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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你喜欢什么 ...

  •   时久逢怀疑,刚刚喝下去的酒可能被人下药了,致幻剂之类的,让他产生这许多不切实际的幻觉。

      或许楼下根本没有凌骁等人的嘲讽与奚落,他身边也没有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还安安稳稳躺在藤椅上,在清亮的夜风中看着星星。

      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时久逢紧闭双眼,默默道:“都是假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靳词序一怔,被他这催眠自己的路数给逗笑了,拉着时久逢的手腕转身进屋。

      阳台门被他用脚带上。

      砰的一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凌骁闻声抬头看了眼,蹙眉道:“楼上有人?”

      徐开泽:“楼上都是休息室。”

      傅临川暧昧一笑,“走吧,咱们也进去,省得人家以为咱们在听墙角。”

      近些年,圈中各类宴会派对逐渐只有小辈出席。被常年骄纵的人,喝醉后干什么的都有,众人早已习惯。

      凌骁昨夜还在软玉温香,今天耐着性子素了这么久,心头又实在烦闷,这会儿也有点憋不住了。

      凌骁:“隔壁是不是在喝酒?”

      陆景司:“跟靳词序回来那几个,带着人进去的,应该是。”

      凌骁:“走,去看看。”

      喝酒是明面上的说法,凌骁要看什么,几人心领神会,嬉笑着走出这间摆了几张麻将桌的空屋,到隔壁去了。

      推开隔壁的门,却并未出现他们预料中的奢靡场面。

      秘书站在投影仪边,幕布上则播放着写满了德文的PPT,只能从配图中看出大概是讲智能座驾的。

      听见推门的声音,余既白等人纷纷看向门口。

      凌骁尴尬地脚趾扣地,“抱歉,走错了。”

      余既白:“来都来了,一起看看吧。”

      凌骁:“啊?”

      周敬之:“词序最近看好的一个项目,造车的,我听说你们都很会玩车。”

      陆景司谦虚道:“我们就会凑热闹,真要说懂,还得是凌骁。”

      凌骁:“放眼全京城,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懂车的了。”

      闻鹤一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银丝眼镜,唇角上扬:“是吗,那请凌少帮着一起参谋参谋吧。”

      凌骁几人鱼贯而入,秘书贴心离开,将房门紧紧关上。

      楼上,休息室内。

      靳词序搂着时久逢这么一晃,本就酒气上头的时久逢是真有一点晕了,他当即躬着身子干呕了一声。

      靳词序下意识拿手去接,可时久逢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把一张脸憋得通红。

      靳词序只得将人抱到床上,那个瞬间,靳词序猛地一怔,他震惊地看着怀中垂着眼睫的人。

      “怎么这么瘦?”

      这根本不是一个成年男性该有的重量。

      轻飘飘的,只要一阵疾风吹过,就能把这人吹得魂飞魄散。

      靳词序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时久逢被捏压得闷哼一声。

      时久逢眯起眼睛,打了个嗝,仰头看着男人硬朗的下颌线条,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靳词序冷着脸:“我不跟醉鬼说话。”

      时久逢呆呆地“哦”了一声,毫无脾气地慢吞吞道:“那我们,明天,再说话。”

      靳词序磨了磨后槽牙,将时久逢放在床上,怕他平躺着不舒服,干脆用抱枕叠在一起,托起他瘦弱的身躯。转身快步去卫生间,找了干净的毛巾打湿,又倒了杯温水。

      时久逢愣怔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毛巾贴在自己脸上才恍然回神。

      他赶紧小声道:“我自己可以的。”

      靳词序把手往后一缩,躲过时久逢要拿毛巾的手,“别动。”

      靳词序轻柔地帮时久逢擦干净脸,想喂他喝点水,这下时久逢说什么也不肯了。

      时久逢是个同性恋,跟不是法定伴侣的人独处一室已经十分过分,对方先前又说了暧昧不清的话,现在还这么温柔贴心。

      这让时久逢非常不安。

      “我自己喝,我真的可以。”时久逢执拗道。

      靳词序只好把杯子交给他。

      时久逢刚刚喝了一肚子酒,这会儿胃里饱胀得难受,根本喝不下东西。但靳词序目光如炬,让时久逢有些害怕。

      他小口小口喝了一些,感觉水都停在喉咙里根本咽不下去,为难地看着靳词序:“我能不能,不喝了?”

      靳词序应了一声,时久逢连忙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甚至如释重负一般,小小地松了口气。

      转瞬,时久逢又为难起来。

      他想回去了,可这场宴会还没有结束。时久逢按照以往的经验推测,像这种没有长辈在的场合,这个时间,恐怕真正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所以,靳词序此刻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温柔和体贴,是因为,他以为自己也是参与狂欢的一员吗?

      时久逢的脸色白了几分,指节捻着被套,思索该如何向对方解释。

      靳词序:“我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

      时久逢指节猛地收紧,听靳词序这话,他猜得果然没错,对方就是误会了。

      时久逢不想对旁人的行为过多评价,但也绝对不愿意自己被误会至此。

      一个舔狗的名声被挂在头上,他看在和凌骁结婚的份上,已经是勉强接受,现在再多一个别的,他简直难受得身上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时久逢咬着下唇,即将尝到铁锈味时才苦涩道:“您误会了,我……”

      他绞尽脑汁,想了个体面些的说法,“我不接受开放式关系。”

      靳词序:“就算我保证不会被你丈夫发现也不行吗?”

      时久逢坚定摇头:“不行。”

      他无法接受这种肮脏的关系,更不愿意被欲望主宰自己的人生。

      尽管他已经无数次突破自己的底线,做出许多妥协,但这个真的不行。

      时久逢真诚道:“好看的人很多,您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靳词序:“如果我说,我非要不可呢?”

      时久逢定定地看着靳词序,玉睫湿润,嗓音异常干涩道:“我没有办法。”

      以靳词序的身份,只要他跟凌骁提,凌骁大概巴不得把自己送到对方床上。

      时久逢再怎么不愿意,有父亲和弟弟在他们手里,他难道真的能不管不顾,拒绝到底吗?

      不能。

      靳词序自嘲一笑,转而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时久逢一愣,隐隐感觉这好像不是强取豪夺的戏码。

      因为如果真要用身份和地位胁迫别人,是没必要问对方喜欢什么样的人这种话的。

      时久逢移开目光,轻声道:“我没有想过。”

      时久逢说谎了,作为一个正常人,在家中没有遭遇巨变时,他当然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时久逢的想象中,对方或许是摄影,或许也是个编剧,又或许是个导演。他应该和自己一样热爱文字,热爱电影艺术,对一切故事抱有最诚挚的热忱。

      但事实上,他的伴侣凌骁更喜欢动作片。

      结婚当晚就找了片子给时久逢看,要求时久逢做出片中下位者的样子。

      时久逢永远也忘不了,当时凌骁那副理所当然又趾高气昂的样子,在他一口拒绝后,对方又是如何暴跳如雷,摔门离去。

      靳词序:“你是不想说,还是觉得我做不到?”

      时久逢闭口不答。他早就习惯了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用沉默来应对。

      按照正常流程,时久逢猜靳词序大概会恼羞成怒,骂他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然后愤怒地摔门离去。

      时久逢也期待着这幅画面会出现。

      因为这样,他就能解脱了。

      至少在宴会结束前,他都可以一个人在这里休息。

      然而靳词序只是点点头,说着:“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时久逢愣怔地看着靳词序起身离开,居然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靳词序还挺有礼貌的。

      在房门关上前,靳词序脚步一顿。

      时久逢心脏猛地沉底,来了,果然,他们这种人都一样。

      靳词序道:“你想现在走也可以,想等到结束再走也行,如果你留在这的话,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

      靳词序说这番话时,始终背对着时久逢。

      时久逢觉得,他的背影有几分难过。

      靳词序又道:“虽然你未必期待,但我还是很期待下次再见到你的。”

      靳词序说完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推门离开。好像从始至终,他都把自己放在了被选择的地位上,根本没有想过强迫时久逢。

      转眼,房间内便只剩下时久逢一个人。

      时久逢心头复杂,被尊重的滋味在这种复杂的心境下,产生得有些扭曲,可偏偏十分畅快,让他沉寂闷痛的心脏,难以遏制地跳动起来。

      临近凌晨,宴会终于结束。

      有喝醉的人本打算留宿,却被管家灌了解酒药,一个个抬到车上,送回各自家里去。

      时久逢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凌骁和他几个兄弟搂抱着什么人离开,这才钻进宾利后排,让伍常安送他回去。

      次日,时久逢预想中的责难并未发生。

      沈璧沄不在家,管家说,她临时接到了一个行业峰会的邀请,要出差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管家提醒道:“夫人要您记得去疗养院代她看望凌先生。”

      时久逢不疑有他,松了口气,安静用完早餐后,上楼换了身衣服,打算去医院看看时久遥。

      私立医院内。

      时久逢站在走廊,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弟弟。

      时久遥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瘦到皮包骨头,正闭着眼睛沉沉睡着,胸膛起伏微弱,如果不是仪器上显示他还有心跳,看上去就跟死了差不多。

      医生说:“我们正在调整治疗方案,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连几项必要的检查都坚持不下来。”

      换做一般病患,医生肯定不会如此坦白,就算不怕担责,也要顾及病人家属的情绪。

      但这个孩子已经在他们医院被强行续命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事情,眼前这个当哥哥的,肯定比他们还清楚。

      而且医生也知道时久逢的身份,当然愿意说一些实话。

      时久逢:“不是说瑞士有新的特效药吗?”

      医生道:“那只是个临床的想法。”

      言下之意,就算真的能用,以时久遥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坚持不下来。

      时久遥点点头,“我知道了。”

      医生又道:“这段时间,您和孩子的爸爸多来看看他吧,昨天听护士说,孩子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叫爸爸。”

      时久逢眉心一跳:“我爸没来看他?”

      医生:“确实有段时间没来了。”

      时久逢呼出一口浊气,沉重道:“好的,我知道了。”

      自从沈璧沄注资后,时家的公司一直由代理人代管,时应寒唯一要做的就是准时上下班而已。

      他深陷凌家,言行举止都受控制,只能隔天来一次。可时应寒一个做吉祥物的,为什么不来?

      时久逢心中怒火中烧,想立刻回家去质问时应寒。

      自从跟凌骁结婚后,他回时家的次数和时间都是有规定的。沈璧沄说:“你要是隔三差五回去,跟闹着回娘家的有什么区别?不要丢了凌家的脸面。”

      沈璧沄规定,每个季度时久逢只能回家一次,秋季的这次应该要等到中秋节后一天。

      现在贸然回时家,伍常安必定会告诉沈璧沄,沈璧沄知道后,肯定会把他关在家里,至少一个月都不许他出门。

      如果时久遥的情况不这么危急还好一些,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时久遥现在朝不保夕,他要是一个月都出不了门,岂不是连弟弟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时久逢走到走廊窗边,看着停车场内,正站在吸烟处抽烟的伍常安,思索着躲过他视线,独自离开的可能。

      这家医院有个偏门,他悄悄从偏门离开,再叫车回时家。今天周六,时应寒肯定在家。只要他快点带着时应寒回来,应该不会被伍常安发现。

      想到这里,时久逢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匀速下行,到达一楼时缓缓打开,时久逢一眼瞧见了站在门口,神情恹恹的高大男人。

      靳词序状似惊讶:“阿逢,你怎么在这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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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和封建大爹联姻后》 对抗路萌受×封建爹系攻 《装病娇被真病娇发现了》 打工人受×病娇变态攻 《恭喜你,墙纸到祖宗啦》 小疯批直男受×老谋深算攻 完结文《留学甜心被Daddy强宠》 犟种小猫受×混血Daddy攻 《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 漂亮炮灰受×糙汉养妻攻 好基友连载《植物人老公被崽扇醒了》ABO生子甜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