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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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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尘呆呆的站在随然居的院子中望着碧蓝的天空,这是她每天唯一能得到的自由。
她连死的权利也被他剥夺了,从最初的麻木求死到后面无时不在的深深的恐惧.恐惧得一见到他来,她就变会得神经质的颤抖,头痛难忍。
唯一可以让自己坚持下来的就是对他深深的恨意,除此之外,她也无事可做。
季安民并不是常来,但是每次来得都很突兀。她正在洗澡,他会突然闯进来与她共浴;有时是在半夜时分,他翩然而至把她弄醒后要了她。她被弄得疲累不堪,有时会昏昏然睡着,醒来时他已然离去,有时却是睁着双眼无法入睡,他却一整晚双手紧抱着她直到天亮。
她看高墙外热闹飘飞的春花,看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看得分外认真,可以一天这样站着不停地看,看得浑然忘我,不知道时间流逝。无奈而绝望的看,她也只能无聊地看着这高墙四角的景色了。想起许多往事,爹和姐姐,可桂和苏影,自己可亲可近可伴之人皆离她而去,人生寂聊无奈莫若她这般了,一时心酸感触,情不自禁哀哀地念道:
“稀听长笛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伤心恨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断魂飞柳絮飘。”
“想不到你还有如此才情在此吟诗作赋。”季安民早已静静站在后面,听她随意念得如此哀伤之作,不想她如此才情,只是太过作悲,心中不悦。
天尘听得他声音,看也不看,扭头便要走回屋内。不想却被他一手扯到身前近身相对,他恼怒的吐着胸中之气,低低地对她说道:“你就那么不愿意见到我吗?”天尘被他扯得手腕生疼也忍着不说话,头变得很痛,他一碰到她就会头痛。她想说是的,只怕会激怒他对她做那些无耻之事。
季安民早有预感她不会开口说话,只是心里还是很失望,哪怕她满怀恨意的和他顶嘴也好!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听见她开口作诗,意外之余,想了解她多一点的欲望更加强烈。
“你姓什么,小尘是不是你的真名?”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依然没有任何回答.
看着她被捏得眉心都皱了起来也不发一声,心中一软,手放松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天尘觉得后悔,今天不该出来。先是被他抓得手疼,后又被抱得无法呼吸。但也只能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此时,随然居里静悄悄的,仆人们都退去了.
抱着怀中软软的人儿,季安民心里一片混乱.他理不清自己的心绪,习武者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有一双阴郁的眼睛正在他身后直直地盯着他.他心中一沉,一把推开天尘.天尘被他推开后长长地舒一口气,不管他在想什么,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冷漠扫了他一眼后,慢慢走回屋里去,只留他一人站在院中,神情中依然有挫败的沮丧.
天尘回到屋中后想了想方才季安民的举动,她觉得他的眼神里时而有阴柔一面,时而又有狠励之色,真是变化无穷。右眼忽然突突地跳个不停,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升起。头痛!她又试着长舒了一口气,拍拍心口。暗道,风雨欲来,安然处之。是生是死自有天命。
季安民走入书房看到离瑞已安静坐在里面等着他.他面无表情的坐在另一边.两人都是互相用眼神交流,空气中似有几束火花溅起.
“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江南地随处都有.师兄,她身份不明,又知道得太多.当断不断,后患无穷.”离瑞淡淡的开了口.
“区区一弱质女子,量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师弟多虑了.”季安民不悦道.
“师兄到底是手软了些,离瑞愿助你一力.只是一件物品,毁了旧的,还有新的.”
啪,季安民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胸前起伏不定,却也没有说话.
离瑞看了看他,继续冷漠地说道:”在平城的细作已经准备就绪,一旦成功,必要挥师信京.师兄,此是关键一战,切不要为无谓之事分心,才能全力以赴,达成宿愿.”
季安民轻轻坐下,眼睛变得更加深邃,继而缓缓放开。很久很久,他疲累地闭上眼睛轻轻说道:“你去办吧,不要让她痛苦。”忽然睁开眼睛一字一字有力地说道:“留她全尸给我,她生是我的人,死也要被我困住。”
离瑞面露惊讶之情,随即又隐去,心内思道:那女子真是不简单,自己倒要小心。他对师兄重重地点点头,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