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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说到此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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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温氏的形势一片大好,连温旭都被聂明玦斩于刀下,由此看来,温家不久将要覆灭,而这天下,也将太平了。
蓝忘机与江澄同行,前往温晁藏身的监察寮。可是一路上处处诡异,凡是温晁到过的地方,怨气冲天,血腥遍地,温家修士的尸体千姿百态,无一不是被血腥残忍的虐杀而亡,两人内心惊异,只好更加谨慎,慢慢逼近。
“……此地怎没有吸引怨气的符咒?”二人已经追到温逐流现踪之地,一处驿站,表面看上去仍然完整可观,但上空浮着一层灰蒙蒙的怨气,自从上次见到这种被逆转的符咒之后,一路上都能看见,只有此处没有。
蓝忘机没有作声,因为此刻温逐流也急匆匆地推门进去,不知为何,居然没有发现未做刻意伪装的他们。
温逐流带着的人是温晁,两人翻上屋顶听他们诡异的对话,推测出温晁应当是被什么人折磨至此,此人神秘莫测,手段诡异,竟连温逐流都丝毫没有办法。
脚步声传来,闲庭信步,不慌不忙。蓝忘机与江澄按紧了手中的剑,可是当那人转身露出真容,二人却不由自主地停滞了。
魏无羡,气质阴郁,一袭黑衣,穗子鲜红的笛子挂在腰间,此刻浅浅笑着,脸上浮现出一股无奈和怨恨。
他往前走了两步,踢飞了温晁扔掉的包子,微微俯身凑近看了眼温晁的脸,紧接着就站直了,露出嫌恶的表情,说:“你们二人,一条衷心的狗,一个绝无仅有的蠢货,苟活了这么些天,难道不想要个痛快的结局吗?”
“温逐流,你今日,带不走他了。”话音刚落,魏无羡一个响指,鬼婴和红衣女鬼就扑了上去,扯破了包扎温晁的布条,咬住他化脓流水的皮肤,温逐流想要阻止,却被江澄甩过来的紫电缠住脖子,双手一晃,转身警惕来人。
魏无羡好像早有所料似的,扔出捆仙索绑住温逐流的手,然后吹响笛子催动女鬼和鬼婴凶性,不待江澄与蓝忘机走到,温晁已经被他们咬断气,尸体一点点被分食。
此刻他才转身面向江澄和蓝忘机,相顾无言,魏无羡却神色复杂。
“他死了?魏无羡你就让他这么便宜地死了?!”江澄第一个动,待他发现温晁已经断气之后,恨恨地问,仇恨当前,连魏无羡这三个月何处去了,经历了什么,为何变成这个鬼样子都不重要了。
“死了就死了吧。”魏无羡也转身看向温晁的尸体,“再怎么折磨他,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
“我知道,可我就是恨!”江澄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吞吃尸体的鬼物,竟然再也不觉得恶心了。
看了好一会,他好像稍微平复了一点,抽出腰间另一把剑,扔给魏无羡:“你的剑!”
魏无羡接住,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抚着剑身,“……谢谢。”
江澄又问:“这三个月你去哪了?”
魏无羡装作若无其事,神色轻松自然地说:“被温狗捉住了,但是他们真是小瞧我,把我扔到个不知道是哪的鬼地方就走了,这不就叫我捡回一条命回来报复了吗,哈哈!”
“我挨个问镇上的人,都说没见过你,你到底被扔到哪去了?”
“既然是被他们捉去了,迷迷糊糊地被带走,我也不知道是哪,镇上的人肯定被警告了不让乱说,你去问能问出个什么?”
“那你从哪里学得这些鬼东西?邪气冲天。”
“这个有时间跟你慢慢说吧,先把这两个温狗处理了,你们不是还急着去别的地方吗?”
魏无羡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蓝忘机,正好和蓝忘机对视,因为先前他们说话的时候,蓝忘机虽然一言不发,但是紧紧盯着魏无羡。
“不急,这次来的任务就是解决温逐流,温晁被你杀了,还剩个温逐流……”江澄看着这屋子,一脸若有所思。
“我累了,随便你怎么处理,只要不放虎归山就行,我找个地方睡一觉。”魏无羡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走出驿站。
“怎么可能。你既然累了就走吧,我……”剩下的话江澄没说,蓝忘机也知道他要做什么,自觉退出了驿站。
魏无羡刚走到门口,蓝忘机跟着出来,发现他没有离开,反而靠在马厩旁边的柱子上,抱着随便望天,好像在等人。
蓝忘机走到他旁边,终于忍不住似的开口:“沿路以来的温氏门生,都是你杀的。”
“是。”
“这些阴煞之物,都是你操纵的。”
“当然。”
“魏婴。”
“作甚?”
“你可知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我知。蓝二公子,你是不是要带我回云深不知处?”
“……你为何让它们把温晁咬死?”
“为什么不留着温晁继续折磨?因为我累了。蓝湛,我累了。”
说到此处,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魏无羡仿佛浑身脱力一般,随便滑落,被蓝忘机接住,他本人也倒进蓝忘机怀里,仿佛陷入沉睡。
蓝忘机带着魏无羡到这座小城里,找了个空房子进去,把他放在了床上。正当他转身欲走时,魏无羡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蓝湛,先别走,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陪我一会,好不好?”
“好。”蓝忘机坐下来握着魏无羡的手,盯着他的脸。
这张十三年前就消失的脸,此刻多了一股死气沉沉的苍白阴郁,和他记忆里很多次争吵的脸重合,可是忽略这样气色不好的脸,又和他梦里很多次笑着的脸重合。
做了多年的噩梦一时间变成现实,已经淡忘的过去一时间重新回来,纵使已经经历过再多大风大浪,这样的局面也令人难以应对。
蓝忘机俯在魏无羡胸膛上,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无羡开始用手轻轻抚摸蓝忘机的头发,“蓝湛,怎么办啊,我不想再重来一次了。”
蓝忘机说不出口该怎么办,谁会想重来一次呢?为什么会这样,真实的毫不像梦,如果不面对,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我们可以改变呢?蓝湛,只要和你一起就好了。”魏无羡从床上下来,紧紧抱住了蓝忘机。
“好。”
江澄怎么处理温逐流的,魏无羡和蓝忘机并不知情,他们三人一并向金陵过去,射日之征快要结束了,岐山的消息传来,温若寒身死,孟瑶立下大功,已然认祖归宗了。
那天他们见过之后,魏无羡就恢复了从前大大咧咧的模样,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服却笑的开心,时不时还拿蓝忘机开玩笑。江澄因为大仇得报心中快意,也没看出来魏无羡有什么异常,只是对蓝忘机竟然从未和魏无羡红脸,偶尔还会配合他的玩笑有些疑惑。三人并未同行多久,既然温若寒已死,各家都在重整力量,一方面剿杀温氏余孽,一方面也着手重建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