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涯》柒月承

12、第一学期结束 邓布利

　　邓布利多变出了一副担架，把哈利漂浮起来轻轻放在担架上，随手轻轻一挥，担架自动飘在他们身后。
　　“我想你不会愿意留在这的，伊芙琳？”
　　“哦，当然。”伊芙琳跟上邓布利多的脚步。
　　“我想，为了避免外面的马尔福先生和格兰杰小姐担心，你最好用一个清理咒试试？”
　　伊芙琳摸摸自己的脸，上面有一道道的灰尘和已经凝固了的血污，现在的她一定很狼狈。她拿起魔杖对自己用了一个“清理一新”。
　　“我想，与伏地魔的对决耗费了你太多精神，是吗？”邓布利多目视着前方，并没有看她。
　　伊芙琳羞愧地低下头：“是的，先生。我现在根本用不出无杖魔法。”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担架，担忧地说道：“先生，他真的很厉害，他不到一分钟就解出了我房间的谜题。更何况，现在还只是虚弱的他。”
　　“单就魔法水平来说，汤姆是霍格沃茨迄今为止最为杰出的学生。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对他没办法。汤姆再厉害，他只有一个人。”此刻他们已经穿过水池，走回到棋盘房间。
　　伊芙琳呆呆地看着场边巨大的棋子，一个人是什么意思？伏地魔身边不是有一群追随者吗？
　　看到棋子她突然想起来，急切地问道：“罗恩呢？他的情况怎么样？他被打到了脑袋......”
　　邓布利多微笑着安抚她：“韦斯莱先生被麦格教授送去校医院了，但我猜他应该没太大问题，这种小伤对庞弗雷夫人来说算是小菜一碟。”

　　回到魔鬼网的房间，邓布利多打开了不知在哪的一扇门：“你先请吧，格林教授。”
　　伊芙琳走出去，发现自己在一楼一个废弃的教室外面。赫敏不知从哪冲了出来，抱住伊芙琳喊道：“伊芙琳，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但她很快放开了伊芙琳，因为她看见了哈利的担架。
　　赫敏小声地哭起来。
　　赫敏的身后跟着德拉科，他走到伊芙琳跟前，皱着眉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伊芙琳往墙边站了站，不想让德拉科发现她已经破损的长袍，心虚地摇了摇头。
　　麦格担忧地走过来：“天呐，波特这是......阿不思，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给教室上完锁，转过身来：“米勒娃，你先带马尔福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回宿舍吧。我和伊芙琳把哈利送去校医院。格兰杰小姐，不用太过伤心，哈利只是晕了过去，庞弗雷夫人会治好他的。”
　　赫敏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伊芙琳感觉到德拉科投过来怀疑的目光，连忙附和道：“是的赫敏，你们先回去吧。我顺便去看看罗恩怎么样了。”

　　伊芙琳和罗恩受的都是轻伤，如同邓布利多所说的，庞弗雷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医好了他们俩。至于哈利，他可能要在医院躺上三天。
　　庞弗雷夫人絮絮叨叨说还得向斯内普要点魔药，这样哈利才能尽快醒来。
　　“那就请格林教授送韦斯莱先生回格兰芬多塔楼吧，恕我不能陪你们一起。”邓布利多轻快地说。
　　“嗯？你要出门吗，先生？”伊芙琳惊讶地问道。
　　邓布利多走到哈利身边，从哈利的口袋里拿出鲜红的魔法石。
　　罗恩倒抽了一口气。
　　“是的，我得去和尼可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块石头。”

　　经过了一整晚的折腾，伊芙琳在第二天一直睡到了中午。
　　伊芙琳醒来后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魁地奇球场的一角，楼下的草坪上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考试都结束了，学生们兴高采烈地在户外嬉戏。
　　昨晚的事情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她下楼来到餐厅的时候，斯普劳特凑过来问她为什么早餐时没见到她。伊芙琳侧头看向奇洛的位置，发现没有人关心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的失踪。
　　她机械地往口中塞了几个面包，想在午餐后去看看哈利有没有醒过来。
　　伍德焦虑而又恼火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魁地奇球员的临时变更申请表。下午是最后一场对拉文克劳的比赛，而哈利在最关键的时刻住进了医院。
　　伊芙琳心虚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深深地同情这名代替哈利的四年级男生。
　　“不去看比赛吗？哦，伊芙琳你不爱看魁地奇的。”弗利维友好地说道。
　　伊芙琳说不出什么话。这场比赛不用回想都知道结果。只希望拉文克劳能手下留情点，她在前往校医院的时候这样想。

　　接下来的两天是痛苦的，伊芙琳每个晚上都在熬夜，就为了在学期的最后一天把考卷批改完。对了，她因为是院长，还要负责学生的成绩整理。简直是灾难。
　　然而无论她把自己搞得多么疲惫，晚上睡觉合上眼的那一霎那她总能看见奇洛倒地的身影，以及伏地魔红得刺眼的双瞳。
　　邓布利多说奇洛的死归结于伏地魔，还有他自己的贪婪和野心，伊芙琳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睡不着的时候她就爬起来继续改卷，把思绪沉浸在学生们一大段一大段的论述里。

　　学期的最后一天哈利终于可以出院了。在他出院的那天早上伊芙琳去探望了他。
　　哈利羞愧地向伊芙琳道歉，说自己不该那么怀疑她。伊芙琳反过来向哈利道歉，说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才害他晕了好几天。
　　道歉完后，两人都笑了。

　　学校晚宴的时候，伊芙琳暂时变得轻松起来。即使整个礼堂都是用绿色和银色的装饰品，也挡不住她的好心情。
　　她看着斯内普虚情假意的笑脸，心里暗暗地想：你得意不了太久了，很快格兰芬多的分数就会蹭蹭地上涨。
　　果然，邓布利多在晚宴开始前，重新计算了分数。伊芙琳偏着头听着分数一项项地加，渐渐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罗恩加了五十分，很好。
　　赫敏加了五十分，不错。
　　哈利加了六十分，真棒。
　　纳威加了十分，完美。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学生们都激动坏了，连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也都在拼命鼓掌，毕竟，斯莱特林已经连续六年获得学院杯了。
　　伊芙琳准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她决定带着斯内普最擅长的假笑来和他握手。
　　邓布利多抬起了手，示意礼堂安静：“算完了格兰芬多的分数，接下来，还有斯莱特林的分数没有算——”
　　等等，邓布利多怎么还在清算分数？伊芙琳震惊地抬起头。
　　“因为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的勇敢表现，我要奖励斯莱特林学院五十分。”
　　伊芙琳张大了嘴巴。
　　现在爆发出热烈掌声的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因为突如其来的加分高兴坏了。德拉科本人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喜悦，他有点不耐烦地敲着桌上的高脚杯，好像加分的不是他一样。格兰芬多三人组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还礼貌地给德拉科鼓掌。如果伊芙琳能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斯莱特林的餐桌上还有一个人同她一样难以置信。
　　“这也就意味着，让我们恭喜斯莱特林学院，连续第七年获得学院杯。”邓布利多带头鼓掌，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在狂欢之外，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都礼貌地拍手。
　　弗利维和斯普劳特都站起来同斯内普握手，祝贺他和他的学院。伊芙琳也呆呆地站起来，和斯内普握手的时候，连他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

　　幸好很快就到暑假了。听说斯内普从来不会在假期在学校多呆一天，伊芙琳放心地在城堡多呆了一天。格兰芬多惨败于斯莱特林，伊芙琳第一次体会到麦格说的那种不敢和斯内普打照面的心情。
　　德拉科说的没有错，卢修斯的确给她寄了信，信里的内容依旧是邀请她暑假来马尔福庄园做家庭教师，但措辞已经没有那么疏离了。
　　伊芙琳在回信中说了自己将到马尔福庄园的时间，并对自己这么晚回复感到抱歉。
　　在离开霍格沃茨前，伊芙琳找了一次邓布利多。
　　她首先打听了一下下一学年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问题。邓布利多告诉她前几天就将招聘广告登在《预言家日报》了，但没有人来信。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邓布利多隔着半月形眼镜，眨了眨眼。
　　“可能是吧，”伊芙琳踌躇地说：“先生，我有点担心在接下来的学期伏地魔会卷土重来。”
　　“基本上是确定的，”邓布利多替伊芙琳倒了杯茶：“汤姆不是个容易打退堂鼓的人。”
　　邓布利多悠闲地喝了口茶。
　　“那我们，我们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伊芙琳略略有些着急。
　　邓布利多微笑看着她：“别太担心，伊芙琳。我们总能找到方法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享受你的暑假。”

　　伊芙琳对去往马尔福庄园越来越熟门熟路，幻影移形过去的时间也变短了。
　　她看着修建整齐的草坪，不远处的宅邸，喷泉喷出的水花折射出夏日的香气。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味道。
　　有点意外的是，这次是纳西莎和德拉科出来接她，没有看见卢修斯的踪影。
　　仿佛觉察到伊芙琳探究的目光，纳西莎温柔地解释：“卢修斯有事去魔法部了，他和我们说了要好好招待你。”
　　德拉科却像在闹什么别扭一样不看她的眼睛，含糊地说了声“你好”，引得纳西莎责怪地看着他。
　　伊芙琳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会是这种态度，她稍稍低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对草地上的一只蜻蜓产生了兴趣。伊芙琳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轻描淡写地也回了一句“你好。”
　　纳西莎不知道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她记得之前在庄园的时候他们很要好，德拉科几乎天天黏着伊芙琳想往外跑，看到如今两人刻意的生分，气氛也变得尴尬起来。她只好引着伊芙琳往庄园里面走：“伊芙琳，今年我把你房间的寝具换了一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蓝色......”
　　“我喜欢的，”伊芙琳微笑，随意聊了起来：“马尔福先生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也不太清楚。也许傍晚他能到家吧。”纳西莎的语气有点担忧。

　　纳西莎给她换上的床上用品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摸上去滑滑的手感，再加上颜色的清爽的天空蓝，在夏天用正合适。伊芙琳又一次被金钱征服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她还在想，如果是去年的德拉科，早就已经跑来问她什么时候能出去练习魁地奇了，但是现在，嗯，也不知道这个傲娇的小少爷到底在想啥。
　　但伊芙琳的思绪很快就转到卢修斯身上了。她不知道圣诞节与他的谈话能改变他多少，但就纳西莎对她越来越亲切的情况，她也逐渐有了感情上的亲近。真的是个难解的问题。
　　伊芙琳收拾完行李就来到书房，里面只有一个家养小精灵在用魔法给书柜擦灰。见到伊芙琳，它浑身颤抖着收好抹布想要离开。
　　伊芙琳制止了它：“你可以继续。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这呆一会吗？”
　　家养小精灵绿色的双眼瞬间噙满泪水，它悲哀而又幽怨地看着伊芙琳，猛地摇头，然后又疯狂地点头，最后它把自己的脑袋一次次地砸向地板。
　　伊芙琳皱眉看着家养小精灵的动作，突然开口问道：“你是多比吗？”
　　家养小精灵终于停了下来，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是的。”说完，它怯生生地看着伊芙琳，大大的双眼闪烁着不安。
　　“我现在就离开，不打扰你了。但你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吗？”伊芙琳小心地退出书房，确保多比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后长嘘了一口气。

　　伊芙琳在寻找德拉科的房间上花了一点时间，她低估了马尔福家的大小和自己的路痴程度，毕竟她之前只去过他房间一次。
　　在闯过另一个不常用的书房，一个储物间和一个扫帚间后，伊芙琳很自信地站在这间房间的门口，这次绝对不会错了，因为房门上挂着一个小火龙的模型。伊芙琳辨认不出是什么品种，但觉得可爱极了，伸手摸了摸火龙的脑袋。小火龙愤怒地喷了一小团火，这只让伊芙琳觉得手指有点温暖。她好笑地戳了戳它的爪子，然后敲了门。
　　德拉科开门见到是她时没有很意外，而是小声地问了句：“有什么事吗？”
　　伊芙琳很官方地说：“虽然今天还没有开始正式上课，但我想了解一下你现在的学习情况，这样才好安排下一阶段的学习内容。”
　　德拉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伊芙琳只好继续说道：“把你的成绩单给我看看。”
　　德拉科转身回书桌上翻找了一会，抽出一张羊皮纸递给她，这次伊芙琳听见了他小声的吐槽：“你不是老师吗，在学校没有看过我的成绩吗？”
　　“我不是你们院长，所以我只知道你的魔法理论的成绩，不得不说你答得很不错。”伊芙琳边说边仔细看德拉科的成绩单。
　　真的是一个学霸啊，伊芙琳不禁感叹。除了变形术是E以外，其他全是O，成绩单的右下角写着全校总排名：2/49。伊芙琳当然知道第一名是谁，但她仍然赞叹不已：“连魔法史都能考得这么好，你和赫敏还是正常人吗？”
　　“别把我和那个......”德拉科还没接触到伊芙琳的目光就自然地改口：“别把我和她相提并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德拉科，”伊芙琳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要说那个词，对不对？”
　　德拉科没有否认，他只是把成绩单从伊芙琳手中抽回：“但最后我没有说。”
　　没意思，都不能故意吓唬他了。伊芙琳有点索然无味，拿出最后的杀手锏：“要不要去隔壁的麦田玩一会？”
　　德拉科摇摇头，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不知道写写划划什么。
　　伊芙琳没办法了，拖长着声音说：“看来我只能下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了……”她竖起耳朵，企图听见德拉科拉开椅子的声音，但并没有。
　　伊芙琳失望地走开了，当然，她没有真的下楼去吃零食。离开的时候她一直在回想上一次和德拉科相处的场景，保护魔法石的那天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啊。
　　小火龙在她离开时又喷了一小团火，但还没碰到伊芙琳的头发丝就熄灭了。

　　晚餐时卢修斯还没有回来，纳西莎看着有点忧心，但还是吩咐家养小精灵把晚餐摆上餐桌。餐桌上的三人都各怀心事，伊芙琳第一次觉得马尔福家的晚餐食之无味，她无聊地戳着盘中的土豆泥，发现纳西莎面前的餐盘基本没动。德拉科倒是头一次在父亲不在的时候这么安静，目不斜视地把自己面前的餐盘清空了。
　　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刚结束了自己的晚餐，伊芙琳一推椅子站起来：“我出去散散步。”
　　纳西莎仿佛被惊醒：“哦，好的。让德拉科陪你出去走走吧。”
　　“不。”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伊芙琳看到德拉科的视线转过来，看了她一眼，马上又转回面前的浆果上。
　　纳西莎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最后嗔怪地说：“德拉科，你不可以这样。格林小姐是位女士，这样的拒绝是很失礼的。”
　　“不，不用啦，”伊芙琳慌忙解释道：“我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
　　但是德拉科已经抢先一步走到大门口，不带感情地说：“走吧。”

　　庄园外还散发着白天遗留下来的热气，草坪上只有各种虫鸣，夏日的夜晚偶有阵风袭来，便觉得凉爽不已。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但周围却不会觉得特别暗。伊芙琳抬头一看，天空如深蓝色幕布，上面倾泻着一道银光璀璨的河流，周围的繁星如钻石般镶嵌在天空里，美得让人不胜感慨。
　　她和德拉科在草坪上走着，不小心就会惊出草里的萤火虫。荧光在他们周围飞舞，所谓的夏日流萤也不过如此吧。
　　伊芙琳在一棵山毛榉树下坐下来，示意德拉科坐在她身边。德拉科犹豫了一会，最终也坐了下来，但位置明显比以前疏远。
　　伊芙琳轻轻开口道：“德拉科，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德拉科拔起地上的一棵小草，没有回答。
　　伊芙琳继续说道：“如果你打算以后一直用这样的方式与我相处的话，我也可以配合你。只是我觉得，之前我们相处得很融洽，我很不愿意失去你这个——学生，又或者说——朋友。”
　　德拉科终于把视线从眼前的小草移到身侧的少女身上，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可能是我一厢情愿吧，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伊芙琳自嘲地笑笑，站起身准备离开。只不过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等一下，”德拉科终于开口，但他同时低下了头：“伊芙琳，我不知道我说完后，你还愿不愿意做我的老师，又或者说，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