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之后》金睛

5、第 5 章

　　吴枫桂玩命的跑着，也顾不得回头看，只听到后面枪声不断，跑出小树林，又翻过一道山梁，后面枪声变得稀稀拉拉了。这时，吴枫桂扭头看看了后面，远处群山起伏，树高林密。鬼子和汉奸也没了踪影。吴枫桂，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时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疼。这时，吴枫桂脱下了身上的汗衫，细细的打量着身上的伤口。吴枫桂数了一下，身体前面的伤口大小一共16处。后面的伤口就不得而知了。好在，没有致命伤。末了，吴枫桂双手抓起那件汗衫，仔细的端详起来。不看则已，一看这件汗衫，吴枫桂自己心里都心酸，整个汗衫被狼狗撕扯的都成了一条一条的了。白色的汗衫也变成了红色。吴枫桂把汗衫拿到鼻子下面一闻，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这时，吴枫桂突然觉得有点为难，想找点东西包扎一下伤口。都找不到。身上的裤子比较干爽，但不能撕裤子吧。正在这时，从前面晃晃悠悠的走了一物。吴枫桂只道是农家的小毛驴，或小马驹一类也不放在心上，待走进了，看清了。吴枫桂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那是一条体型巨大的蒙古狼。狼的脖颈，胸部和腹部全是灰白色。毛色光亮，耀眼夺目，长长的狼尾平翘着，像一把即将出鞘的战刀。此刻，吴枫桂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脱离了□□。正慢慢的往上升起。这时，吴枫桂的眼前出现了玉儿的面容，那可爱的鼻子，那肉感的嘴唇，那紧闭的双眼。不，我不能死，我死，玉儿也会死的。吴枫桂随手拿起了身边的手枪，扣动扳机，枪没响。这时，吴枫桂才想到，在突围的一霎那，自己打完了所有的子弹。吴枫桂拿起手枪照着蒙古狼掷去，蒙古狼嚎叫了一声，扑向吴枫桂，这时吴枫桂都能感觉到蒙古狼呼出的热气。吴枫桂双手用力托住蒙古狼的前胸，蒙古狼的前爪在空中乱划着。吴枫桂的胳膊上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吴枫桂抬起脚想猛踢蒙古狼的裆部，哪知蒙古狼早有防备，轻轻一转，便躲开了，吴枫桂的两脚只好在原地胡乱的踢着。此刻，吴枫桂只感觉自己双臂发麻，看来自己要支架不住了。这时只听山梁下传来嘈杂的人喊马嘶声，还有叽里呱啦的日语声，这时吴枫桂，可真是百念俱灰。眼前又浮现出玉儿那双俊美的脸庞，那双紧闭双眼的脸庞。“玉儿，我爱你。”在这危机的时刻，吴枫桂喊出了自己心底的话。他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或许玉儿根本就没有听到这爱的表达。这时，吴枫桂，感觉狼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吴枫桂甚至闻到了狼嘴里呼出的臭气，吴枫桂闭上了眼睛，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娇脆欲滴的声音，“我也爱你。”吴枫桂精神为之一振，是玉儿，对是玉儿的声音。吴枫桂像吃了兴奋剂，突然感觉浑身力量倍增，双手同时脱离蒙古狼的胸部，几乎在同时双手又狠狠的捏拢了张开了的狼嘴，蒙古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吴枫桂双手一用力，双手逆时针旋转，蒙古狼疼痛难忍整个身体跟着吴枫桂的双手转到了一侧，蒙古狼的脖颈全部暴露出来，吴枫桂乘势身体前倾，头部靠拢蒙古狼的脖颈，张大嘴巴，对着蒙古狼的脖颈狠狠的咬去，蒙古狼疼痛难忍，鼻腔里发出异样的类似于“呼噜呼噜”的声音，整个身体剧烈的搐动着，吴枫桂拼命的乱咬着，直到一股咸咸的热热的狼血流到了吴枫桂的嘴里，蒙古狼慢慢的停止了搐动。吴枫桂站起身来，嘴里一边吐着狼毛，一边往山梁下望去，这时汉奸杨铁杆，正吆五喝六的督促鬼子们往上爬呢，但绝大多数鬼子和宪兵队还在山梁下。吴枫桂摸了摸裤兜，里面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吴枫桂急忙往左侧的高粱地跑去，跑了几步，吴枫桂突然想起自己的腰间还有一颗香瓜手雷，于是又折了回来，对着山梁下的杨铁杆喊道：“杨铁杆，给你个香瓜吃。”随手扔了下去，杨铁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一声巨响，鬼子哭爹叫妈声响成了一片。山梁上吴枫桂的心里乐开了花。
　　等鬼子爬上山梁，哪里还有吴枫桂的身影，一望无际的青纱帐，在风中摇摆着。高粱叶子相互摩擦发出了沙沙的响声。杨铁杆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唉！这回去后，怎么和龟野太君交代啊！”
　　杨铁杆回去后怎么和龟野交代，咱们暂且不表，单表吴枫桂，在高粱地里急匆匆的行进着，恨不得肋生双翅，一下飞到县城，走出高粱地大约三五里，前面出现个村庄，正值晚饭时候，家家炊烟袅袅。吴枫桂颇感奇怪，在这动乱的年代里，还能看到这一幅太平升腾的景象，实属不宜。
　　吴枫桂，敲响了一家院门，开门的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老太太看来人，膀大腰圆，赤裸着上身，满脸满身全是血污，丝毫不觉得害怕。客客气气的把吴枫桂迎了进来，又忙着打来洗脸水，找来一些布条，待吴枫桂擦洗完毕，又帮着吴枫桂包扎好伤口。接着就端来了高粱米饭，和一块咸菜疙瘩，吴枫桂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消灭了个干干净净。这时，才顾得和老太太攀谈起来。老太太随手拿起炕头上的一件汗衫，递给了吴枫桂：“孩子，穿上它，小心晚上着凉。”
　　“大娘，我这满身是血，你老怎么问都不问？就让我进来呢？”吴枫桂问道。
　　“问啥?你不就是游击队队长吴枫桂吗？”老太太说道。
　　吴枫桂心里一惊。
　　正当吴枫桂酣睡之中，街上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吴枫桂一骨碌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要出去，这时老太太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孩子，不要担心，鬼子是发现不了你的？”说完老太太脸上露出了那种神秘的或者说是恐怖的微笑。吴枫桂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微笑。待老太太走进里屋，吴枫桂悄悄的来到院里爬上墙头，往外望去，街上到处都是鬼子和汉奸，鬼子挨家挨户的进去抓人，这时一个日本鬼子，端着三八大盖朝老太太家走来。待走到门口时，吴枫桂的心简直就提到了嗓子眼，哪知日本鬼子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又折了回去。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看那表情好像是在骂人。第二个过来的是个中国人，看样子是宪兵队的。等这小子走到门口时，抬脚照着木门就是一脚，这时恰巧被路过的杨铁杆看了个正着，劈头盖脑的一顿臭骂，“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有劲没出使？他妈那个逼的，你踹那墓碑干啥？快，给老子找八路去。”那个宪兵队员只好顺从的走了。墙头上的吴枫桂疑窦顿生，明明是门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墓碑呢？又联想到刚才老太太那神秘而又恐怖的微笑。吴枫桂心里蓦的一惊，难道自己一不小心步入阴宅？或者说自己早已经离开人世？
　　吴枫桂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行，还能感觉到疼，那看来就只能是第一种假设了。吴枫桂又悄悄的回到屋里，这时只听到里屋传来了酣畅的打呼声，全然不顾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吴枫桂蹑手蹑脚的走进里屋，借着外面的月光，俯下身来，细细得端详起老太太，看着看着吴枫桂突然觉的这张脸似乎和自己以前在哪见过的一张脸很相似。吴枫桂一时想不起来，吴枫桂又端详了一阵，也没看出和人脸有什么区别。于是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小了。看来是鬼子走远了。吴枫桂迷迷瞪瞪的进入了梦乡，这时，屋里的老太太走了出来，笑着对吴枫桂说：“孩子，我救了你的命，你怎么报答我啊？”吴枫桂说道：“大娘，你说怎么报答呢？”
　　“这样吧，大娘最喜欢喝年轻人的血，你就让大娘喝一口吧”老太太说道。
　　吴枫桂听了很诧异，也很犹豫。老太太还没等吴枫桂表态，就张开了嘴巴，露出了猩红的舌头，和长长的獠牙。吴枫桂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这时天已大亮。老太太从院里走了出来，关心的问道：“孩子，是不是做恶梦了？”吴枫桂点点头，不敢正视老太太。
　　老太太把吴枫桂送到村口，吴枫桂终于按耐不住了：“大娘，我想问一下，你老到底是人还是鬼？”老太太听了哈哈大笑：“傻孩子，大娘真要是鬼的话，这也不敢大天白日送你到村口啊？！”
　　“那大娘，为什么昨天鬼子不进咱们家门呢？还有一个汉奸用脚踹门，杨铁杆楞说是踹到了墓碑上，这是怎么回事？”吴枫桂问道。
　　“这叫玄真”老太太怅然的答道。
　　“玄真？”吴枫桂嘴里默念道。
　　看的出，老太太很惆怅，或许，老太太想起了过去的伤感往事。吴枫桂也不敢再问下去了，急匆匆和老人道别，便上路了，盛夏的乡间小路，到处长满了绿草，一些蚂蚱不时的从草丛中蹦出，有时竟然蹦到了吴枫桂的脸上，等吴枫桂去抓时，却又轻轻的一蹦，蹦到了草丛之中，吴枫桂很喜欢蚂蚱在自己脸上起跳的一霎那，脸部痒痒的，却又很舒坦。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竞相开放，惹得蜜蜂嗡嗡个不停，再往前走，路旁便是一些高大的桦树，小路斜斜的窜过桦木林，吴枫桂警惕的望着四周，大约快走出这林间小路时，突然有人得意的说道：“杨队长，你昨天藏到哪了？害的兄弟们找了你整整一夜。”吴枫桂抬头一看是个陌生男子。吴枫桂下意识的去摸枪。这时陌生男子厉声说道：“别动，动我就毙了你。”随后走了过来，用枪顶住了吴枫桂的左肋。吴枫桂假装害怕的说道：“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可不是什么羊队长，狗队长的。”陌生男子一愣，说时迟，那时快，吴枫桂照着陌生男子的眼窝子就是一拳，陌生人只觉得眼冒金星，哎呀一声大叫，急忙用手捂眼，心里唏嘘个不停：“看来这只眼够呛。”紧接着吴枫桂照着对方的裆部狠狠的一脚，对方一下跌倒在地，双手紧捂小肚子，这时也顾不上眼睛了。枪声也响了，吴枫桂冲上前去，照着陌生人的头部猛踢，这时一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吴枫桂的太阳穴：“杨队长的伸手不错啊！”吴枫桂停了下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杨铁杆，这时又从林子里蹿出几个宪兵队的，不容分说，把吴枫桂捆了个结结实实。
　　杨铁杆这时美得很，也不管手下受伤弟兄的痛苦了，嘴里哼起了下流的小曲：“妹妹，你快点来吧，哥哥我实在是等不行了，你要是再不来，哥哥我就找窑姐了，到时你可不要埋怨哥哥啊。。。”
　　吴枫桂“呸”了一声嘴里说道：“下流。”杨铁杆假装没听到，继续唱到：“妹妹呀，你那白生生的大腿惹得哥哥只想要啊。。。”
　　“队长，不好了，你看前面。”这时一个宪兵队员慌里慌张的说道。杨铁杆举目望去，只见对面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八路军队员，个个全副武装，有拿□□，有拿机关炮的，还有几个人抬着重机枪。看上去足足有两个连。杨铁杆想扭头跑，哪知四周全一色的八路军，这时一个首长模样的人说道“杨铁杆，你是不是还想顽抗下去。”杨铁杆一看这阵势，急忙说道：“长官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那被捆着的人是谁？”
　　“那是当地的一个恶霸。”杨说道。
　　“杨铁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抬手照着杨铁杆的头部开了一枪。杨铁杆吓的妈呀一声大叫，一摸自己的头，满手全是鲜血，杨铁杆连忙说道：“长官，我说实话，这时游击队长吴枫桂，快，给吴队长松绑。”
　　这时，吴枫桂好生纳闷，这伙人好像中了邪似的，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还过来给自己松绑，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吴枫桂顺手从杨铁杆手里抢过手枪，杨铁杆也没反抗，看到这种情况，吴枫桂依次下了这些人的枪，竟然没一人反抗，吴枫桂心里暗乐，要是打鬼子都这么好打的话，用不了几年，就能把鬼子赶出中国。正在这时，杨铁杆等人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快，别让吴枫桂给我跑了，给我拿下。”两个宪兵队员一左一右向吴枫桂扑了，吴枫桂急忙后撤，抬手两枪，把俩人撂倒在地，杨铁杆蹭的一下从腿部抽出一把匕首，一个饿虎扑食照着吴枫桂扑来，这时吴枫桂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感觉匕首深深的插进了自己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