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接到克 ...
-
接到克莱尔的消息是在七天后，杭城监察中心特殊采样观察室。
“因为缺少对比样本，所以我们只能从样本本身特质出发，对采集到的DNA和一些尚有活性的白血球细胞进行培养和分析，结果……”克莱尔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很令人意外。”
因为人体细胞的特性，白血球细胞在人死之后三天左右还能保持活性，找到那具尸体的时候距离他被凤蝶杀死差不多快三天，明月臣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采集了一些，倒是运气不错。
“这些DNA片段很特殊，它们的碱基对非常脆弱，几乎经受不起任何刺激，环境稍有变化就会崩溃，很难想象这东西会是一个正常人类的DNA。
至于那些细胞，在培育初期，它们保持着非常快速的分裂和代谢，之后趋于平稳，但是短短几个小时之后，它们开始大规模毫无缘由地死亡。”
明月臣浓眉紧锁，安静地听完了报告，萧池虽然没听太明白，但也没开口问，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恐怕不太简单。
离开杭城基地之后明月臣立刻联系了凤蝶，凤蝶受伤不轻，还在六号卫星城休养，暂时没有出野外的打算，简单聊了两句，明月臣懒得另约地方，直接让凤蝶报了住址就带着萧池过去了。
“我需要你再回忆一遍，那个人遇见你时的状态。”
凤蝶穿着家居服，没化妆，长而卷的头发散在肩头，看起来多了几分妩媚。
按说她一个独居女人，随意让两个男人进屋不是太好，但凤蝶似乎压根没在意这个问题，也不多话，倒是一副知无不言的模样。
“很虚弱。”
“是因为受伤吗？”
“没有，没有伤痕，他手里有武器，从他的衣着上看，应该没有在野外呆太久，而且他出现的那个地方异兽不多，遇到我们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受伤，但整个人都很虚弱。”
“他有解释是为什么吗？”
“没有，起先他强撑着，先是施放了精神图景向我表明身份，大约也是示威，之后就越来越虚弱，等到我开始怀疑他对我用了精神暗示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站不起来了。”
“有中毒或者饥饿之类的症状吗？”
“嗨，我干了好几年猎人了，这行什么脏事儿没有，真有中毒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看他也不是饿的，给他的能量棒和水也没碰，只是一个劲儿催我赶紧回城，然后送他去杭城。”
明月臣突然打断他：“等等，你说他要去杭城？”
凤蝶一愣：“嗯？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等明月臣开口问就继续道：“他没说他是从哪里过来的，但是我猜得到，距离那片儿最近的就是六号卫星城，他如果从别的地方过来绝不可能孤身一人还那么衣冠整齐灰都没沾上多少的，而且起初他听到我们要回六号卫星城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之后大概是觉得那片儿想要再等到别的人太难了，于是才决定跟着我们，并且他试图跟我做交易的时候一直强调我必须回到六号卫星城之后立刻送他到杭城去找姜恪。”
凤蝶摊了摊手，笑得浑不在意：“说实话我对姜家那个养子还蛮好奇的，我听说他在姜家地位不下于姜沉斐，长得也不错，我当时还真想认识一下。”
明月臣无语片刻，旁边萧池突然道：“有伍迪的照片吗？”
没有DNA对比，看个脸还是可以的，因为之前双胞胎的事儿，两人此前都忘了给凤蝶看照片，光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拿到伍迪的DNA样本做对比了。
凤蝶对着明月臣调出来的视频看了一会儿笑道：“是他吧，不过没这么年轻，我遇到的那人看起来比他至少老了十岁。”
萧池和明月臣对视一眼，心下一凛。
凤蝶看二人神色不对，有些茫然：“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不过我吧，有些脸盲，可能是我认错了也说不定。”
再多的细节凤蝶也实在想不出来了，两人便告辞离开。
刚离开就接到王谦的消息，邀请他们去看他们的回归演出，两人左右无事，况且还有条不知道线头在哪里的线索系在王谦的身上，多点接触也是好事，便过去了。
还是那间酒吧，天还没黑就已经人声鼎沸，舞台上暖场的是酒吧那个惯常喜欢穿一身亮银色风衣的调酒师，还化了个颇为妖艳的桃花妆，拿着麦在舞台上跟观众聊天。
“今天大家都很热情呀，是知道我们千王这一趟野外出得不容易吗？”调酒师笑着抛了个媚眼儿，引起一阵哄笑。
等稍微安静，他才敛了笑容道：“是很不容易咯，千王说这是他出过最刺激的一次野外，为了庆祝必须让我给他搞一个回归演唱会。”
“王谦还在后台吗？今儿这阵仗真是吓人。”萧池左右看了看，没见着人，想想也是，这会儿外面人这么多，王谦要在外面还不得被女粉丝们给活吃了。
“走，找个位置看演出。”明月臣相当自然地伸手拽了左顾右盼的萧池一把，寻了个还算安静的角落坐过去。
“不是看演出吗？你可真会找地方，咱坐这儿连王谦那撮红毛都看不见吧？”萧池日常嫌弃明队长，明队长却不以为意，左右看了看，干脆挤到萧池那边的双人卡座上去了。
他老神在在地往后一靠，两条大长腿悠闲地伸直，完完全全一副出来看演出的大爷德行。
“我说，你干嘛非要挤我这儿来？”萧池往旁边挪了挪。
倒不是他真介意明月臣坐过来，只是吧……
自打意识到自己对这混蛋玩意儿的心思有些完犊子之后，除开办正事儿的时候，这人在他身边的存在感就陡然增加了起来。
吃饭、散步、聊天……
有意无意的，他总觉得动不动被撩得心猿意马。
隔着不到十公分的距离，萧池几乎能感觉到明队长身上那股子热腾腾的气息，更别说还有专属于明月臣的那股橙花和烟草混合的甘冽味道，几乎把他给包围了。
明大爷这个死直男，无心之撩最可恨。
明月臣余光看了看萧老板有些别扭的小模样，心里相当满意，脸上却不动声色：“那边视野不好。”
萧池：……
我就想问问，只能看见最角落架子鼓的吊镲和勉强能看见主唱的那头红毛，这两个视野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更何况——
萧老板稍微一扭头，就发现俩人的左前方，也就比他们的位置还要偏僻的卡座里，一对情侣正吻得难分难解。
原本吧，萧池一个人不小心看到，也就默默移开目光，这会儿倒好，和明队长排排坐看真人版十八、摸。
这是怎样一种坑爹的视觉煎熬？
不止如此，萧池后知后觉地看了看，周围这种视野不好的卡座里，十有八九全是情侣，毕竟用阑尾想也知道，看千王的全挤前面去了，留下的都不是看表演的。
正胡思乱想着，那风骚的调酒师摆了个潇洒的退场姿势，音乐一换，一头红毛从后台直接一个空翻进了场。
场子气氛瞬间爆炸！
当然，仅仅只针对所有看得见舞台的方位，萧池所在的“情侣角”相比之下简直宁静安逸。
明队长微微一笑，摆出一副远见卓识的恶心嘴脸：“看吧，咱们要是也往中间挤，这会儿耳朵能给你震聋了。”
萧池：……
我谢谢您考虑周全哦！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萧池全方位各角度仔细欣赏了一番千王那头耀眼的红毛——毕竟是真的看不见脸，然后得出了结论：
“他回来后肯定重新染头发了，我记得在野外的时候有点褪色，这会儿颜色很正。”
明月臣强忍着压下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心里笑得直抽抽，萧老板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活宝，竟然真的一本正经地对着人家一头红毛认真点评。
这会儿正好一曲结束，王谦连唱带跳，已经有些喘了，想起之前演出，这种时候才是千王最风骚的时刻，汗水半湿透薄薄的演出服，肌肉线条完美展现，配上他微微有些喘意并且刻意压低的声音，整个人就是移动的荷尔蒙喷雾器。
“宝贝们，下面，你们想听哪一首？”
千王说起骚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狐狸眼一转就能收获一大票芳心。
明队长再一次为自己选择的座位默默点赞。
萧池默默又叫了一杯冰镇石榴汁。
真是从未看过如此无聊的演出了。
何以解忧，唯有喝果汁，反正明队长付钱。
两个半小时的演出结束，酒吧才换上稍显轻柔的音乐，不少人只为了看个演出来的，演出完了又闹着王谦签了名才肯走，萧池远远看见王谦这个不要脸的在人姑娘裸露的肩膀上签名，签完还跟姑娘互送了个飞吻。
啧，简直斯文败类，六号卫星城之耻。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要个签名？”明大爷语气……略有些阴阳怪气。
萧池扭头呛他：“不行吗？”
明队长抵住嘴唇轻咳一声：“咳——也不是不行，但是吧……”
萧池眯眼：“嗯？”
明月臣一摊手：“我没带笔，你看千王正忙着咱们也不好抢他的笔用，不如等回去，想签哪给你签哪。”
最后几个字明月臣刻意压低了声音，他离得又近，落在萧池耳朵里激得他浑身汗毛乱竖。
不干人事的明大爷，老子跟你拼了！
萧池一时怒向胆边生，伸手就扑过去掐脖子，被明月臣伸手格住，两人就这么较上了劲儿。
“嘿，找你们半天，还以为你们没来，躲这儿谈恋爱呢？哟，这干嘛呢？”王谦大咧咧地拎着一听啤酒找了过来，笑眯眯地一屁股坐在了两人对面。
萧池老脸一红，放开明大爷坐好，明月臣十分淡定了捋了捋衣服：“没事儿，萧老板跟我撒娇呢！”
萧老板听了想揍人。
然而在过去的两个半小时里，他喝了太多饮料，跟王谦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洗手间。
明月臣和王谦两人相对而坐，双方眼神都有些玩味。
“你知道一个男人什么情况下才会说另一个男人在撒娇吗？”千王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猾，选择了一个相当一言难尽的开场白。
“什么情况？”明大爷老神在在，张开双臂撑在卡座靠背上，其中一侧还能感觉到萧老板留下的热量。
“你觉得他可爱的时候。”
“他不可爱吗？”明大爷一脸坦然地反问道。
“咦，我还以为你没意识到，好心想提醒你来着？”王谦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着实吃了一惊，他本来以为以他了解的姜律师的性子，哪怕是真动了心怕是自己也不大容易发现，没想到这人心里门清。
这几年还真是变了很多啊！
明月臣嗤笑一声，抿了口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他知道吗？”
这回明月臣沉默得有些久，半晌没说话。
王谦挑了挑眉：“我说姜律师，这世道都变成这个鬼样子了，你难不成还要考虑点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明月臣斜眼看了他一眼，王谦解开衬衫第二颗扣子，相当不雅地抓着衣领扇风，笔直的锁骨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液。
“你他妈能不能把衣服穿好了？舞台上还没骚够？”明队长被他几句话破坏了心情，不耐烦地伸腿踹了他一脚。
王谦扭头一看，萧池回来了。
啧，一毛不拔姜律师。
“行啦，不打扰你们了，我再请你们喝杯酒吧，后台还有一堆事儿呢，先走了。”王谦不想当电灯泡，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别，心领了，萧老板一喝酒就变身，我可不想再照顾熊孩子。”明月臣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旁边刚刚坐定的萧老板只觉得眼前一黑。
天降一口大锅！
“那就——玩的开心——”
王谦冲萧池眨了眨眼，扭头离开。
扑通一声。
萧池眼睁睁看着一秒前还骚气蓬勃的千王直挺挺地栽了下来。
“王谦！”
明月臣反应最快，把人扶起来，却发现王谦已经没了意识。
“快，去医院！我去后台找乐队的人拿车。”萧池手脚并用拨开人群，直接单手一撑跳进了吧台，从吧台后面的小门冲进了后台休息室。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