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往［〈魔道祖师〉同人］》八星par

2、第二章 我去和蓝湛

　　金麟台已经举办了数十日的盛会。
　　兰陵金氏在射日之征中到底付出了多少很难说，但孟瑶确确实实立下了刺杀温若寒的头功，再加上金麟台足够奢华，仙门百家没有几个不赴宴的。近来魏无羡声名大噪，金氏极力邀请，已经拖了几日，如果再不去就实在太不给面子了。江澄顾忌着之前因为江厌离和金子轩婚约的事情两家已有嫌隙，虞夫人又已经不在了，这时候和金家交恶可不是什么好场面。莲花坞重建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江澄也抽空打算去一趟金麟台。
　　魏无羡明白江澄怎么想的，他回来不过半月，再次看见十几岁的江澄一边要带领门生参加射日之征，一边又要学着开始考虑这些世家大族之间的弯弯绕绕，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感慨。
　　他一惆怅，就开始想蓝湛，一想蓝湛，就更惆怅。
　　“去一趟金麟台也挺好的。”魏无羡想，“至少可以见着蓝湛了。”回莲花坞的一路上，他还是见温狗就杀，陈情吹得起劲，却从来不用剑。江澄问过几次都被他敷衍过去，他虽然向来不是严肃的性格，但碰上这种重生第二次的大事还是难以轻松起来，这一次还是毫无缘由十分突然的。可以说是前前世的这些细节他本来就记不太清，而且和长大之后机灵不少的江澄不尴不尬那么些年，他一时间有点难用在乱葬岗撞上绝世高人留下的秘籍的荒唐理由应付他了。好在江澄忙着重修莲花坞，大小事忙不过来，并不怎么过问他。
　　那天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站在驿站楼下，看了好久才发现那是当年他虐杀温晁的小楼。他记性不好，但这件事怎么也不可能忘记。以往他在静室摆弄香炉后做梦都是些好玩的，且他自从和蓝湛结为道侣之后基本上就再也不去想前世的一切，也不曾梦见，此时忽然看到这些并且切身感受无比真实，他不相信这是梦。
　　如果不是梦的话，如果不是梦的话，那他之前所记得的一切是什么呢？难道他这一辈子忽然重头来过，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荒唐的春秋大梦吗？他忽然感觉非常累。
　　楼上传来温逐流和温晁争吵的动静。
　　江澄和蓝湛也在这里！魏无羡忽然又想起来当时就是在这里，蓝忘机第一次说出要带他回云深不知处。
　　想到蓝忘机，魏无羡的心情好了一些，他抬步上楼，看到被这数日来的折磨折腾的似鬼非人的温晁正对着温逐流求爷爷告奶奶的哭喊。如此丑态，污人眼目。
　　他懒得和这些人折腾，于是吹起陈情催动鬼物凶性，让其扑上前去撕咬温晁。
　　温逐流的反抗果然被江澄出手制止了。看着面前年轻稚嫩的江澄，魏无羡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尽力让自己保持记忆中的模样，不露出半点异样。但他的眼睛却有些不听使唤，忍不住向旁边一袭白衣的蓝忘机看去。
　　万幸的是，蓝忘机好像也记得他们经历的一切。

　　金麟台向来奢靡至极，斗妍厅内觥筹交错，阳光照在金麟台的长阶上，更显一幅金碧辉煌。金光善和世家老人们交谈着，迎接这些小辈的事务都落在金光瑶头上。金光瑶虽然已经额点朱砂、身着金星雪浪袍，却显然并没有在金氏占据多么重要的地位，此时此刻，更像一位忠诚的管家。
　　金子轩倒是不知道哪里去了。魏无羡不愿做缩头乌龟，但在什么都没发生的这时候，也不愿意多想以前发生的一切。他在人群中搜寻着蓝忘机的身影，意外和赤锋尊聂明玦对上了视线。魏无羡一愣，随后轻轻点头示意，聂明玦却显然看不惯他的做派，勉勉强强地也对他点了一下头，随即飞速将视线移走了。
　　蓝忘机和蓝曦臣此刻也在金光瑶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距离有些远，魏无羡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眼里也只顾着看蓝忘机。蓝忘机还是一贯的装扮，一身白衣、腰间佩剑、背后背琴，抹额束得十分规整……但是现在的蓝忘机还是个玉面小郎君，身量虽高，却不如而立之年的他结实，欣赏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魏无羡忽然有些想笑，那天和蓝湛分别后，他就有些提不起兴致笑了。
　　蓝忘机也看到了魏无羡，打了招呼后就朝这边走来，神色柔和，步履坚定，看起来慢而稳重，实则飞速向魏无羡靠近。
　　来到江氏席位前，蓝忘机先向江澄点了点头说：“江宗主”。
　　江澄正和旁边一位小家主说着话，看到蓝忘机过来，还以为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那位小家主也识趣地先走了，没想到蓝忘机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再无下文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蓝忘机不说话，却也不动，定定地站在那里。江澄一头雾水，蓝忘机不动，他也不好走开，于是只好礼貌地看向蓝忘机。不过蓝忘机的眼神却停留在魏无羡身上，江澄一时又开始担心蓝忘机是不是想和魏无羡打一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无羡终于还是没忍住，捶桌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江澄的肩膀，用江澄的筷子夹了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江澄你什么表情！我去和蓝湛说两句话，一会就回来。你吃你的吧！”
　　江澄被魏无羡惹得气愤，偏偏干涩的糕点堵住了他的嘴，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魏无羡站起身跟着蓝忘机走了。他腹诽： “说话？你们有什么话好说？待会要是打起来让我丢人，我肯定头也不回地就回云梦，你要是被蓝忘机打成残废我也不来给你收尸。”
　　金麟台人来人往，实在找不到一个好说话的地方，再加上蓝忘机和魏无羡何许人也，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于是两个人默默走了好半天，承受了许多怪异目光，才终于远离了人群，好歹找到了一个稍微隐蔽些的角落，两大丛已经长成树的牡丹掩住他们的身形，即便有人看见也瞧不真切，两人这才放心说话。
　　一靠近蓝湛，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就钻进魏无羡的鼻子，让魏无羡忍不住更靠近，不过因为场所不当，他只是伸出手和蓝湛紧紧牵住。魏无羡的手有些凉，尽管他已经不像记忆中那样歇斯底里地调用怨气，但乱葬岗三月对他身体的影响是不可逆的，阴气缠绕之下，即使是艳阳天，他周身也有一股寒凉之气。
　　蓝忘机的手却干燥温暖，和他冷若冰霜的面容毫不相符，尽管在魏无羡面前他的脸色算得上是如沐春风。
　　“蓝湛、蓝湛、蓝二哥哥……”魏无羡一声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你是记得的吧？我死过一次，但是我后来又活了，我们拜了堂，是道侣。”
　　“嗯。”蓝忘机只是看着魏无羡的眼睛，微微靠近他，用另一只手轻抚了几下他的后背，随即又放下手，保持在一个正常的距离。
　　“魏婴，我虽不知原因，但既来之则安之。此刻为时尚早，大错未成，皆可挽回。”蓝忘机用低低的声音道。
　　“我知道。蓝湛，我还不能和你一起回云深不知处，我要先去救温宁他们。我不能连累江家，只是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
　　“他们现在应该就在矿场。”魏无羡沉吟道，“我想找个废弃的村子把他们安置下来，让他们隐姓埋名继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