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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给我一个机 ...

  •   偌大的餐厅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时久逢和靳词序身上。

      人人都知道,靳词序此番回国是想长久驻扎。要想以后在京城事事顺利,肯定要在今日有所行动。

      依照之前圈中盛传的内容来看,靳词序多半是要做些立威的举措,让所有人都知道,以后这个圈子里谁说话最有分量。

      凌骁说出那番话不过十来秒钟,靳词序就出现了。他说自己不知道是谁,显然不可能是真的。

      所以,靳词序大概率是想拿凌家开刀。

      可他为什么要问时久逢呢?

      难道,靳词序不知道这时久逢和凌骁已经结婚了?

      很有可能,靳词序此前一直在国外,这还是头一次回国,认不出人很正常。

      座位安排又没章法,如果时久逢和凌骁坐在一起,肯定又会忍不住对凌骁献殷勤。就算不认识的,看了那场面,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时久逢应该只是个意外。

      心思百转千回,又落到这件事情本身。

      他们也想知道,在真正的大佬面前,时久逢是会选择包庇自己的丈夫,还是实话实说。

      包庇凌骁,说不定会惹怒靳词序。如果被靳词序赶出去,恐怕就算沈璧沄亲自出面,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为了家族利益考虑,不包庇才是应行之举。可时久逢能舍得把自己的丈夫推出去吗?

      明明心思各异,却不得不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维持上层人士端庄。

      时久逢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往后拉开距离,垂着眼眸不发一言。

      凌骁看着时久逢,面上虽然凝重,心底却没几分不安。他知道时久逢会怎么说,可他仍然想听时久逢亲口说。

      在此前两年的规训中,让时久逢说出自己想听的话,无疑是凌骁最喜欢的时刻之一。

      这对于时久逢来说并不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他迟迟不说话,只是因为发现靳词序这双眉眼有点熟悉。

      这份熟悉非常浅淡,时久逢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可能是因为天底下好看的人,或多或少有点相似吧。靳词序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他却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怎么可能会见过呢?

      半晌,他开口:“不知道。”

      众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果然,时久逢真的很爱凌骁。下一秒,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期待着靳词序的反应。

      想象中靳词序的暴怒并未出现,那位高权重的男人只是一笑,“原来真的没有,那看来是我听错了。”

      凌骁松了一半的气又提起来,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感觉有点奇怪。

      连亲爹亲哥都能赶尽杀绝的人,竟然这么好说话?不会是还有什么后手,等着整他吧?

      凌骁心中暗自唾骂,想让时久逢争点气,脖子上的东西多动动,将这场危机转圜过去。

      然而时久逢却依旧面无表情,跟木头似的。叫凌骁看了心烦,连迈凯伦也不想要了,想现在就走。

      可他也不敢真的起身离开,怕这件事被放到明面上议论,更怕真的得罪了靳词序。

      因此,凌骁将这一切的原因全部归结到时久逢身上。

      这个时久逢,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是不知道家里到底谁说了算了。

      诸多恶毒计划闪过凌骁心头,时久逢对此毫不知情。

      靳词序已经坐回去了,时久逢松了口气,盘算着等会儿找个没人的角落待着,等宴会结束立刻就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靳词序扫了一眼时久逢的餐盘,除了一点象拔蚌的酱汁外什么都没有,杯中的香槟也一滴微动。

      怎么不吃东西?

      是不是这些菜不合胃口?

      靳词序恣意惯了,想到的问题便立刻问了出来。

      时久逢起先并未察觉到他是在问自己,只是等了半天也听不见第二个人说话,再一抬头,又见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才恍然意识到,原来靳词序是在跟他讲话。

      时久逢看向靳词序,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心尖又是一紧。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

      他不会是长久以来情绪压抑,导致心脏出了什么问题吧?

      时久逢不受控制地想,去医院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如果连他也倒下的话,就真的没人能支撑时家了。

      所以不能去,以后他想办法让自己开心点就是了。

      发散的思绪飘出去老远,时久逢的眼神都有一瞬空洞。

      靳词序也不着急,就那么看着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淡淡的红酒香气唤回了时久逢的意识,他以为自己只发呆了几秒钟,淡声道:“都很好吃,是我不饿。”

      靳词序一眼看出时久逢在说假话,他仰头将杯中液体尽数饮下,笑道:“既然不饿,那陪我说说话,正好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说罢也不管时久逢愿意还是不愿意,便将坐在时久逢对面的三人,一一为他介绍出来。

      “周敬之,闻鹤一,余既白,都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三人依次点头,时久逢只好笑着同他们打了招呼。

      时久逢:“你们好,我是时久逢,我先生是凌骁。”

      余既白揶揄地看了靳词序一眼,问时久逢:“凌骁,就是刚刚说要换座位那个吗?”

      时久逢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因为无论说是还是不是,都跟他先前说的“不知道”对不上。

      靳词序道:“没有人要换座,是我听错了。”

      闻鹤一嗤笑一声,将前面那盘黄唇鱼端给余既白,“你说你惹他干嘛,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余既白恨恨地吃着鲜嫩的鱼肉,引来其余几人不带恶意地轻笑。

      时久逢惊奇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什么谱写友情的电影,非常美好,却也没什么真实感。

      在他心中,以富家少爷为核心建立起来的友情圈子,应该是凌骁和他的朋友那样的。

      花天酒地,赛车游艇,极限运动,他们用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一切手段,以充斥着暴力和激情的方式去享受这个世界,从不考虑超过一个月以后的事,反正卡里不会没钱,世界也不会末日。

      吃过饭,按照请柬上的流程,众人要到二楼参与娱乐活动。喝酒跳舞,打牌桌游应有尽有。

      靳词序叫时久逢一起打牌,时久逢借口去卫生间,直奔三楼的休息室去了。

      他今晚被迫跟靳词序说了太多话,传到沈璧沄耳朵里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还是避着点好。

      时久逢在休息室的卫生间足足待了二十分钟,随后才洗手出门。他将休息室的门开了条缝隙,见四下无人,而楼下则人声鼎沸甚是热闹,颇为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太好了!

      凌骁大概率在跟朋友喝酒玩游戏,接下来一直到宴会结束,都是他的独处时光,而且也不会有人监视他。

      这难得的自由让时久逢发自内心感到喜悦,他忙不迭关上门,见一旁酒柜上摆着不少酒,杯子也都干净整洁,随手拿了一瓶已经开过的,给自己倒了一点。

      虽然休息室里的东西可以随意取用,但时久逢酒量不好,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喝多了会胃不舒服,所以小酌一点就够了。

      这屋的阳台正对着山中密林,黑绸似的夜空中偶尔有点点星子闪烁,时久逢坐在藤椅上,仰头看着天空。

      不知道哪一颗是妈妈。

      妈妈看到他现在这样,是会为他保护了这个家而开心,还是会因为他没能保护好这个家而难过呢?

      时久逢想不出答案,浅浅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入口的酸涩还没被察觉,就被回甘的醇香取代,他当即意犹未尽地又喝了一口。

      这一口喝得很多,杯中的酒液下去了一多半。

      时久逢舔舔嘴唇,无光的眼眸逐渐莹润,他回头看了一眼。

      反正这酒是给客人喝的,他再喝一点,不过分吧?

      靳家家大业大,一瓶酒而已,肯定不会舍不得的吧?

      犹豫中,酒精随着血液在他瘦削的身体中流淌,白皙透亮的皮肤染上一抹醉人的酡红。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边的酒柜前,一口气倒了足足半杯。

      好了,就这些,足够了,不能再多喝了。

      可是这个酒甜甜的,像饮料一样,真的很好喝。而且他现在也没有晕晕的感觉,证明他一点都没醉,也说明这瓶酒的度数不高。

      所以,他可以再多喝一点。

      时久逢意识到自己在给自己找理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上动作十分从心,又给自己多倒了一些。

      捏握着手中大半杯酒,时久逢回到阳台,随手将领带松了松,解开最上面那颗扣子,整个人向后靠在硬挺的椅背上。

      仔细想来,他昨晚担心的冷寒并未出现,吹拂着他的夜风十分凉爽宜人,舒服得他都觉得眼皮在打架。

      时久逢端起酒杯,一口气又喝下去一半。

      他看着酒杯,由衷感慨,这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喝了以后,竟然真的觉得心间一片畅快。他就说,他根本不用去医院,以后再不开心了,喝点酒就好了。

      身后传来推门的响动,时久逢惊讶回眸,只见一高大挺拔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门前接电话。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时久逢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又怕自己贸然开口会打扰人家的正事,只得轻轻放下酒杯。

      时久逢快速将扣子系上,领带也重新束紧,衣着上虽然和先前一样端庄,但有被酒意浸染的眼眸,和一片酡红的脸颊,他这一身肃穆的西装反倒有了些别的意思。

      时久逢静静等着,那人说了不到一分钟就挂断电话,随意地一转身,看清阳台上人的瞬间,狭长双眸里便生出几分笑意。

      “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

      时久逢眯起眼睛,看了许久才确定,眼前这人是靳词序。

      时久逢疑惑地问:“你怎么,把头发放下来了?”

      靳词序一眼看见他身旁的酒杯,转身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往阳台上走,一边说道:“不太喜欢那个发型,还是这样舒服。”

      时久逢认同地点头,“你这样,看上去,更好看。”

      靳词序将自己的酒杯和时久逢的放在一起,看着他泛着酒意的眼眸,笑道:“你觉得我好看?”

      时久逢点点头,“嗯,好看。”

      靳词序低声:“原来是嫌发型丑……”

      时久逢没听清,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次,我刚刚,没有听清。”

      这阳台地方不算太大,靳词序怕他摔倒,稳稳扶着他的手腕,改口道:“我说你也好看。”

      时久逢一怔,他垂下头,认真道:“我不好看。”

      就在此时,楼下的阳台门被人大力推开,哐的一声撞在墙上。

      突如其来的响动让猝不及防的时久逢吓了一跳,猛地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握着他手腕的靳词序跟着向前,顺势将时久逢抵在了一侧墙上。

      楼下传来凌骁暴怒的声音。

      “你说什么?!靳词序让时久逢跟他一起打牌?”

      徐开泽:“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凌骁面上青红交接,怒道:“我吃个屁的醋,时久逢也配?我就是好奇,他和靳词序怎么勾搭到一起去了。”

      陆景司:“估计靳词序就是随口一说,就算他是真邀请,我看时久逢也不会去跟别的男人玩的。”

      傅临川道:“就是,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时久逢爱你爱得要死,怎么可能跟别人不清不楚。”

      说起这个,凌骁又得意起来,“哼,晾他也不敢。”

      几人的交谈一字不落传到楼上,时久逢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还没来得及沉浸的梦境便如泡影消散。

      他苦涩一笑,眼尾倏地有几分红润。正要推开靳词序,却倏地感觉一条腿强势挤进他两腿之间。

      瘦削的下颌被人轻轻捏起,时久逢眼睫颤抖看向面前的男人。

      靳词序眸中幽深一闪而过,他摆出一副清纯的神情,指腹却不断摩挲着时久逢细嫩的皮肤。

      “你丈夫对你很差。”

      靳词序呢喃着颔首凑近,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时久逢的耳朵上,引起他一阵战栗。

      时久逢推着靳词序的肩膀,下意识也跟着压低声音,“靳先生,你别这样……”

      靳词序:“别心疼你吗?抱歉,做不到。”

      消散的泡影重新聚拢,时久逢感觉自己醉了,晕晕乎乎的。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说心疼他,可他心中警惕全无,只想再听对方多说一些。

      是假的也没关系。因为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了。

      靳词序:“给我一个机会,我很听话,不会被你丈夫发现的。”

      时久逢震惊地看着靳词序。

      他听到了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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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和封建大爹联姻后》 对抗路萌受×封建爹系攻 《装病娇被真病娇发现了》 打工人受×病娇变态攻 《恭喜你,墙纸到祖宗啦》 小疯批直男受×老谋深算攻 完结文《留学甜心被Daddy强宠》 犟种小猫受×混血Daddy攻 《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 漂亮炮灰受×糙汉养妻攻 好基友连载《植物人老公被崽扇醒了》ABO生子甜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