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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急死太监(上) ...

  •   国庆最后两天的假日,我并没让父母如愿,去见赵伟建的那些朋友,我连自己的同学都懒的应酬,何况是他的,不过赵伟建也不强求,还帮我在父母面前说好话;对于这个“男朋友”,“未婚夫”我除了愧疚,更多的是感谢,感谢他的善解人意,感谢他没和长辈一样来逼我——只是我有时也会想,如果他强势一些,让我更多的讨厌他一些,也许有些话我就更容易开口,不至于以后闹出那么多麻烦。

      物业争创文明单位,有区里领导来检查,于是挨家挨户通知自行车、助动车这几天要停放整齐,还询问楼下那辆异常彪悍的摩托车是谁家的,却没人出来应,我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几天过去了,摩托车依然没人认领,上面的雨渍积灰让它像一个蒙尘的英雄般,英武地屹立在那儿,直到某天突然不在了,我才想起,它不就是魏义榕开到人民医院时的座骑吗 ?

      假期总是很短,转眼就过去了。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魏义榕的书本笔记整理好,问清他家的地址,快递回去去。他妈妈在电话里自然又是把我捧到天上,不过这一次换我再三嘱咐,别告诉魏义榕这是我做的——于公于私,我都希望和他划清界限。

      同样的工作,同样的环境,但我总觉得节前节后,我的心境大有不同——每天踏进单位总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要还赵家这份人情,或者不愿继续欠下去,自己该怎么办。于是工作更卖力了,学习更主动了,请教也更勤快了,张姐说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改变,这种改变表面上看是积极向上的,可给人的感觉却恰恰相反——我除了在心里暗暗佩服张姐洞察敏锐,其他什么也没法说。

      妈妈的“鞭策”止于赵伟建十月中旬回英国之后,我知道她怕我一个冲动,谈起魏义榕,怕我就此“葬送”大好未来;而魏义榕再没有只字片语,仿佛是要向我证明他的言出必行——可前半句说到做到了,后半句又代表什么呢?

      报社不知哪位领导一时兴起,说要培养全能型人才,于是我们这批最小的,被打乱、对调分配——我挺不乐意,新闻部这些编辑记者,大大小小才混熟,板凳还没坐热,就被拉倒完全陌生的文娱部,到了那儿一切又要从头来过,多麻烦!

      张姐私底下告诉我这是为两年后总编之位易主做准备——我恍然大悟,两年后,我们这些新鲜血液倘若不流失,就会成为栋梁,现在的兴师动众,是为了防止我们长期处于一个部门主管的“淫威”之下,以至于到时候拉帮结派,不能顺利完成过渡——咳,办公室这点儿破事儿还真烦人!

      进文娱部第一件大事儿,就碰上一个大型选秀活动,电台电视台网络平面媒体铺天盖地的,原本这种事儿像我们这种小报社,人单力薄的,基本上就是参照主办方发出的新闻稿,依样画葫芦,但是不晓得是文娱部主任想给自己将来竞争总编填上一笔功绩,还是这几天跟老公吵架了,竟然说要排人常驻选秀现场。于是,我这个刚才死对头新闻部调来的菜鸟,当仁不让地一肩扛下这“绝佳”的锻炼机会。

      这外派到日子,比起以前坐办公室,看看稿件,上上网实在是太惨不忍睹,餐风露宿不说,交上去的稿子,不是说我挖掘地还不够深,就是说我眼光差,没找到读者真正关注的选手,每每看到印刷出来的文章,就是主办方发出的官方新闻稿加以删减,我就满腹委屈,既然这样,我受这份罪又有什么意义!偶尔在单位遇到张姐,除了听我诉诉苦,其他的她也是爱莫能助。

      赵家开始装修早些年就计划作为婚房的一处高层两房,房型房龄都不怎么样,但贵在地段极佳,离我单位很近,也算上海的黄金地段。开始赵阿姨还时常打电话来让我去选洁具、墙纸,但我根本没那时间,也没心情,推托了几次,后来也就再没找我了。偶尔能从父母嘴里知道装修的进度,也只有那时,心里会泛起一丝草率过后将要面对其后果的担忧。

      一周复一周,我身上的衣服从裙子变成裤装,由单衣现在还要加上外套,早出晚归却什么都学不到。爸妈心疼地不得了,我严厉地阻止他们去跟赵伯伯告状,我不想再欠的更多,我也不能再欠得跟多!

      可人总有脆弱的时候,特别是寒风中爹不亲,娘不爱地吃着冷掉的盒饭时,那天也许是负面情绪累积到一个爆发点,我竟在充斥着高涨情绪的选手们的现场默默地掉起了眼泪,而这副丑态还被一个最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

      “于白鸽?!”一声询问,我连忙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吸吸鼻子,抬头一看:恶魔韩旭——我并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印象中每次遇到他总是被他戏弄然后吃亏,而现在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就更不想看到他了,天晓得他那神出鬼没落井下石的功夫会不会再用在我身上。

      “我的车就在那儿~~”他的脸上并没出现我想象中那幸灾乐祸的坏笑,而是指了指旁边为数不多能开进选秀现场的私车。

      “嗯~~不~~~”我明白他为我提供一个私密空间来整理情绪的好意,但我并不想接受。

      “别固执了,你看你现在都成一个什么鬼样子了!”这才是韩旭,我认识的那个不留情面的韩旭,“放心,我对丑八怪没兴趣,是看在张文慧的面子上,才叫你的,她打电话给我,说你调到文娱部,很受排挤。”

      几句实话,让我想起这些天的种种,鼻子一酸,才刚止住的泪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韩旭抓着我往他车里扔,这一次我没拒绝。

      韩旭并没跟我上车,而是留我一个人在里面发泄情绪垃圾,当他上车递给我一杯热奶茶时,我已然回复正常,能笑着对他说谢谢了。

      “以后不要来现场了,写选手的记者多了去,我让你写点儿策划团队的事儿,保证是独家!”

      “你……”我犹豫着,恶魔也能变天使吗?他不是很记仇的人吗?又或者,这家伙根本是想再一次利用我打击报复魏义榕!

      “别担心,便宜也不是白让你捡的——这活动我是策划,但是得到消息,浙江那边也有计划要搞一个类似的选秀,而且前期准备都差不多了,算算时间,该是我们这里还没开始,那边就有了行动,估计是我这边有人吃里扒外,我想让你在侧面了解些我没办法知道的事儿。”今天的韩旭,坦白地让我觉得见了鬼。

      “你告诉我这些干嘛?我们很熟吗?我一定会答应你吗?你混了那么久,就没其他老练的人可以选,干嘛要找我这种菜鸟?”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觉得即便你拒绝,也不会到处宣扬;至于你会不会答应,我觉得任何一个从事记者行当的人都抗拒不了‘独家’两个字;至于说为什么不找其他人,而找你这个菜鸟,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新面孔。” 韩旭从容地回答不带半点含糊。

      “要是我能有本事帮你推翻什么阴谋,也不至于被人一脚踢到这儿风吹雨打那么多日子了!”我承认,当他说“独家”的时候,我的确心动了一下,可面对韩旭委以的“重任”,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不能胜任,里不量力的苦果难道还没尝够吗!

      “其实,你有一种很特别的本事”韩旭侧过头,我连忙转过眼不看他,他笑了笑,故意压低了声音,轻柔地凑到我耳边说,“你有一种让人不知不觉就能说出真心话的本事!你只要把平时听到的看到的如实向我汇报就行了,多简单!这样一来,你不止不用每天那么辛苦,还能得到第一手材料,无论现在文娱部对你是真不满意还是假不满意,总是被退稿,对你的影响可不好,难道你不想写出与众不同的东西给自己争口气?”又是这恶魔的靡靡之音,为什么每次遇到他,他总能有些什么拿在手里诱惑我呢?

      最终,我再一次被韩旭成功洗脑,傻愣愣地给他去当眼线。韩旭自然也没亏待我,看到报纸上第一次登出属名“于白鸽”的文章,那种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出了口恶气的痛快别提多爽了!

      幕后英雄们也不全任劳任怨,默默无闻的,能出名谁不想出名?你看现在演艺圈的明星,有多少幕后出身的就知道了,所以大家看到我真的写了报道还刊登出来,虽然是比较小的报纸,到也对我刮目相看起来,时间一长有意无意地跟我说话的人也多了,谈话内容也深了。

      我知恩图报地每天定时向韩旭事无巨细地做着汇报,他只是听,并不给我反馈,我也不想知道他分析的结果到底谁的嫌疑大一点儿,谁都安全系数高一些,反正跟我无关,我只求把这场选秀活动的连续报道写好,就万事大吉了。

      幕后报道一篇接一篇,我的文章被修改、删减的比例越来越少,连张姐都因风闻我被总编点名表扬而发消息恭喜我。享受着事业上成就感的同时,我开始质疑,对于女人来说,到底是争取虚无缥缈的爱情这种本能重要,还是心无旁物利用记得资源站事业上创造高峰来得实在。

      在接连几次写错年份之后,我终于习惯把岁月的书签,从2002翻到2003,新的一年开始了。

      新房装修完工了,爸妈无论如何让我抽出时间去看看,毕竟以后要住这房子的人是我,这两三个月都是赵家父母在忙碌,现在全部弄好了,我连瞧也不瞧一眼,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比起我家十几年都没变过的样子,全新装潢好的房子自然让我眼前一亮,崭新的卫浴,淡雅的墙纸,别致的灯具,看得出来,为了儿子,赵家二老花了很多心思。由于离我单位近,妈妈提出这开窗通风散甲醛的任务就由我来完成,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她,妈妈不是不知道最近我都在外面,不常来单位,她的提议不是让我多一桩麻烦嘛。

      回到家,妈妈跟我解释,由于我不肯说最近工作有多辛苦,以至于赵阿姨关于我对装修漠不关心略有微词,现在如果连早晚开窗通风的小事,我再不积极主动些,就太失礼了。我想想自己的确理亏,自然不再多说什么,反正什么时候上单位就顺便去通通风好了。

      林丽娜1月份的生日,约了一众朋友去KTV,我原本并不想应约,可惜那牙尖嘴里的小妮子一番对友情不值钱,大记者不认旧同窗的言论,让我不得不到场。

      我不喜欢上KTV的原因,除了没有音乐细胞外,还有就是不喜欢这种十几个人挤一起,昏暗的灯光弄得人昏昏欲睡,偏偏震耳欲聋的音响让人头皮发麻。原本想挑一挑围巾什么的当礼物,又怕被林丽娜嫌土气,于是索性买了个双层大蛋糕。

      我到场时,一干人等已经唱得不亦乐乎,有林丽娜的大学同学,同事,还有像我和马庆这种高中同学,可连楚涛都在来宾之列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仔细想想,丽娜和楚涛都是很外向活泼爱玩的人,认识熟悉后像这样出来聚聚,在他们看来应该再正常不过了。

      “听说你找了份工作?”马庆坐着我旁边和楚涛聊起来。

      “恩,这是我的名片,多指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穿西服打领带的楚涛,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赶来的,大约是他以前像猴子似上窜下跳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以至于他推门进来,我认出他的那一刻,直想笑。

      “啊,不敢,不敢,这是我的名片!”马庆也从公文包里拿出名片,双手递上。我看着两个人滑稽地在这非正式的场合正式地交换这名片,“最近有魏义榕的消息吗?我几次找他,都没找到,他在忙什么?”

      魏义榕这三个字突然跳进耳里,我真恨为什么耳朵不能像眼睛、嘴巴那样想闭就闭起来,只能任人宰割地让那些想听的,不想听都灌进来。

      “我也不知道,国庆时说好要来参加我的欢送会,结果他也没来,说什么感冒发烧了,也不知真的假的……”怪不得他过了好几天才来把摩托车开走,果然是让雨给淋病了,不自觉的心疼如同心跳般自然。

      “唉,于白鸽,那天你不是也应该来的吗?”楚涛突然把矛头转向我,让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我差点没被一口果汁给呛死。

      “呃……那天……我有事”

      “有事也可以打个电话啊,害得我们一直等啊一直等,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比我退出歌坛还重要?”他以为他是张学友还是谭咏麟,退出歌坛!“不行,今天你要给我个交代,否则就不让你走!”楚涛不依不饶。

      “怎么了?什么交代?”和同事们刚唱完一首劲歌的林丽娜突然扎过来凑热闹。

      “我们让寿星评理,林丽娜国庆我的欢送会你不是也来了吗,于白鸽本来也说要来,却爽约,还给不出正当理由,你说今天该不该罚她?”

      “是这事儿啊,于白鸽那就是你不对了,那天我们一直等你和魏义榕,结果你关机,魏义榕不接电话,那天你们到底怎么啦?从实招来!”林丽娜对我暧昧的笑笑,引得马庆和楚涛也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我们……什么也没有!”我以为经过这段日子的洗礼,当旧事重提时,心底应该不会再有波澜,可那慢慢浓烈出来的苦楚又是为了什么?

      “喂,你再不老实,我也帮不上你咯!”林丽娜显然不满意我的答案。

      “其实那天晚上,我去订婚了”既然他们想知道,既然这事总要让他们知道的,何必遮着藏着。

      “啊!”

      “是吗!”

      “真的啊!”三个人同时一愣,随即笑出来。

      “魏义榕这小子,嘴还真紧啊!”马庆首先发表感想。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那不来情有可原,哈哈哈哈!”楚涛拍拍我的肩膀,爽朗地表示“原谅”。

      “于白鸽,你的口气还真是轻松——好像是在说‘我去买菜了’一样,你还当不当我们是朋友?那么大一件事现在才说?要不是楚涛问起,你们准备瞒到什么时候啊!”林丽娜戳了戳我的额头。

      我知道他们都会错意了,连忙解释:“不,不是和魏义榕,是和我在国外的那个男朋友赵伟建!”

      “啊?”

      “什么?”

      “你开什么玩笑!”他们三个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默契?

      “于白鸽,你跟那个叫赵什么的谈恋爱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了,现在还订婚,你有没有搞错啊!”林丽娜首先向我开枪。

      “我一直以为你说什么国外的男朋友是骗人的呢!”楚涛摸摸鼻子,似乎因为我这不可置信的话,让他都不确认自己鼻子还是不是在脸上。

      “是啊,那个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订婚?你发烧啦!”马庆不顾男女授受不清,作势要测我额头的温度。

      “什么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我别过头,躲开——显然,马庆对赵伟建没好印象,可也不能这样说他啊。

      “难道不是吗?你和他,没签过手,没接过吻,没上过床,不是‘三无’是什么?”马庆一点也不避忌地大声说,幸好这里灯光暗,要不然真不知我该臊成什么样儿了,抽出腰后的抱枕对着他的头砸去。

      “他可不像你那么下流”一般普通人打架,要不是男的让着女的,最后胜利的绝不会是女方,这一次马庆就没让着我,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武器,往旁边一扔,我只好用说的来化解尴尬。

      “寿星,我下流吗?我不过是讲实话而已!”马庆不服气。

      “你本来就下流!”林丽娜绕过楚涛,拉开马庆坐到我身边,“但是白鸽,他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男女之间有感情自然就会做那样的事,你和那个赵某某比这桌子上的水还清,订婚好像太夸张了点吧!再说我们才刚毕业,还年轻,着什么急啊?”

      “就是,就是,我也是这个意思?”马庆附和着。

      刚才误会我和魏义榕订婚的时候,我就不年轻,就不算着急了?

      “于白鸽,魏义榕到底哪里不好,你看不上他?真弄不懂你!”马庆越俎代庖地叫着屈。

      “马庆你干嘛老想把我和他往一起凑?高中是这样,现在还这样!”其实我并不反感马庆这么帮着魏义榕,甚至有些高兴,但又觉得他不了解事情的全部,盲目地指责我一个人,有些不公平。

      马庆呆了一下,想了想,随即笑笑,摇摇头 ,刚才替人打抱不平的气焰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林丽娜还想教训我几句,却被别人捉去对唱;楚涛推门进来,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出去的,看中林丽娜的一个女同事,凑上去套近乎;马庆说去洗手间,起身离座,刚才身边还挤满了的人浸没在一片反对声中,现在倒是清净了,可也有些许失落。

      空气有些浑浊,我走出包厢去透气,服务员礼貌地引导我去洗手间,好吧,去照照镜子也行,最后一个拐角还没过,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打电话:

      “魏义榕,你怎么搞的,于白鸽订婚了你知不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不赶快行动?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别呆着家里了,赶快过来,我们在……什么?楚涛刚才已经打电话告诉你啦,那你还不来?你倒很沉得住气嘛!对付女人,最管用的办法就是先骗上床再说,特别是于白鸽这种,我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从一而终型…………”

      “什么?你少在哥们面前装,去他妈的道德!现在这世道,讲道德你就等着挨饿受冻打光棍吧!我说你怎么一遇到于白鸽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胆子那么小呢?你之前那个要死要活的主儿,到底搞定了没有?这种女的,趁早甩,你又不喜欢她,还管她那么多闲事,你就是太有道德了!等于白鸽真跟别人飞走了,你别又一脸丧气地找我喝酒啊!”

      “哎呀,今天是林丽娜生日,怎么算是你缠着她呢!照你的说法,你们两个就不能再同时出现了咯!”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痛快点儿,多久能到,我帮你拖住她!喂?魏义榕,你听到吗?喂?喂?”

      “喂,你听得见吗?魏义榕?给你半个小时,马上给我过来,听到没有!挂了!”马庆终于挂了电话,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真让人操心“之类的话,走进男洗手间。

      我也连忙闪身进女盥洗室,扶着台盆,心如鹿撞——魏义榕来还是不来?我等还是不等?

      抬起头,镜子里有个女孩也正看我,她的嘴角显得紧张,眼里却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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