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涯》柒月承

14、陋居 事实证

　　事实证明，德拉科并没有因为对火龙的兴趣而丢开飞天扫帚，他甚至把两样结合了起来。
　　德拉科骑着扫帚绕着火龙上下穿梭，蛋白眼扑扇着翅膀陪他玩了一会，开始喷出一小团一小团的红色火焰球——这可比德拉科门上挂的模型喷出的火球大多了，德拉科灵巧地飞来飞去躲避那些火球，一人一龙看上去都很开心，伊芙琳目瞪口呆地看着，不禁感叹：你真会玩。
　　离开的时候，他们抓了几只绵羊给蛋白眼当晚餐。伊芙琳听着绵羊恐惧地咩咩叫声，皱着脸问德拉科：“你的良心不会痛么，这些羊多可怜......”
　　德拉科反问道：“饿着肚子的蛋白眼就不可怜了吗？”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暑假的日子过得飞快，他们又恢复到之前上午学习下午玩耍的状态。但伊芙琳在今年决定做一件更重要的事，她发现霍格沃茨使用的教材过了几十年都没有变化，她决定新编一套魔法理论的教材。
　　新编教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光是构建理论框架伊芙琳就想了整整几个月。刚好暑假在马尔福庄园，可以看到与霍格沃茨不同的藏书，她花了大量的时间呆在书房，引起了德拉科的不满。
　　然而德拉科不敢当着她的面抱怨，因为如果伊芙琳发现他有空的话，就会抓他做苦力，让他在浩如烟海的书柜里翻找她需要的条目，如同噩梦一般。
　　后来他们还去看过一次蛋白眼，德拉科甚至给它取了个名字——“艾瑞斯”，意思是彩虹的化身。伊芙琳实在是不能理解他的审美，蛋白眼倒是很欣然地接受了这个名字，站起来挥了两下翅膀，差点把德拉科撞倒。

　　在七月底的一天，卢修斯和纳西莎突然告诉伊芙琳他们需要出一趟远门，说是要去探望德拉科在瑞典的姑姑。
　　伊芙琳很惊讶，她没想到德拉科居然还有一个在国外的姑姑。纳西莎告诉她，这次他们可能会去比较久，也许不能赶上德拉科开学，她拜托伊芙琳到时带德拉科去对角巷买学习用品。
　　伊芙琳皱着眉，这好像和她的认知不太一样。如果卢修斯不带德拉科去对角巷的话，他就不会在那里遇见韦斯莱一家了。
　　当她私下找德拉科打听他在国外的姑姑时，德拉科却说自己从记事起父亲每年都会去探望她，只不过呆的时间一般都是十天半月，不会太长。不知道为什么今年需要呆一个多月时间，而且自己的母亲也要一道去。
　　但不管怎么说，自从马尔福夫妇离开庄园，德拉科就彻底解放了。虽说有时还是会想念父母，但是没有人管的日子实在是太自由了，作为临时监护人的伊芙琳整天忙于翻查文献，对他的一些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有一天晚上在餐桌上，伊芙琳边吃甘草布丁边翻着一本《魔药综述》，德拉科在一旁磨着她想明天再去看一次艾瑞斯。伊芙琳哼哼唧唧地随意敷衍他，德拉科也不生气，不时地帮她指出羊皮纸上的魔药药材在书里的什么地方有提到。
　　伊芙琳抬眼看他：“你们一年级就已经学了这么多内容了吗？”
　　“不是课本上学的，斯内普教授帮我选了几本参考书。”德拉科耸耸肩。
　　两人正说话间，一只猫头鹰披着夜色从窗口飞进来。
　　“这么晚了谁急着送信，”德拉科嘟哝道，走过去取下猫头鹰腿上的信，扫了一眼收件人大喊道：“是你的，伊芙琳！”
　　伊芙琳接过信，发现上面盖着霍格沃茨的戳。打开一看，是邓布利多的来信：
　　亲爱的格林教授：
　　哈利于今晚因校外使用魔法而被魔法部警告，我希望你能在明天将他从他姨妈家接走。如果马尔福先生同意的话，他可以和你们呆在一起;不然，请将哈利送至韦斯莱家。另附上韦斯莱家的地址。
　　祝你明天一切顺利。
　　阿不思·邓布利多
　　刚看完信的第一句，德拉科就幸灾乐祸地嘲笑起来：“校外使用魔法？波特真倒霉，哈哈！像我这么走运就不会被警告。”
　　伊芙琳正仔细研究陋居的地址，头也不抬地说：“他不是倒霉，而你也不是好运。如果使用魔法时我或者你父母不在身边，你一样也会收到警告。”
　　德拉科好像不是很信服，但又把脑袋凑过去继续读信：“如果马尔福先生同意的话......什么？！我不同意！我绝不会邀请波特来我们家！”他愤怒地大喊大叫，把猫头鹰吓了一跳，还没等来吃的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这么生气干嘛，我可以送他去罗恩家。”伊芙琳白了他一眼。
　　“你要送他去？那我呢？明天你要丢我一个人在家吗？”
　　“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去，我毕竟还担负着你的监护人的职责。”伊芙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什么？！我才不去！我既不想去波特的那个什么姨妈家，也不想去韦斯莱家。”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德拉科还用上了手部动作，他抡着手臂奋力挥舞，仿佛在驱赶并不在眼前的波特。
　　“你不去也可以，我会给你施一个全身束缚咒，直到我回来。”伊芙琳准备上楼去书房拿张地图来对比看一下陋居的具体位置。
　　“你不会这么做的。”德拉科无力地说。
　　“哦，我会的。顺便说一句，你中了咒语后不用吃也不用喝，对了，连话也不能说。”伊芙琳爬上楼梯两三级，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不管德拉科有多么不情愿，第二天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伊芙琳来到家门口，因为他更不愿意被束缚一整天。
　　伊芙琳则很紧张，因为她对女贞路一点也不熟悉，要想准确地幻影移形到哈利姨妈家很困难，同时还要避开那条路上的麻瓜。
　　她想了想，给自己和德拉科施了个幻身咒。轻轻把手搭上德拉科肩膀，在幻影移形的前一秒，她轻声对德拉科说：“你可千万不要乱动，我自己对这次的幻影移形都没有信心。”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栋房子的房顶。伊芙琳在倾斜的屋檐上没有站稳，一个趔趄眼看要摔下去，德拉科及时拉住了她。
　　“还好有你在！”伊芙琳惊魂未定。
　　德拉科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但眼珠子已经开始四处乱瞄：“这就是麻瓜住的街道？”
　　“嗯......是的，”伊芙琳探头估算了一下房顶的高度，拉拉德拉科的手：“来，我们再试一次，到地面上去。”

　　等他们找到女贞路4号的门牌时，都已经快到中午了。这还是在德拉科实在看不下去伊芙琳的路痴模样，勉为其难帮了忙的情况下。
　　伊芙琳微笑着解除了两人的幻身咒：“怎么样，出来是不是比呆在家里有趣多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却掩饰不住对德思礼家的门铃的好奇。
　　“按这个，你要不要试试？”伊芙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表情。
　　德拉科马上转开头。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就按它吗？”
　　伊芙琳鼓励地微笑，看着马尔福家的小少爷第一次接触麻瓜的东西。
　　许是觉得有些意思，德拉科按完一次，看看自己的手指没有什么变化，又按了一次。
　　一个瘦削的高个子女人开了门。
　　伊芙琳摆出一副和善的面孔，礼貌地说道：“您好，我是哈利·波特的老师，今天来把他接走。”
　　女人惊恐地看着她，小声又快速地说道：“我们这没有什么哈利·波特。”她马上退回去，显然想关上门。
　　伊芙琳随手一挥，语气有点不耐烦起来：“德思礼夫人，我想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们在去年的时候见过面的。”
　　佩妮发现大门好像被胶水胶住了，怎么拉都打不动，她害怕又恼火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把哈利接走，而且，”伊芙琳往身后瞟了一眼：“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谈话吗，德思礼夫人？我感觉隔壁有位穿格纹睡衣的太太似乎想把头伸到这里来......”
　　佩妮铁青着脸回了屋子，伊芙琳顺手解开咒语拉开了门。德拉科还在犹豫要不要进麻瓜的房子，冷不丁被伊芙琳一把推了进去。

　　走进德思礼家的客厅，伊芙琳才意识到马尔福家宽敞得过分了。德思礼家的客厅被沙发和摆设挤得满满当当，沙发上还罩着田园风格的布罩，难以言喻的审美。
　　弗农·德思礼气愤地嚷嚷说佩妮不应该把人带进家里来，达力·德思礼把自己藏在楼梯上，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往楼下看，胖胖的脸挤在栏杆间，露出圆溜溜的小眼睛。
　　弗农数落完佩妮后，又冲着伊芙琳咆哮：“那个疯子学校是疯了吗？老师都是你这样的？”
　　“原来德思礼先生是在质疑我的教师身份，真可惜我没有把聘任书随身带着，但我不介意给你们展示一下。”伊芙琳抽出魔杖，德拉科轻笑了一声。
　　弗农盯着伊芙琳的魔杖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脸上肥肉抽搐着：“你......你想干什么！我知道，你们未成年人在校外，是不允许......那个的。”
　　“那是针对学生的规定。我的身份已经在魔法部备过案了，可以自由使用魔法，”伊芙琳漫不经心地解释，摩挲着魔杖杖身：“不知道能不能快点喊哈利出来，你还记得去年的那根——”
　　伊芙琳四处寻找，终于看见楼梯栏杆间偷看的达力，愉快地说道：“猪尾巴吗？”
　　达力发出一声响亮的哀嚎，噔噔噔地跑进一间房，大力地关上了门。
　　弗农警惕地看着她，贴着墙壁慢慢离开起居室，和佩妮一起上楼去了。
　　等德思礼夫妇离开后，德拉科露出一个恶作剧的表情：“他？你给他变出了个猪尾巴？厉害啊。”
　　“不是我，是海格变的。他施了个失败的变形咒，本来想变成猪的。”
　　“那个傻大个儿......就知道他什么都干不好，”德拉科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笑了，小声说：“我走之前能让他长出一根猪尾巴吗？那一定很有趣......”
　　伊芙琳皱着眉看他：“他惹着你了吗，你就要对别人施变形咒？”
　　“你不是说上次那傻大个就这么干了吗？”德拉科有点不满。
　　“那次是因为海格要给德思礼一家一个教训;而你，抱歉，我只看到你想捉弄他，”伊芙琳拉下脸：“你捉弄麻瓜的想法，就像魔力更高的人捉弄初级巫师一样恶劣。如果我让你长出一根猪尾巴，你还会觉得有趣吗？”
　　德拉科快速退开两步，看着她的魔杖：“你，不会这么做的吧......？”
　　伊芙琳收起魔杖：“如果你还想欺负别人，我可能还会让你长出猪耳朵。”
　　德拉科正想辩解，一阵噔噔噔下楼的声音打断了他，客厅门口传来哈利欣喜的声音：“伊芙琳！呃......马尔福？”
　　很难说哈利此时到底是开心还是厌恶，他的院长和他在学校最讨厌的同学同时出现在德思礼家。伊芙琳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他，而德拉科高傲地抬起头，就差用鼻孔看他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哈利踌躇着没有上前。
　　“我来接你去罗恩家，至于马尔福先生，你可以当他是个跟班的。”伊芙琳笑着走到哈利身边，一个月没见，哈利长高了一些，不过可能她自己也长高了，所以两人的身高差还是老样子。
　　德拉科意外地没有对跟班这个词发表意见，他嘲弄地看着哈利，眼睛里似乎在说“这就是你的亲戚，哈？”
　　哈利紧紧抿着嘴，毫不示弱地回盯着他。
　　伊芙琳像是没看到两个男孩间的剑拔弩张，她轻推着哈利走出客厅：“来，我帮你一起收拾行李，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赶呢。”走廊里的弗农和佩妮被她当成了空气。
　　走出德拉科的视线，哈利恢复了理智，听到伊芙琳的话后有点脸红：“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收拾。”
　　伊芙琳惊讶了一下，随后了然地笑笑：“行，那我在楼下等你。”她轻巧地一转身，看着快把自己缩进墙壁里的德思礼夫妇，想起邓布利多每次的招待，犹豫地说道：“嗯......要不要来点儿茶？”

　　哈利拎着行李箱和海德薇的笼子走出德思礼家大门时，依然对整件事难以相信。本以为会被弗农姨父一直关到开学，结果第二天他的老师兼院长就把他救了出来，还说要送他去他最好的朋友——罗恩家。他在学校的死对头——马尔福，此刻被伊芙琳逼迫着，替他拿着飞天扫帚，真是太神奇的组合！
　　伊芙琳给每个人都施了幻身咒后，紧张地掏出地图又对了一遍陋居的地址。哈利看到她的动作后咽了口口水：“呃，你不知道罗恩家在哪吗，伊芙琳？”
　　“我看她记了一个晚上了，但我们下一次的地点能不能不要选在房顶上这么有挑战性的地方？”
　　伊芙琳一拍德拉科的脑袋：“不许学你们院长说话！”

　　这次幻影移形的着陆点终于没有出现在奇怪的位置，伊芙琳挥手将哈利的行李伸展开，解除了大家的幻身咒，最后把海德薇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做完这一些，她不禁抹了抹额上沁出的汗珠。
　　“你没有带我们到屋顶上，但是带我们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你不会认为这栋要倒的房子是韦斯莱的家吧，虽然他们真的很穷。”德拉科大大咧咧地说，把飞天扫帚往哈利怀中一塞。
　　哈利也怀疑地看着小山坡上的那栋歪歪斜斜的房子，直到里面出来了个红头发的高个男生，看到三人后飞奔过来。
　　“罗恩！”哈利开心地喊道，跑上前和好朋友撞了撞拳。
　　趁着哈利跑开，伊芙琳小声地威胁德拉科：“如果你等会对罗恩家或者他家人出言讽刺的话，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在大伙面前长出一根猪尾巴的。”

　　哈利和罗恩走在前面，伊芙琳和德拉科跟在后面，最后是漂浮在空中的哈利的行李，海德薇在周围盘旋了一周，先飞到院子里去了。
　　罗恩鬼鬼祟祟地几次回头，偷偷和哈利小声说着什么。德拉科看到后“哼”了一声，看到伊芙琳不满地看他，粗声粗气地说：“你没说连哼都禁止吧！”
　　伊芙琳正要板起脸教育他，院子的那头出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她的个头比伊芙琳还矮一些，但是长得慈眉善目。她穿过院子里的鸡群快步走来，对着哈利伸出了双手：“你就是哈利吧，罗恩对我们说过很多次了。”
　　哈利不好意思地说：“你好，韦斯莱夫人。伊芙琳说要把我接到你们家。”
　　“哦，当然当然，邓布利多已经提前告诉我们了，”韦斯莱夫人笑眯眯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转向落在后面的两个人：“你就是格林教授吧，真的是很年轻啊。我们家的四个小伙子这一年没惹什么祸吧？”
　　伊芙琳微笑着伸出了右手：“你好，韦斯莱夫人，叫我伊芙琳就可以了。韦斯莱家的男孩们都挺有趣的，在学校没惹什么祸。”
　　韦斯莱夫人双手握上，脸上笑开了花：“那就好，这位是？”她转向德拉科的方向。
　　罗恩在前方怪声怪气地说：“这是马尔福家的小少爷！”
　　“罗恩！”韦斯莱夫人回头，警告性地喊了他名字。
　　伊芙琳伸手把德拉科轻轻推上前，小声地咬着牙说：“你是不准备介绍自己了吗？你的教养都去哪里了！”
　　德拉科不情愿地开口，眼睛也一直盯着脚下：“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好孩子，来，快进去吧，”韦斯莱夫人慈爱地说，然后和伊芙琳先进了房子，边走边说道：“亲爱的，你们在这吃了晚饭再回去吧？晚上亚瑟也会回来，他一直说想见见你......”
　　罗恩张着嘴用口型说出那个词“好孩子”，然后和哈利哈哈大笑。
　　德拉科气得连耳朵都变红了，但他转了转眼珠子，在踏上陋居门口的台阶时，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刻薄但小声地说：“这就是你家房子，韦斯莱？和猪圈一样？”
　　罗恩马上就要扑过来，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遍？”
　　哈利急忙拦住他：“别，罗恩。别在她们面前打。”他向房间里努努嘴。
　　德拉科和罗恩瞬间都收敛了一些。
　　德拉科短促地笑了一声：“我看你妈妈要比你好得多，韦斯莱。”
　　“是吗？就因为她叫你好孩子吗？”罗恩愤愤地说。
　　“至少她会招待客人，而不像你，”德拉科假装上下打量一下罗恩：“只会在这里瞎嚷嚷。”
　　说完，德拉科也跟了进去，一不留神撞到厨房的桌角，疼得他龇牙咧嘴。
　　“哦天呐，没事吧......”韦斯莱夫人急忙过来检查他的胳膊：“只是有点红，我想我应该能找到那个药膏。”
　　韦斯莱夫人在厨房里到处翻找，德拉科脸红红地，小声说道：“没有关系，已经不痛了。”
　　伊芙琳在旁边看了一会热闹，这时终于出声帮他解围：“不用找了，韦斯莱夫人。他如果有事的话早就哭鼻子了。”完美地收获了德拉科的一记白眼。
　　韦斯莱夫人停了下来，笑容里竟然也露出点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在我家招待一个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