禁林的方向跑去。

　　在禁林的入口她见到了费尔奇。费尔奇显然很开心，悠闲地哼着小调，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
　　“哟，教授，是来检查禁闭情况吗？”
　　伊芙琳没有回答，急匆匆地越过他走进禁林。
　　身后传来费尔奇虚假的关心：“您可得小心点儿，教授。别自己出不来。”

　　禁林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伊芙琳对黑暗一直有点恐惧，此时掏出魔杖，念了“荧光闪烁”，勉强能照清脚下的路。
　　伊芙琳深呼吸，刻意忽略自己如擂般的心跳，继续往前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伊芙琳也越来越焦急。终于，她在一片灌木丛中看见了银蓝色的血迹。
　　她熄灭了魔杖的光，独角兽的血在茂密的树林间闪闪发光，伊芙琳看到地上蜿蜒的血迹。她沿着血迹往前走，转为大步，甚至跑了起来。
　　似乎经过了好几个拐弯，伊芙琳争分夺秒地跑着，耳旁是呼呼的风声和卷起树叶的沙沙声，再快一点，她对自己说，再快一点——然后她被人撞倒了。
　　伊芙琳被撞到一颗树干上，没顾上后背传来的疼痛，厉声问道：“是谁？”
　　她举起点亮的魔杖，照出倒在地上的德拉科惊慌失措的脸。
　　看到伊芙琳，德拉科如同看到救星一般：“伊芙琳，有人！有人杀死了独角兽，在喝它的血！”
　　伊芙琳没有往日对他的和蔼，语气冰冷，问他：“你一个人吗？”
　　“我，我本来和波特和牙牙在一起，看到那个人，我和牙牙就跑了……”德拉科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你抛下了哈利，一个人跑走了？”伊芙琳站起来，严厉地问。
　　“不是，我......我没办法......他，他在喝独角兽的血......”
　　“带我过去！”伊芙琳打断了他，内心焦急而又生气。
　　德拉科仍然坐在地上，不住地往后缩，不知道是害怕伊芙琳还是害怕那个人：“不......别过去......”
　　伊芙琳闭起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缓和了情绪：“我现在要去找哈利。你如果愿意一个人呆着这儿也可以，我会给你施一个保护咒；或者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你自己选择吧，没多少时间了。”
　　德拉科仿佛要哭出来，但他忍住了，怯怯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有了德拉科的带路，伊芙琳很快来到出事的地方。此时月亮从云层中出来，冰冷的月光照在独角兽身上，它一动不动，已经死去很久了。
　　周围一片寂静，既没有哈利的踪影，也不见德拉科说的那个人。
　　德拉科害怕地抓住伊芙琳的衣袖，警惕地看着四周。
　　伊芙琳叹了口气，走向独角兽的尸体，德拉科紧紧地跟着她，生怕有人从树林中跳出来。
　　走到尸体前，伊芙琳蹲下身，悲哀地看着这具美丽的尸体。德拉科也被伤感的情绪所感染，学着伊芙琳蹲下，用颤抖的手去抚摸它的银白色的鬃毛。
　　“我的魔杖，就是用独角兽的毛做的......”德拉科喃喃地说。
　　“我很失望，德拉科，”伊芙琳缓缓开口：“我教了你那么久，却从来没有教过你抛下伙伴。是的，也许你和哈利的关系并不好，但在杀害独角兽的人面前，你们就是伙伴。如果是哈利，他即使会害怕，我相信他也不会抛下你只顾自己逃命的。”
　　德拉科垂下头，一言不发。
　　“我从来都没有学院的偏见，斯莱特林的人同样也可以很勇敢。德拉科，有一些品质在人的一生中都很重要，它不应该被烙印上学院的标签。我不希望我教的第一个学生是一个只会逃避的，胆小的人。”
　　伊芙琳慢慢站起来。
　　德拉科惊慌地抬起头：“你别走，伊芙琳！别抛下我！”
　　伊芙琳定定地看着他。
　　德拉科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不要不教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你不要抛下我......”
　　德拉科瘫坐在地上，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绞在一起。想到伊芙琳今后可能对待他如空气一般，想到她之前冰冷的语气，想到她再也不会去他家......
　　一只白皙的手递了过来。德拉科抬头愣愣地看着伊芙琳黑曜石般的眼眸。
　　“我只是希望，你今后能更宽容和勇敢一些，能学会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伊芙琳一把拉起德拉科：“如果你父亲还聘用我的话，我不会不教你。我不会抛下你，我保证。”
　　“更何况，我还欠你一大笔钱呢。”伊芙琳缓和了语气，故意说道。
　　德拉科不好意思地挤出了个笑容，但很快他意识到了问题：“我们不去找波特了吗？”
　　“他不在这儿，那他应该就安全了。”伊芙琳淡淡地说。
　　身后的灌木丛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海格扒拉着树枝走出来：“伊芙琳，你怎么在这儿？太好了，你找到了马尔福家的小子。”
　　伊芙琳点点头，问道：“哈利呢？他还好吗？”
　　“哈利没事，他被马人救了。我是来找他的。”海格向德拉科的方向努努嘴。
　　“哦，天哪。”海格发现了尸体。
　　他走到独角兽的尸体旁，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伊芙琳在城堡的门厅见到了浑身发抖的哈利，和他在一起的还有赫敏和纳威。见到三人都没有受伤，伊芙琳松了口气。
　　正在夜巡的斯内普大步走过来，带走了德拉科。
　　等斯内普走远，他们往格兰芬多塔楼走的时候，哈利特意和伊芙琳走在了后面。哈利小声地说：“就是斯内普......斯内普教授。杀死了独角兽，取走独角兽的血的，就是他！”
　　伊芙琳无奈地看着他：“你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就这么肯定是斯内普教授？”
　　“今天看到他的时候我的伤疤又疼了！开学第一天，斯内普教授看了我一眼，我的伤疤就疼得受不了。”哈利急切的声音大了些，引得走在前面的纳威不时回头看他。
　　“可是后来你们在学校见过这么多次，你的伤疤还有出现异常吗？哈利，你有没有想过，引起你伤疤疼的，可能不是斯内普教授呢？”
　　“我......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哈利气愤地甩开了她，快步赶上前面的纳威和赫敏。

　　考试周很快就来了。天气一天天地热起来，学生们都因为考试而显得焦虑不安，尤其是那些要参加等级考试的学生。
　　伊芙琳发现了比批改作业还要难熬的工作——监考。她无聊地在教室后面转来转去，并没有发现试图想作弊的学生。连平时最喜欢恶作剧的韦斯莱双胞胎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答卷，大概魔法理论的考试要写的内容实在太多了，每个学生都在奋笔疾书。
　　肉眼可见批改试卷也将是一项艰苦的活，伊芙琳惆怅地想。
　　几个七年级N.E.W.Ts班上的学生走过来，拦住了抱着试卷正准备回办公室的伊芙琳。他们开心地告诉伊芙琳，她在考前给他们准备的重点派上了很大的用场。
　　“果然考的是复制类的无声魔法构成！”“我以为会考无杖的，那些书我都白看了！”......
　　伊芙琳笑着正准备问他们毕业的打算，哈利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跑过，不小心扬起了最上面的几份试卷。罗恩和赫敏气喘吁吁地跟着他，只停下来说了声“抱歉”后也跑走了。
　　伊芙琳蹲下来捡起试卷，若有所思地看着三人的背影。

　　心不在焉地回到办公室，伊芙琳并没有急着开始改卷的工作。她轻敲着桌面，想着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件事，连晚餐都错过了。
　　直到敲门声把她从沉思中唤醒。伊芙琳挥挥手，门开了。
　　站在外面的是德拉科。
　　这是上次禁林事件后，她第一次单独见到德拉科。
　　德拉科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是想来问，你有没有收到我爸爸的信？”
　　伊芙琳还在想着哈利的事，一时间没有明白德拉科的意思。
　　“我爸爸有没有写信给你，让你继续做我的家庭教师？”
　　原来是这个。伊芙琳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能有来信吧，但我这几天太忙，没有时间看。”这倒是事实，作为格兰芬多的院长，这几天她都一直在忙学院的收尾工作。
　　德拉科没有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听着，德拉科。你现在赶快回你们宿舍。我还有事情，得尽快赶过去。”伊芙琳下定了决心，拿起了桌上的魔杖。
　　“你要出门吗？去哪儿？”也许是伊芙琳的神情太过严肃认真，德拉科从心底觉得这应该是件棘手的事。
　　“不要问那么多，快回去。马上要到宵禁时间了。”伊芙琳推着德拉科出了办公室。

　　看着德拉科往下旋的楼梯走去，伊芙琳匆匆地绕过几条走廊和门厅，爬上楼梯前往三楼。
　　在经过三楼的楼梯口时，伊芙琳听见吱吱嘎嘎的开门声，门内传来低沉的狂吠。
　　伊芙琳甩了一道咒语过去，把半开的门重新关上。
　　“出来吧，哈利。”
　　一阵寂静过后，哈利，罗恩和赫敏从隐形衣下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