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一粒尘》小彼岸

26、只差一面

　　张老汉和她的老伴张氏看着女儿小夏提着篮子蹦蹦跳跳的进屋里放下篮子便问道：“娘，他可醒了？”张氏答道：“醒倒是醒了一阵，又睡过去了。”小夏说道：“我去看看。”张氏对他老伴说：“动了春心了。”小夏听到登时脸羞得通红，转过头来向张老汉撒娇：“爹爹，娘说得多难听！”两老都只是笑呵呵的。

　　老汉与张氏二人皆是老实和善之人，家中只有一女，在大户人家中做丫头。张老汉半月前赶驴车去镇上卖柴火，回来时碰到一个混身是血的人躺在草丛中，见他一息尚存便将其带回贤林家中照料。初时这陌生男子一直晕迷不醒，张老汉见他双唇发黑，脸发肿，他常上山打柴，自己也曾有过此症状，以为那男子中了蛇毒，便上山采了些治蛇毒的草药回来熬给他喝。女儿小夏偶尔回家 ，从东家处带回一些人参燕窝给那男子进补，那男子状态一日好过一日了。

　　小夏走进里屋见那男子仍未醒来，也不出声，静站一旁。小夏细细打量，这男子脸上虽生得许多胡须，但仍能看出十分俊朗，落得如此境地是不是遇到山匪抢劫了？正在想着，却见那男子已睁开眼看她，双目烔烔有神。小夏被看得心里慌乱，手忙乱的拿出从小姐处得来的几笼点心摊在小桌上说：“公子，这些点心很好吃，你起来吃点东西吧。”说罢又叫来了她爹娘。

　　张氏和张老汉也进得屋来，看他已醒，张老汉把他扶起来。季安廷身中的标毒虽然还留在体内，但是张老汉采的针对蛇毒的草药倒也误打误撞，压制了标毒的蔓延。往后只需自已用内功逼出余毒即可。只是左脚上的蚀骨钉虽然用他强大的内力克住，但是钉在脚内，令他疼痛万分行动也不方便。在没有能力拔除之前他暂时只能一拐一拐的走着。思衬季安民不会放过他，现在一定派杀手四处搜查，这贤林地处深山之中，他正好借此地疗伤暂避风芒。这样可以静观时局变化，也可联络宁镇瑞暗地行事。

　　想他季安廷也是谨慎行事的人，不想还是着了道。夜门的杀手实在太阴毒了，整个王府已经防范极严，他的武功也是很高的，但还是防不住那人的攻击被其抓住。季安民还着人模仿他的样子发布命令解除了自己手下参将的兵权，可见是筹谋已久，自有一串连环对策。他忍着巨痛苦苦等待时机，本已成功逃走，却发现身上所带的珍珠手琏失落，便回去寻找，中了毒标后强撑着逃出来，躺在草丛中自以为此命休矣。却不想命不该绝，让张老汉救了他。

　　季安廷对张老汉两夫妇施救于他心存感激，不想令他们担惊，只说自己姓英名华自平城去外地经商的，不想路遇强匪，现今无依无靠，愿拜两位老人为干爹娘，以报救命之恩。两位老人听他说得如此恳切，且自己无儿子侍奉在旁，心中自是欢喜，当即应承了下来。

　　小夏心中也是欢喜，便兴奋地将东家总管要寻一个账房先生的消息说给爹娘，又看了看季安廷，低声说：“我看英哥哥应是个识文断字的人，何不找一份工作安定下来日后再作打算.......”张两老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季安廷便应允下来。

　　季安廷一瘸一拐的跟着小夏进了静水居后院。

　　小夏只对林总管说英华是她表哥，父母俱亡，无所依靠，故来投靠她家的。林总管问季安廷：“你可识得几个字？”季安廷道：“小人幼时上过几年学堂，字是识得的，若有什么不明之处，还望总管指教一二。”林总管见他虽有腿疾，却说得诚恳，且相貌还算正经，便说道：“我们东家虽不是什么大家，但是在此地也有些田产。借贷，收粮，采买等的事情也是很烦琐的，你需认真谨慎，行事要做得清楚明白。”季安廷点头称是。林总管又说道：“你新来这几天暂且与林婶熟悉一下东家的规矩和周围环境，月钱是一两银子，安排你和秦木住一间房，明日就搬过来吧。”

　　季安廷就在静水居住了下来，不几日已将情况摸熟，整个静水居只得一个小姐住，父母俱逝。林总管专理外事，林婶负责内居，仆人中侍候那陆小姐的有四个丫环，负责打扫清洁的庭院的是三个中年婆子，厨房也是三个年纪略大些的妇女，花匠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余头。与他同住的是守夜护院的秦木，此人倒有些功夫，只是一脸的憨厚。

　　季安廷来了有四五天，倒不曾见过那小姐模样。只听小夏说她小姐有头痛的毛病，极少出来走动，只在屋里看书写字。她为人亲和温柔，侍下人也是很有礼貌的。

　　小夏经常借故来后院找他，手上总带些吃的点心之类。“这是小姐不吃送给我的，我也吃不下许多，你拿去吃吧。”她说的时候脸上微红。不多时全后院的人都知道她对这个表哥的心思了。大家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季安廷。季安廷虽有些尴尬，但也不多言解释。

　　林总管见季安廷这几日行事十分有礼且不多话，很满意，便要带他去见过主人。

　　季安廷跟着他来到内院一座景致优雅的两层小楼，门额上写着静尘苑三字。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正厅，屋内兰香四溢，摆设多是书籍字画。林总管向隔着一层珍珠帘一层粉纱账的里屋扶手道：“二小姐，老奴特带新请的帐房先生来请安，此人名叫英华，行事倒还端正仔细，如小姐看过觉得合适，老奴便放手让他去管帐了。”

　　季安廷极目望去，那帘内隐约是一张大书桌前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样貌，似在动笔写字。他欠了欠身道：“小人英华，拜见小姐。”

　　帘子并未掀开，却听到一把清爽温婉的声音：“英华，小夏的表哥吗？呵呵呵”即刻听到另一把娇羞的声音跺脚道：“小姐！”帘内同时有几个娇俏声音笑成了一片，一时安静的屋子都变得生动起来。林总管也看着他笑了笑。季安廷不想连她也知道了，心中有些不自在，也不便流露，只跟着笑了。

　　那温婉声音又说道：“林伯你自己拿定主意就行了，你知道，我不管事的。”林伯立刻说：“到底小姐是主子，回禀一声才是。”里面的说道：“那我知道了，小夏，以后要月钱找你表哥要去吧。”里面又是笑成了一片，小夏在里面又羞又急的看着小姐，满脸胀得通红。笑罢林伯领着他退出了静尘苑。季安廷有些失望，心里很想见见这位小姐的容貌。

作者有话说

　　我喜欢小廷子的，女猪和男猪终于要见面了，写得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