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本用来穿越的书》礼愿

3、第 3 章

　　——“哥哥你最好了！”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再见，不……永别了。”

　　“先生？先生！先生您怎么了？”服务生着急的声音把苏殊拉回现实。

　　“我……没事……谢谢……”苏殊笑了笑，他不能倒在这里，“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头晕。”

　　扶着柜台起身，苏殊慢慢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晚上，苏殊躺在出租屋里光秃秃的草席上，打开手机翻阅那个社交企鹅号——不对，这不是他的账号，从相册内容来看，账号主人应该是个女孩子才对。苏殊的视线停留在一张照片上，照片内容是用餐前一只拿着汤匙的手摆拍，那只手涂着裸粉色指甲油，手指纤纤挺漂亮，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看了一会儿，苏殊把屏幕黑掉，插上充电器，睡觉。他也许可以试试这个账号里的东西，但是刚买完手机的他口袋里只有一块钱，什么都做不了。

　　又过去十天，苏殊完成了画室模特工作，现在手里一共还有601元现金，他把他们存进银行卡。回到卧室，打开手机网购平台埋宝，搜索配音，一个商品一个商品看过去，翻了十几页之后终于找到一家价格比较便宜的店。他点进去，把那个社交企鹅号相册里的几张手稿的照片发给客服。

　　“哇好多。”客服惊讶了下，接收完照片，过一会儿回复，“我看了下，这篇文大概四万多字，改编成广播剧的话可能有半个小时左右。编剧部分收您四百，配音部分收您六百，后期收您六百，一共一千五您看能接受吗。”

　　“如果只要配音呢？

　　“emmmm……六百五吧。”

　　“嗯，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还是得找工作啊。苏殊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搜索兼职——学历，工作经验，耐劳的体魄，他什么都没有。苏殊叹一口气，灭掉屏幕，看着黑色手机屏幕上的倒影——现在他好像只有脸了。

　　两天之后，苏殊在肯拉基做服务员，端盘子送餐扫地。这个工作好，也包工作餐，工资日结，更重要的是需要工时不长，每天两个小时就好。不过相应的，工资也少，一个小时十块，俩小时刚好二十。

　　二十就二十吧，至少一天下来耳机钱有了——苏殊现在白天没事就带着耳机听电子书，影视编剧教材、编剧教材、文学教材、拉片子，逮着啥听啥，速度也快，短的一天听两本，长的两天一本。其实如果可以他更想专门找广播剧编剧教材，奈何搜不到资源。晚上则在桌前改写剧本——练习本3元、水性笔2元、铅笔2元、橡皮1元——好贵。

　　抱歉了原作者——看着自己的初稿，苏殊默默删去十之八九，重写新内容——我笔下的东西，好像呈现出苏殊的样子。比起解读原作，整个编剧的过程中，苏殊感觉他更像在解读自己，他发现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文笔流畅，而且风格鲜明稳定，看起来并不像新手。

　　“我到底是谁，”十天之后，苏殊看着修改出来的第三稿，一遍遍检查主角在故事中的喜怒哀乐，“我是他吗？”

　　第二天醒来，苏殊睁开眼，看到窗外碎碎的绿色树叶和同样碎碎的阳光，恍惚一阵，忽然笑起来。他翻了翻社交企鹅里的好友列表，又关掉，打开埋宝页面，输入这样一条消息: “哈哈，我昨晚竟然梦到主角抱着吉他对我唱歌。”

　　“我是你碰倒的水杯、你翻乱的抽屉，我是你，亲手写下复有划掉的痕迹; 我是你微笑的原因、你纷乱的头绪，我是你，悄悄地埋藏在废墟的秘密。”——他这样唱。

　　“……”对面回了六个点，“我天，你太可怕了吧。”

　　“剧本怎么样了？”

　　“差不多写完了，明天发给你。”苏殊慢慢打字，“直接拍这个吗。”

　　“是的，拍六百个。”

　　十分钟之后，苏殊成功下单: “单价设置成1是不是不太好，要加很久。”

　　“……”

　　“不用一个一个加啊，可以直接修改数值的。”你他喵是第一次用埋宝吗？！对面客服小姐姐的无奈之情快要穿透屏幕。

　　真·第一次用埋宝·苏殊舔了舔唇，赶紧向客服小姐姐表达对于突然冒犯的歉意。

　　“收到剧本以后我们这边会安排人试音，大概几天以后把试音文件发给你。”

　　三天过去，客服小姐姐发来试音文件的压缩包。苏殊用卡顿的老年机好不容易解压成功，看到里面四个CV试音了男主，然后其他角色的试音文件也有几个，他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按顺序听起来。

　　这不行。苏殊没有做广播剧的经验，但觉得有几个配音的状态明显不对，捧读感明显，还有两个音频文件里普通话都有问题，更有甚者，其中一个配音竟然剧本都拿错了，试音的是主角，音频文件里却是别的剧的内容。但也有好的，苏殊又反复听几遍，通过了两个主要配角，那个拿错剧本的人意外地符合主角弟弟的声线，还有两个试音主角的人也挺好，但不太符合主角人设。

　　苏殊试着跟客服小姐姐沟通，问能不能让这三个配音员试其他角色，客服说过几天给答复。

　　然而当天晚上，苏殊收到小姐姐的消息：“哇你还记得那个录弟弟的CV吗，他助理跟我从下午六点一直撕到现在。【图片】【图片】【图片】。我帮你们拉皮条容易吗，不就收五块钱辛苦费吗。”

　　苏殊点开图片看，那是聊天记录，内容大概是弟弟CV收费三十块，客服小姐姐要抽五块钱介绍费，弟弟CV的助理不愿意，于是两人从下午六点一直沟通到现在。

　　苏殊沉默。他翻回试音文件页面，看到弟弟CV的文件里标注了试音人叫故溪，上千度一搜，竟然搜到了这个人的旧浪微博，有将近两千个粉丝，微博简介是“配音爱好者，约剧邮箱xxxxxx”。苏殊于是也注册一个微博账号，私信故溪，截图下单页面表明自己身份，然后发过去五块钱红包：“您好，打扰了，我是苏殊。刚知道这件事，介绍费合该我出。”

　　第二天醒来，他的微博收到了一串儿回复。

　　CV故溪：“不我不是我没有”

　　CV故溪：“五块钱/笑哭”

　　CV故溪：“我也是刚知道这事儿真的”

　　CV故溪：“怎么感觉越猫越黑呢”

　　CV故溪：“……”

　　CV故溪：“算了没啥/笑哭”

　　苏殊想了会儿，回复道：“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