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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夜回忆篇(付出) ...

  •   鼠疫的恐慌仍在继续,病患们仍被病魔纠缠着,陈金荣也还在不分昼夜的制作解药,一次次的失败并没有摧毁他的信心,反而让他逐渐看见希望,但这只是对于陈金荣自己而言的希望,一次次的失败伴随着时间流逝,拖延的时间让病患们每一天都离死亡进一步,白泽忙于照顾病患和安慰其他人也顾不上留意时间,他也忘了来这之前与夜成君的话,三天后若没回去,就去之前住过的木屋等他,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因恐慌而诞生的黑暗,笼罩着所有人,第三天病患们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蔓延的速度超出了陈金荣和白泽的预想,第三天又死了两个人,死后的尸体必须立马火化,否则尸体腐烂后散发的尸臭也是一种毒,虽然心有不舍,但为了活着的人没有办法。
      “咳咳...咳咳...”戴着白布条熬药的陈金荣突然性的咳嗽让白泽在意走到他身边,问:“陈医师,你没事吧?”
      陈金荣无力的挥了挥右手,疲惫的说:“我没事,只是有些小伤寒,咳咳...”
      白泽看陈金荣露在外面的双眼下面有厚重的黑眼圈,神情劳累,陈金荣这三天不眠不休,作为人,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白泽担心陈金荣的身体,说:“陈医师,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你进屋休息吧。”
      陈金荣捣鼓着手中的药草坚定的说:“不行,我去休息了,那病患们该怎么办?解药我已经有些眉目了,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了,这点小伤寒还不能让我倒下。”
      “你这样盲目的工作只会让你的身体越来越糟,你用这么糟糕的身体制药随时会倒下,你要是因病倒下,那我们不是没有希望了,你去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
      陈金荣似乎没有听到白泽的话,一心埋在制药当中,继续手中的捣药工作,陈金荣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巨大的期待和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可即使这样他也要坚持下去,若他一人的牺牲可以换回数条人命那也值了。
      白泽心疼的看着固执己见的陈金荣,再继续下去,解药还没制出来,他就先把自己累死了,现在病情扩散的速度就像水洒在纸上,仅仅几秒,一张纸就湿掉了。
      白泽上前举起右手一个手刀打在陈金荣的后颈上强行让他昏厥休息,再继续下去对谁都没好处,白泽接住向后倒的陈金荣慢慢的将他拖到旁边的房屋墙壁上让他靠着休息,然后走到刚才陈金荣捣到一半的药碎上,他接替陈金荣的工作继续捣着药草,陈金荣用的药都是解毒清热的药,但这三天他几乎把所有药都进行尝试熬制出来,但病患们却没有丝毫起色,他们还在零点奔跑。
      白泽捣好药将它们煮成药汤后,他将药壶中的药汤倒在一个碗中,放下药壶,白泽伸出右手,凝视着手心许久他抬起左手食指中指合并凝聚成气刃划破右手的食指,食指出现一道细小的血痕,如雨滴的血珠从□□里冒出,白泽将食指放在盛着药汤的碗上方的正中央,左手握住右手食指轻轻一捏,一滴血滴入药碗中,血进入热腾腾的药水中向四面八方流散,稀释融入散发稀疏光点与药合二为一。
      盯着药碗,白泽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只要用他的血就能救活外面被病魔折磨痛苦的人,顶多损失点神力。
      “你真是太愚蠢了。”临渊意外出现在白泽身后,白泽也不惊讶的背对着临渊问:“你又来做什么?”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占卜命运的星轮转动了,你们原本的命运轨迹正在一点点偏离。”
      “这算好事吗?”命运的结果只有好与坏,理性的想结果肯定是坏的,但他的内心还是相信会有好的结果,哪怕这可能性只有一粒砂砾微小。
      “如果是好事我就不会来告诉你了,原本的轨迹因你们两个违命的举止正在一点点改变,你和夜成君的一个小举动都会影响本来的命运轨迹,而你现在做的...是完全抗命的举动,人喝下带有你神力的血后你应该知道后果。”
      普通人喝下神明的血正常的后果是可治好任何伤,若是体质特殊的人喝下这血就会产生出人意料的自主治愈体质,以后受到任何不致命伤都能快速恢复,若是喝的多还会延长百年寿命。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才这样做,病情的蔓延速度比我预计的还要快不知道多少倍。”白泽扭头转身眼神倔强的看着临渊说:“我会救大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保护这座城,不让它毁灭。”
      临渊淡淡的问:“你这样耗费,到时候还有力气施展神力吗?”
      “我没得选择,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要将它走到底。”白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也有迎接灾难的心理准备,这条路充满荆棘坎坷,可他不能为此退缩,哪怕身心鲜血淋漓,他也要走到有着希望光明的尽头。
      临渊黑袍下的脸布满阴霾不解,他来这里也不是说这些废话的,只是看到白泽那么做后才开启的话题,临渊开始讲正题,说:“还有一件事,注意一下夜成君,你一直在他身边应该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吧。”
      “注意成君?”白泽这三天一直在外面没有和夜成君在一起,所以他不知道现在夜成君的状况,要说不对劲,夜成君在知道灾难来临的时候,他有时候说的话会让他有些担心,可除此以外,他的行为举止和以前一样。
      白泽眉目间是对夜成君的担心,问:“你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我不可能直白的告诉你还没确定下来的事,反正你最近注意他就行了。”
      临渊不肯明说,加重了白泽的疑心和担心,不过他可以确定一件事,临渊每次来都是报忧不报喜,他这次来突然提到夜成君肯定是夜成君发生了什么事。
      白泽第一次觉得天机不可泄露这个词很讨厌,白泽干巴巴的说:“我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就赶紧走吧。”
      白泽前进从临渊身侧走过,临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白泽彻底离开后小声说:“这次的命运轨迹还真是奇特,奇迹和希望真的会出现吗?”
      这三天里星轮的轨迹随着夜成君和白泽的行为一次次的改变,可无论怎么改变最后迎来的都是走向悲剧的结果,他们两人中必须牺牲一人,飘忽不定的命运轨迹注定以悲剧收场的荒唐演出会有一丝改变的可能吗?
      这次的命就连他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不过这样捉摸不定的剧情戏码仿佛就像天为他们俩设计的一场恶作剧游戏,说到底,他们怎么有可能反抗天?
      夜成君和白泽在临渊这里已经判了死刑,白泽如果用他的血救治那些患病的人,到时候真正的天灾降下来他将会没有力气抵挡,而夜成君他更是在成魔的路上越走越远,围绕在他身边和内心的黑暗之气越来越浓,那扇通往地狱也只差一把钥匙就能打开了,命中所说的变数是他们两人,可在他看来,变数只是白泽一个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夜成君未来的走向,临渊只是猜测夜成君成魔的契机和关键会不会是白泽。
      临渊在原地想完所有的可能性后默默的离开。
      今早,夜成君起来走过城中的每个地方都没有寻到白泽,已经第三天了,都还没回来,外面的疫情有这么严重吗?之前有白泽陪在身边的日子,夜成君即使每天面对那些枯燥无聊的奏折也不会过得无聊,不会过得压抑,时间也不会像蜗牛爬行一样缓慢,这三天对他来说就像三年一样,过得无趣又漫长。
      夜成君不愿再等履行他与白泽告别时说的三天后若是他还未回来,就去以前住过的木屋里等他,夜成君回房换了一身黑色的轻便服,披肩的长发也用一根黑色发带随意扎起,再拿上一些小点心和酒水放进布块上系好背上包袱出门了。
      城中,白泽右手拿着混有他血的药汤给了一个有意识的病患喝下去,病患虚弱无力的喝下一口后,白泽问:“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感觉?”
      难受闭着双眼的男病患喝下白泽给的药后身体感觉有一股暖流在他血液中流动,让他稍微舒服了点,病患慢慢的睁开双眼,苍白的脸上虚弱的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嘶哑无力的说:“感觉好多了。”
      在旁照顾他的妻子喜极而泣,抱着男子的脑袋高兴的说:“太好了,相公。”
      白泽看到药有用他也高兴的笑了,说:“这是陈医师费劲心力这几天研究出来的解药,等过了这一关,我们要好好谢谢陈医师。”
      夫妻俩同时看向白泽点头感激涕零说:“谢谢陈医师,也谢谢白大人。”
      白泽将这救人这事推给陈金荣他的身份也不会暴露,再加上陈金荣这几天不眠不休的努力制作出解药也不会惹人怀疑。
      白泽看着被救治起死回生的人,无声站起默默的离开,继续用刚才的配方熬药汤然后加入他的血制解药救大家,这样最快明天最晚后天这次的难关就算度过了,能解决眼前的问题是好,可白泽还是在意临渊刚才说的让我注意夜成君,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
      木屋,夜成君背着包袱又回到了这个让他怀念的地方,他站在外面看了一眼满是灰尘的外壳,走进去将包袱放在陈旧的桌上,走到右墙边拿起靠在墙上的扫把手脚麻利的默默清扫着地面,夜成君扫着扫着脚跟踩到了一松动凸起的木板,他拿着扫把停下来向后转,低头看向被他踩得脱离原位的木板块,夜成君弯腰蹲下将右手上的扫把轻轻放下,伸出双手拿开木板块,这块木板下面居然是空的,里面藏得看样子好像是一坛酒,夜成君将坛子拿起来,举在空中放在眼前看,他将瓶子左右转时发现了坛子上面用毛笔写着字,是夜和白...
      “夜...白...”夜成君将写字的那面朝着自己,盯着这两个字思考回想着,夜是他的名字夜成君,白是念白的白字,这是他和念白埋的吗?
      夜成君打开用红布包裹着的木塞,凑上去闻了闻,一股清新浓厚的酒香进入鼻孔,这股甘醇的味道懂酒的他可以断定这是女儿红,女儿红?!想到女儿红,夜成君记起来了,这是两年前他和念白一起埋的。
      这酒本来是说好要在他登基时候喝的,寓意祈盼人寿安康、家运昌盛,可时间太久两个人都忘了,这上面不一样的两个字还是他们两个自个写的,那个时候他写的字太过随性歪扭还被念白给说了呢。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个被他们遗忘的回忆啊,现在被他找到是缘吗?夜成君面容柔和眼中带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儿红,他双手握拿着酒坛,放在桌子上,想着等白泽来了和他一起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一坛遗忘已久的酒出现勾起了夜成君内心的柔软,只有在这他的心才能安心,他才会快乐,只有这里才是他的家,这里有着那座城没有的温馨可追忆的记忆。
      夜成君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与桌上的女儿红一起等着白泽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逝去,用自身血液救治众人的白泽,他熬着一碗一碗药,每熬一壶药,他就割破一根手指,可这么一点血根本不够救外面患病的几十人,他的十根手指已有八根染着血迹,血在他手掌如泼墨般散开,浸染整个手心,他没有流过血,也不知伤痛的感觉,他摊开手低头看布满不均匀血印的手心,再看向摆在桌上摆在他面前的数碗救命药,外面要救治的人大概还有三四十个人,白泽眉头紧蹙下定决心拿出一个空碗,撩起白色衣袖,衣袖上染上了带血的手指印,露出雪白的右臂,他抬起左手,毫不犹豫的划开右手腕,下手狠的连动静脉都划破,从血红伤痕跑出来的血液像小溪流淌毫无阻碍的流进空碗里,随着身体血液的流逝,白泽原本血色饱满的嘴唇渐渐消失原有的红粉逐渐泛白。
      右手腕的血到空碗的一半就不再往下滴流,只够半碗血,白泽觉得这些血可能会不够治好所有人,他将衣袖再拉起一点,露出整只手臂,左手拉着衣袖放在嘴边用嘴唇抿住不让它掉落,白泽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颤抖的对着右臂上的大动脉,咬牙抿嘴眉头紧锁,眯眼狠心的用力一划,鲜血如瀑布汹涌流下,流失大量血液的白泽,额头隐现着如雨滴的汗水,抿着白衣袖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流失大量血液的白泽身体止不住的在小幅度颤抖,眼皮在慢慢变沉重,清晰的视线被虚幻的迷雾遮掩看不清前方,用一己之血换众人安康,白泽秉持着救人的信念坚持的站着用血盛满一碗,原本的空碗被白泽的坚持终于灌满了,白泽无力的将手从碗上方拿开,抿着衣袖的嘴松开呈现干裂的白色,虚弱无力的吐息,白色衣袖放下后触碰到还净流不止的伤口时被吸附染出一抹红晕,血染衣袖,在上面流散刻画出一朵朵红梅,眼神微醺,垂在身侧的右臂上流下一道血流,从指尖滴落血珠入地成圆,他用法术将双手和手腕上的伤痕恢复,以及衣袖上的血迹也清理干净,表面的伤无伤大雅,可体内流失的血和元气估计要好几天才能恢复,白泽摇了摇有些犯晕的头,重做精神,将碗中血液分入每碗药中,脚步漂浮端着药碗去给外面的病患们。
      白泽拖着元气大伤虚弱的身体脸色苍白的将药一碗一碗分给病患们,用微弱的声音和勉强牵起的虚弱微笑安慰着为病患们担心他们的家人,白泽背后庞大地付出无人知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只有他一人知道就够了......
      分完所有药的白泽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伏地而坐,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好累,身体好重,眼睛也好酸,好想睡觉,白泽疲惫无力的合上眼,休憩养神,闭上眼的那几秒,白泽的潜意识让他想起了临走前夜成君对他说的话‘三天后你若还不回来,我就去以前住的木屋那里等你,你一直不回来我就一直在那里等下去。’真是任性的人啊,为什么醒着的时候没去想闭上眼就会想起他说的。
      白泽想到今天就是第三天,他睁开想要入睡闭上的眼睛,自言自语,说:“他不会在那里等吧?”白泽靠在墙上低头思索,不能用这幅惨样子去见他啊,会被他说的,可不去那个傻小子会一直等下去吧。
      天渐渐入幕变黑,夜成君将木屋收拾干净后一直坐在椅子上和桌上一动不动的女儿红一起等着白泽,夜成君双手搁在桌上,右脸贴在手臂上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眯眼打了个小哈欠,他等了一整天无聊的都快睡着了,夜成君离开桌子举起双臂动了动趴地酸痛的腰和四肢,他扭头望着窗外夜幕低垂后的黑夜,坐起转身走向为了迎接他入门从未关上的门,他盯着前方无人的黑路黑色入口,抬头看向高挂于黑色星空的圆月,难得一见的满月,可...想念的人却没有来,夜成君心有失落的回头直视前方,是不是不会来了?念白...
      夜成君抱着喜悦的心渐渐被时间消磨成伤感,他站在门口不死心的等候着白泽,他相信白泽不会忘了他说的话,屋内亮起的灯火将夜成君的身影照耀的孤单落寞,期待的等候难道只是自我的空想吗?
      夜成君站在门口眼神直视前方的小路和黑夜作伴守候等待白泽,相信是神听到了他内心的祈愿,前方浮现一个修长的黑影,夜成君脸上的落寞逐渐展开笑颜,黑影走到月光之下,皎洁的月光如星沙飘落在他身上形成一个隐形的月白纱,白泽在光晕中闪闪发光。
      夜成君看到期待的人出现,他张嘴开心大喊:“念白。”
      一声叫喊后,夜成君小跑下木阶梯跑到白泽面前,爽朗的说:“念白,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说的不来了呢。”
      白泽回以一笑,轻声柔和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记得,只是来晚了你不会怪我吧。”
      白泽知道夜成君不会怪自己晚来,但若是不来就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他在来之前去了一趟白灵山恢复了一些元气,才能以现在红润的容貌来见他。
      提到这儿,夜成君故作生气的转身双手抱臂噘嘴不开心的说:“我可是从早上等到现在,让我等这么久,我当然要怪你。”
      “哼呵...你啊...”白泽抬起右手轻放在夜成君柔软的黑色发丝上,左右抚摸了一下,略带调侃宠溺的说:“这样...总不会怪我了吧,让你等这么久,真是抱歉啊。”
      从手心传来的温暖穿透头顶从上而下蔓延全身,夜成君背对着白泽的表情有着甜蜜的开心,他回头看向温柔宠溺看着他的白泽,笑着说:“念白,你能来就是最好的道歉,我没有怪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永远做你心中的那个夜成君。
      “那就好。”白泽放下手,说:“我们进去吧,一直外面挺冷的。”
      “嗯。”
      两人在月影下走进木屋,白泽和夜成君一起走到桌前一齐坐下,白泽看到桌上放的女儿红,莫名眼熟的拿过一看,当看到坛上写的‘夜’‘白’两字后,顿时明白,看着它回忆说:“你把它挖出来了。”
      “是啊,今天我回来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的,本来这坛酒是要在我登基后用来庆祝的,没想到我们都忘了,念白,今天我们就把它喝了好不好?”
      白泽盯着白坛许久,似乎在想什么事,说:“不,这用来庆祝的酒怎么能随意喝了呢,往后有机会我们再喝,再放它一些日子,况且这女儿红要存放三年才能拿出来,现在才过了两年,还不到喝它的时候。”
      夜成君空欢喜一场,他打开酒塞子的时候闻里面的香味甘醇浓厚,好酒家酿怎么还要等一年啊,不能喝到手的美味,夜成君失落的低头叹气,早知道就不等念白回来一起喝,他在拿到的时候偷偷喝一口了。
      白泽扭头看到一脸阴霾的夜成君,无奈的笑了笑,说:“就算不喝这个,你自己肯定也带酒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吗?”
      白泽这么一提醒,夜成君立马想到他自己也带酒了,只不过一直把心思放在了这女儿红和白泽身上所以就忘了。
      夜成君抬头憨憨的笑着说:“对啊,我忘了我自己也有带酒,在包袱里呢。”
      夜成君起身走向窗边弯腰解开放在地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两瓶装着酒的白瓷瓶,因为包袱里放的东西有限,所以夜成君只能带与手一样大的酒瓶子,而且带太大的他怕重。
      夜成君两手各拿着一个酒瓶子,走到椅子边上坐下,将一只酒瓶子给白泽,白泽看着这瓶口如珠的酒瓶子,问:“成君,你难道是想用瓶子喝酒吗?”
      说时迟那时快,夜成君已经在打开瓶口了,他将红塞子放下,看向白泽,确定的说:“没错,今天就不用杯子了,这么小的瓶口和容量我一下子就喝完了。”
      那是你,白泽可不像夜成君那么会喝酒,如果不是他控制夜成君的饮酒量,夜成君现在不是会喝酒,而是嗜酒了,白泽轻轻叹息说:“真是粗鲁的喝法啊。”
      白泽唉声叹气时,旁边的夜成君已经喝上了,他仰天将酒灌入喉咙,辛辣刺激的口感刺激着他的嘴巴、喉咙、肠道,全身都热起来了!夜成君喝完一口潇洒的放下酒瓶,闭眼爽朗的说:“哇哈...真好喝...”
      白泽对着瓶口小抿一口,说:“你不要喝太多,醉了我可不负责。”
      不知是不是酒意上头,夜成君热情的伸手搂住白泽的肩膀,高兴的说:“我才不会醉呢,倒是念白你,不要这么文绉绉的,喝酒就是要痛快才好喝。”
      “你一喝酒就会变成这样,所以我才让你少喝酒。”白泽很是无奈的又拿起酒瓶抿了一口酒放下。
      夜成君是会喝酒,可他一喝酒就会变成这副轻浮样,所以白泽才尽量让夜成君少喝酒,现在他这个状态是酒意上头还是真的醉了?
      夜成君脸上挂着傻傻的笑容,靠近与白泽脸贴脸,夜成君脸上的炙热让白泽意识到他肯定是上头了,真是的...
      “念白,你很担心你...”夜成君的话突然出现在白泽的耳边,白泽不回头静静听着耳边诉说的话语。
      “念白,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心中的真实想法,那就是如果这座城是注定灭亡的,而你会因此牺牲,那在城和你之间选择,我肯定选择你。”
      白泽听到这句话意外的睁大了双眼,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听下去。
      “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是用整个天下都代替不了的,我知道,你听到这些肯定会生气,但我还是要说,城没了可以再建,但没了你你让我一个人如何走下去,我不在乎任何,我只在乎你,念白,你生气了吗?”
      夜成君低垂的双眸被刘海遮掩,他将脸轻埋在肩膀里,从肩膀上传来湿润的热度,本来以为是喜悦的相聚,没想到话题让这欢乐的气氛变沉重,听完夜成君的心声后,白泽不生气也不恼怒,嘴角下扬眼神充斥着淡淡的哀伤,眉宇中是数不尽的忧伤,夜成君这么怕失去他,不过,夜成君的话提醒了他,若是他走了,那夜成君还能像现在这样走下去吗?夜成君比起优点他的缺点更多,他会因一些小事骄傲,会因一些打击失落,他自傲也自负,会肆无忌惮的滥用权力,会把看不惯的事物用极端方法铲除解决,蛮横无理的解决事情,自我主义,生活中不管大小事都是交给自己处理的,这样回想起来,白泽是帮了夜成君也是害了夜成君。
      白泽抬起左手,附上夜成君垂在他胸口的右手握住,安慰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说哭就哭,成君,我不生气,反而很开心,你能将这些话告诉我,我们的选择虽然不同,但我和你一样,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也是用天下都代替不了的。”
      “真的吗?”夜成君埋头闷声的问。
      白泽合眼说:“真的。”
      白泽的话好似一剂兴奋剂,夜成君突然抬头眼角带泪的张嘴咬牙像孩童般笑着贴着白泽的身子说:“太好了,原来我们的想法也没差多少,念白,说谎的孩子可是要吞千根针的。”
      夜成君这又哭又笑的样子逗笑了白泽,提起性子改变气氛说:“好了,不是要喝酒吗?今天我就陪你喝到黎明。”
      白泽松开握着夜成君右手的左手,右手拿着酒瓶举到夜成君眼前,目光上扬斜视他,夜成君睁着大大的双眼呆愣了一会儿后,向下看注视着他的白泽,欢快的举起酒瓶对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如音符落地悦耳动听。
      夜成君回一句畅快元气的‘好。’
      时间静止在此刻,两人注视着彼此,瞳孔中倒映着对方的脸,黑夜将大地染黑,在他们的世界里,都有着只属于对方独特的颜色。
      外面的星空出现了少许几颗星星与刚才孤单的圆月作伴,闪闪发亮是希望在闪烁,愿他们的希望也如这星星一样耀眼充满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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