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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违心之拒 ...

  •   季安廷吃痛的忍着,王保用内力一震,把他腿上的蚀骨钉给逼了出来。季安廷紧咬着双唇,脸上全是汗水。王保用纱布将那伤口包扎好后对季安廷说:“王爷福大命大,此蚀骨钉能使骨质骨血全部散掉,幸得王爷内力深厚才制得住它。”季安廷松了一口气,对王保的话不置一词转言问道:“信京情况如何?” 王保忙复道:“已将信送到宁将军手上,将军吩咐小的转告王爷,一切尽听王爷调遣。”季安廷点点头,王保见他无话又说道:“这段时间,陆南的富真王和西岭的富英王借着进京面圣的名义联合着带领手下四万余精兵向信京进发,不知是何底细?将军特要小的来回禀王爷。季安廷冷笑道:“ 不妨,料他们不是和富安王一路的,只不过见我生死不明,又有宁镇瑞守护信京,故大着胆子来碰碰运气。来得倒是时候,先让他们搅场子去吧,季安廷手上也不过五万余人,赢不了他也会大伤他元气,我们只管坐山观虎斗行了。”

      季安廷在客栈里逗留了一会即离去。

      静水居内,小夏等在季安廷房门前的院子哭泣着,众人都围在旁边叹气。季安廷进来看到双眉皱了起来,小夏一看到他,即刻叫了一声:“英哥哥!”随即扑到他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他有些惊讶,望了望众人,见大家只是摇头,担心是天尘出了事便推着小夏急声问道:“小夏,出了什么事?”小夏咽咽呜呜的说道:“爹爹和娘亲。。。。,”实在说不下去,又哭了起来。他一挑眉用询问的眼光望了望林伯,林伯说道:“小夏双亲被北地来的窜匪行劫,双双命丧于家中。小夏回家看到吓得受惊过度了才如此不安。”季安廷疑惑的问道:“窜匪?”老余头接道:“可不是,去年就听说北地难民太多,匪寇成患,却只在大市镇里讨食,不想连我们这偏辟的地方也有窜匪来了,唉,只怕今后再无安宁之日了。”他话一说完,院中的妇女全都唉唉的叫着“怎生是好”“我家那人去哪里了”“我家孩子怎么办”。。。。。。

      林伯一言不发,林婶也一愁莫展的不说话。季安廷眉头更是紧皱,张氏两老对他有救命之恩,此番遇难,不知是别有用心还是命运不济所致,看着小夏泣不成声的样子,他更是痛心疾首。心内狠道:不管是谁人加害两老,他必不会放过。

      林伯见众人只知叹气,全无主意,只得厉声说道:“如今窜匪已来,园中门户更要加谨慎防看。秦木,你需日夜醒神护着静尘苑,其他人等也要注意各门院响动。为防不测,各位今后还是尽量少出门为好。各自散去吧。

      英华安慰了小夏一会,由着几个大娘扶着走了。自己也正要回房,却听林伯叫住了他。随着林伯来到无人一隅,林伯说道:“英华,我要到外面多找几个好手来护院。未防不测,这几日你需帮我将府内财物点算一番,先行藏好。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问林婶,她自会教你怎么去做的。”英华点头明白。

      林伯出门去后英华将林伯交于他的一些钱财米粮账目地契等整理好后去静尘苑找林婶。却见静尘苑内林婶正在指挥着玉带玉衣收拾一些古玩瓷器字画等的东西包扎好,林婶见他来便说道:“你在书房等着,玉衣,上楼叫小姐下来。你将帐目交与小姐看一遍才好。”英华称一声是后,便进了书房等着。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她的书房,只觉墨香阵阵,桌上还有一些写好尚未收拾的纸张,他走过去随手拿起来看了看,只见上写着:夜来沉醉卸妆迟,晚风吹过莲池。酒醒熏破荷香,梦断不成归。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更挪残蕊,更拈馀香,更得些时。

      季安廷轻笑。听得外面有人轻声道:“小至,去外面采几支莲花来,一半插在我的房里,一半放书房来。”“是”。小至应声而去。天尘掀开帘子见到季安廷,用手指了指上面说道:“小夏还在伤心,可要去看看她?”他摇头道:“我不会说话,只怕越劝越伤心。”天尘眨着眼睛看他又笑了起来。季安廷第一次在白天看到她的容颜,更觉她温柔淳净,不染俗尘,又是极其可亲可敬的女子。

      天尘看完帐本交还于他,轻抚着太阳穴道:“我都不知林伯这些年竟经营得如此丰厚的产业。”季安廷正要说话,却见林婶走了进来问道:“小姐,楼上一些贵重钗环首饰可要一起收拾了?”天尘叹说道:“林婶,窜匪真有这么可怕吗?他们也许只是要抢些钱财,不至于赶尽杀绝吧。倘若真的不留下一星半点钱财,怕他们心中生怒才要真正害人才是!就把我屋内物品留下好了,让他们得些利处也好来好去,不致伤人性命。”林婶见说得这样也不好劝阻只好作罢退去。

      天尘撑着脑袋看季安廷说道:“英华,你说我这样做可好?”季安廷笑了笑说道:“小姐所虑周到,这样一个大家,倘若并无半点钱物,任谁也是不信的。”天尘听他说完笑了笑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天下并无安乐之地!”安静了一会天尘又说道:“英华,你想办法帮我弄一壶酒来好不好?我想喝酒。”他无奈地看着她,嘴角动动又把要说的话咽下喉去了。天尘见他犹豫,怕他不允又讨好的说道:“英华,每次都是晚上看你,已觉你样貌不俗,不想白天的你,更加好看。”季安廷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她,心想,我正有同感。

      季安廷腿上已无大碍,捧着一壶酒,身形轻飘地就上了二楼,见四下无人便藏于一架屏风后等待。不一时,天尘上楼来,身边的小至说道:“小姐,厨房饶大娘的大儿子得了急病,托我问林婶借五两银子买药,我见林婶这几日管钱管得紧,也没敢问。小姐,饶大娘平时待我像亲女儿一般,你看我面上帮帮她吧。”天尘听后便说道:“我也没有银子,桌子里有些首饰,你拿去与她,叫她当了换些钱吧。”说完径自走到屏风内欲换下衣服小睡一会,不想却见有人藏于此处,吓了一跳,惊了一声“啊”,嘴巴即被一双大手封住,又被那人托入怀中。碰到男性阳刚的身体,她眼睛大睁地看着他。见季安廷轻轻笑笑,另一只手拿着酒壶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暗责自己鲁莽,叫人家给你送酒来,倒是自己先吃了一惊。随即心内静了下来,眨着眼睛看他,示意他放手。季安廷见她平静下来,把封在唇上的手放开,只是仍将她紧紧抱于怀中不动。

      小至在外听得天尘惊叫了一声,忙走上一步问道:“小姐,怎么了?”天尘镇定下来,屏风尺度有限,也只得任他紧抱,对着小至说道:“没什么,想是被蟑螂惊了一下,现在中午,林婶休息去了,你快拿了首饰去给饶大娘吧。不然被她睢见反而不好。”小至心中一喜,说道:“正是,小至现在就去。”说罢取了柜子里几样首饰就下楼去了。

      等到楼下安静一片,季安廷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离怀抱。天尘有些微的脸红,心中一阵轻跳。只听季安廷低声笑说:“天尘,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难道是我这只蟑螂吓着了你?”天尘见他言语有趣,也将心中杂念丢在一旁说道:“若是有这么大一只蟑螂在此,只怕我已被吓得傻过去了,哪里还出得了声?”两人又是一笑,天尘就嚷道:“快倒酒,快倒酒,我现在可是无酒不欢了。”

      季安廷见她已喝了几杯下肚,知她酒量太差便劝道:“天尘,你不怕酒气熏坏了莲花的香气吗?”说完眼睛看着供于瓶中的几支紫水莲花。天尘听他如此说,低头思索一阵,起身将花瓶抱于外屋,然后回来得意地对他说道:“这样总是两不相干了吧。喝酒!”说完一仰头又是一杯。

      季安廷见她还要倒酒,不说话一把按住她的手,把她拉于自已怀中深深看着她说道:“现在的你,一点也不高兴,你只是想喝醉自己罢了。唉,看到你这样,我好心痛!”天尘近近的埃着他,闻着他的清淡的气息,心中一股迷乱,不太明白地看着他茫然说道:“英华,你。。。。”话未说完,季安廷的唇已将她的嘴封住深吻着她。

      天尘一惊,酒醒了一半,奋力推开他,轻喘了一下怒目扫向他:“英华,你,你,我虽当你是个普通朋友,但你不要误会我就是个随意的女子,可任由你轻薄无礼。”季安廷见她拒绝自己,心中伤心,却表面平静说道:“英华从未当天尘只是个普通朋友,所做一切自是发乎对天尘的爱慕之心,一切都是英华一相情愿,英华没有半点误会天尘之意。”说完,目光深邃的看着 天尘。

      天尘见他坦然示爱,毫无忸捏做作之态,且眼怀情深一片,颇有些心动。但一想到自己并非完璧之身,有什么资格与他匹配,又想起以前那段不堪之事,一时呆呆望着季安廷不说话,但泪水却汹涌而下。季安廷见她泪下,虽不知她心中所想,却见她如此伤心,心中爱惜,上前轻轻将她抱住。天尘静静伏于他胸前抽泣,他越觉她温婉凄美,忍不住又在她额上轻吻着。

      天尘只觉得他又在吻着自己,心中一震。惊慌地推开他,神色一整厉声道:“英华,你不过是我家的帐房先生,你。。。”她停住,不知该说什么,却见季安廷眼色更加深邃,她不敢再看,扭头看向别处狠声道:“你只是一个下人,我是不会喜欢你的。现在,你给我滚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季安廷只觉呼吸都要被中断,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如此待她,却换来她的厌恶之情,只觉平生奇耻大辱,心中无法平复,轻身一闪,消失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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