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本用来穿越的书》礼愿

2、第 2 章

　　告别服务生后，苏殊去她说的那个移动营业厅转了一圈，问到充话费送手机的最低套餐其实是499元。他现在有两百块，还差两百九十九，每天去画室当模特的话，五天能挣三百，余出一块钱。

　　这会儿是早上九点，苏殊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也没喝上水，他看了一眼超市里最便宜的矿泉水要八毛钱钱一瓶，其它就更贵了，最后还是抿了抿唇，照着小纸条横穿马路往右边走，过天桥，进校门。

　　暑假期间这个学校里没什么人，苏殊对着教学楼墙上的楼牌一个个找过去，摸索到七教，绕楼半圈，找到一个向下的入口。穿过打印店后门，看到里面有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没有窗，开着空调，灯光明亮。

　　“你就是妮微帮找的那个新模特吧，太好了我还以为今天我们得画石膏呢。”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子，见他来，开心地招呼道，“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坐会儿，学弟学妹们都还没来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娅，咱这儿早上十点半正式开始，画到中午十二点，休息一个小时，下午一点开始，画到晚上六点半。”她低头看看手机: “现在才不到十点，帅哥你先坐会儿。”

　　“嗯，我先去一下洗手间。”苏殊说。

　　“噗哈哈哈……”李娅突然笑起来，“我刚那一瞬间竟然在想原来神仙哥哥也要上厕所的吗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洗手间在楼上教学楼里，每个走廊尽头都有。”

　　苏殊不明所以，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过女孩儿，往楼上走去。在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洗手洗脸，然后鞠起一捧水喝了下去。舔舔嘴唇，他又喝了好几捧，总算没那么渴了。

　　回到画室，看到画室里又来了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看起来年纪都很小，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们都在画板前的小凳子上坐着，一个女孩儿已经夹好四开的大画纸，横抓着铅笔甩动手臂，正在一下一下地练习拉线条; 另外两人则把小垃圾桶放在中间，一人一边对着削铅笔。画室不大，苏殊数了一下，不全小黑板前的那把，这里一共十二张小板凳。

　　又过去十几分钟，人渐渐来齐了，李娅把苏殊叫到小黑板前: “今天我们练习画站姿，你来试一下，找个舒服的姿势站好，然后记住这个姿势，尽量不要动。”

　　十二个半大学生在小房间里画画，但却一点也不闹腾，除了偶尔有人起身观察不同角度的细节之外，画室里只听得到铅笔与素描纸摩擦的声音。苏殊左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听着这些易碎的声响，思维逐渐放空。

　　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李娅出了一趟门，这会儿回来了，手上提着几个大塑料袋: “开饭啦同志们～”

　　午餐是盒饭，洁白的米饭上盖着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肉和上海青。

　　苏殊拿起自己的饭看一眼，笑着朝李娅说: “我出去一会儿行吗。”

　　“没问题。”李娅摆手到，“去吧去吧，记得一点之前回来就成。”

　　获得小老板的首肯，苏殊提着那袋盒饭回到出租屋，在桌前坐下，扯开一次性筷子，埋头吃下半份盒饭，然后把盖子盖好，剩下的饭菜放进公用冰箱里。

　　接着又站了一下午，苏殊莫名觉得膝盖有些刺痛，结束时忍不住弯腰揉了揉。

　　“辛苦啦，明天再站一天咱就换坐姿了，坚持一下。”李娅见他揉膝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去休息吧，我给你结账啊，微信还是支付宝？”

　　“抱歉，我没有手机。”苏殊第三次说这句话。

　　“诶……这样啊……”李娅为难地翻遍自己的书包，也只找到一张五块和几个钢镚儿，又问了一圈同学，也愣是没凑出六十块现金，“不好意思哈，我们这都没带现金，下次给你成不？……对了还没问呢，这次暑假补习一共二十天，现在第五天了，还有十五天，你都能来吗？”

　　“没关系。我都能来。”苏殊按顺序回答这两个问题，又听着李娅为了大家都没带现金这事儿玩笑了几句，便告辞。

　　出校门的时候膝盖再次刺痛了一下，到上天桥时，痛感密集起来，连腰椎也开始隐约作疼，奇怪，只是站的久一些而已，中间也有休息活动几次，应该没伤到啊。

　　回到出租屋楼下，双腿已经不只是疼痛了，还开始使不上劲，扶着楼梯扶手勉强爬到二楼，拖着步子走进房间，便就竟然直接软倒在房间门口，完全动不了了。

　　苏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地上皱着眉，脑中似乎闪过几个画面，但是太快了，捕捉不到，反而让他连头都疼起来。

　　好在坐了一会儿以后，苏殊感觉自己双腿似乎恢复了些力气，又休息十几分钟，膝盖没那么疼了，但腰部却刺痛感更加强烈，他撑起身子扶着墙慢慢走进厨房，看了下厨房里只有灶台却没有锅，便直接从冰箱取出冷饭，又慢慢走回房间。

　　腰又更疼了些，按照刚才的经验过一会儿就该使不上劲了，苏殊抓紧时间吃完饭，用最后的力气合衣躺上床，一动不动地等待痛感过去。

　　没有手机也没有钟表，苏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看到天色一点点擦黑，等到天色黑透，腰腿的刺痛和无力感便也消退了。小心地试着站起来，果然不疼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熟悉的感觉再次闪现，苏殊捂着头闷哼了一声，压下由于突然头疼而产生的反胃感，暂时放弃关于找回记忆的尝试。

　　换上援助中心的T恤和沙滩裤，苏殊把衣服拿去厨房的公用洗衣机洗。开门的时候走廊上有人，但等他走出去，那个室友已经飞快地走进洗手间，啪一下把门关上了……看来是真的不想打招呼啊。

　　洗好衣服，苏殊把它们取出来，依然挂在椅背和桌沿晾晒。本来还打算把桌椅移到靠窗的地方的，但他发现自己的膝盖又开始疼了，便放弃这个打算，继续躺回床上。

　　没有闹钟，苏殊心里不大安稳，早上天刚亮便醒了。摸了摸衣服还没有干透，不过没关系，现在天气热，出去走一走便能干了。今天的行程跟昨天差不多，只出了午餐的配菜从西红柿炒蛋、辣椒炒肉、炒上海青，变成了洋葱炒肉、豆干炒芹菜和炒西蓝花。

　　依然是下班时开始膝盖疼，撑着回到房间之后双腿无力到完全动不了，过一会儿又缓过来，跟昨天一模一样的节奏。因为经历过一次，这回他没有昨天那么担心了，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等力气恢复，便爬上床好好地躺了两个小时，才起来吃饭洗衣服，重复昨天的流程。

　　第三天变成坐姿，下班的时候膝盖没事，就只有腰疼得厉害。

　　“你是不是不舒服。”看到苏殊的唇色比上午来时淡了很多，从椅子上起来时候还扶着腰，李娅担心道，“要不明天休息一天吧，别勉强啊。”

　　“没事。”苏殊放下扶在腰上的手，朝李娅笑了笑，“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卧槽他笑起来也太他妈好看了吧，以为自己已经能良好适应苏殊颜值的李娅一瞬间仿佛看到眼前百花盛开，她呆呆地回话之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过神，那时苏殊都走远了。

　　腰已经开始乏力，而且并不疼的双腿也跟着使不上劲起来，苏殊不敢托大，出画室以后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往七教楼上走，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躺会儿。教室的门都锁了，苏殊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上到二楼走廊，胸部以下便彻底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苏殊一动不动地躺在走廊上，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便又爬起来，腰疼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苏殊从另一边的楼梯间下楼，慢慢走回出租屋。

　　就这样，五天过去，苏殊拿着五百块现金去办卡充话费，送了一部智能手机。好多年前的型号了，即使是新机用起来也有些卡顿，不过至少能用。营业厅的服务生帮他测试过新卡的信号和网络，将手机放进他手里。

　　苏殊划开锁屏，熟悉的感觉涌上脑海，他手指点开社交企鹅图标，轻快地动了几下，竟然输入一串账号密码出来，迟疑地点下登录键，竟然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