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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多事之秋 半年过去— ...

  •   半年过去——

      皇帝依旧是卧病在床,迟迟不醒;水逸泉依旧代理国事,兢兢业业;后宫佳丽间依旧心思诡叵……唯一能让人看到希望的,是朝政正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清廉认真的官吏多了,军队重新振作起来,紫月国的侵犯明显锐减了不少……

      更可喜的,破除了重农抑商的成规,不仅是乾州,国境内呈现繁荣贸易的盛况,既有本国间百姓寻常的买卖,也有涉及国家间往来交易,为国库带来巨

      大资金补充,大大缓解了由于粮饷空虚引起的各种窘境。

      由内而外的改革,让幻日国焕发出振兴的新气象,冗官现象不再,军队不堪一击的情况也大有好转,积贫积弱似乎正远离幻日国。

      对此,有人喜,也有人忧。

      紫月国龙都

      “明烨,这半年多幻日国动静甚大,”太子东宫,穆霸天看着穆明烨。

      “是,父皇,”穆明烨中规中矩地回答。

      “明烨,自从和幻日国一战败北,你就远离了朝政,”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穆霸天点穿这个事实。

      “是。”不否认。

      “朕相信你不畏惧失败。”

      “是。”

      “是什么原因让你堕落如此?”穆霸天加重了语气。

      两情相悦才能执手一生,两情相悦才能执手一生……在脑海里始终回荡,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话音,穆明烨垂下头,失去往日意气风发的风度。

      盯视着穆明烨,穆霸天也不再刨根究底,“明烨,别让朕对你失望。”

      失望?穆明烨下意识地抬头,水清舞当日对我的——也是失望?

      无解,穆霸天合上金辉宫门。

      早朝

      “皇上,何不发兵幻日国?”早知幻日国日益强大是穆霸天心头大患,大臣纷纷献出计谋。

      “不可,”重新签订和平协议不到一年,再次失信必会落下口实。

      “皇上,不妨在幻日国内安插人手……”一人站出,终于提出合适的方案。

      “那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也是,这人我也没见过……”

      心底有疑惑,所有列队大臣都没有提出。

      “怎么说?”下了朝,直接把他召进内阁,穆霸天很是在意。

      “臣以为,幻日国朝廷内并没有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团结。”来人见穆霸天有了兴趣,“只要借助他们国内的反对势力,让他们自相残杀,圣上就可以一一击破。”

      像是毫无根据的说书,却恰恰抓住改革浪潮下确有反对势力,而带头的,正是深居宫室的皇子皇妃。

      “甚妙!”听完他详细的分析,穆霸天激动称赞。

      “等等!”忽然一个多心,穆霸天凝重脸色看着他,“你怎会如此清楚?”不得不怀疑是否是幻日国使出的反间计?不愧于稳坐龙座几十年,穆霸天谨

      慎的心思与日俱增。

      “皇上,您一看便知。”四下无人,他从怀里掏出金色信笺,艳红的章印赫然写着:幻日国三皇子水逸兰!

      沉着地接下,穆霸天一字一句阅读,良久,放下,“你是三皇子派来的心腹?”

      “是,我叫张健。”竟是当日未被处死的刺客!

      “你胆子够大,”穆霸天不知是称赞还是讽刺,“胆敢只身闯入紫月国皇宫!”

      “三皇子保证过我的安全,”说得心惊胆战,张健装作无所畏惧。

      前日,天还未破晓,水逸兰突然交给自己一封烫金信笺,命令他送达到紫月国皇帝手上,明知凶多吉少,张健为了被质押的家人,只得铤而走险,由于事发突然,无法通告惜云公主,张健就被迫踏上赶往紫月国之路。

      不得不怀疑他已经被水逸兰看穿,张健只得怀着十万分小心对付。对上穆霸天质询的一眼,表面似乎纹丝不动,背后已出了一身冷汗。

      “没错,”信里水逸兰是这么提到一句,然而接下的一句——

      “啊——”凄惨的吼叫发自张健口中,“皇上,你……”还未说完,他已倒入血泊之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皇上!”宫门外传来侍卫焦急的身影。

      “进来,”穆霸天面无表情,“刺客已死,接下来是你们的事。”

      “水逸兰心机实在深沉,”命人处理掉张健的尸首,穆霸天压迫感顿现,“借朕之手除去颇有疑点的手下,为登上皇位不惜外通敌国……”

      少年老成的水逸兰比当下代理朝政的水逸泉更难对付,穆霸天首次发现,他的野心勃勃,或许,“一个幻日国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然而,如今的紫月国只有联合水逸兰等人,才能对付改革初见成效、颇得民心的水逸泉,遏制住前进步伐日益加快的幻日国。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叹了口气,穆霸天内心的遗憾在于,穆明烨竟在这关键时刻整日把自己锁在深宫,让自己失去了得力助手。

      幻日国坤城皇宫

      “皇兄,你近来是否遭到过任何暗算?”进了逸泉阁,我径直问道。

      “没有,”水逸泉不解,“怎么?”

      “那次,张健——就是上次的那个刺客曾告诉过我,水逸兰他们的目标转向了你,”我暗自盘算,“皇兄,你要小心。”

      “舞儿,我知道了,”和颜悦色,水逸泉越来越有做兄长的感觉,“你在担心什么?”

      “这半年多来水逸兰都没有任何动静,皇兄,你不觉得奇怪?”

      “也许他已改邪归正了,”水逸泉衷心向往着那一天的到来。

      “皇兄,你也说那是‘也许’,”生日宴上见了水逸兰一面,稚嫩的娃娃脸镶嵌地却是一双深沉算计的眼眸,对他不敢掉以轻心,“我恐怕他酝酿一轮新的阴谋。”

      “不谈这个了,”太沉重的话题,令水逸泉感到压抑万分,“我听说你和火靖走的很近?”

      “是的,”敢作敢当,我直面承认。

      “你对白俊钦如何看待?”突然一袭,水逸泉问了个牛马风不相及的问题。

      “关白丞相什么事?”

      “舞儿,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水逸泉累了,多次和我缠绕在这个恼人的问题上,索性点开,“白俊钦对你很喜爱。”

      微微挑了挑眉,我平静的语调回答,“我知道。”

      “为了你他拒绝了水清秀。”

      “我也知道,”究竟想说什么?

      “他是我的好友,我不想见我孤独一身。”

      说的太严重了吧?“我的回答和白丞相回复水清秀的一样。”

      “真的不可能?”一阵惋惜,水逸泉只得感叹。

      “皇兄,你不会干涉我的婚事,”我顿了顿,“我只能对他说声抱歉。”

      好一句“不会干涉你的婚事”,舞儿,你的一句话就堵死我所有的劝说,水逸泉苦笑,“我会劝白俊钦的。”

      “皇兄,你该不会反对我和火靖在一起?”

      “我说到做到,”水逸泉有些不悦,“你不相信我?”

      “舞儿当然相信皇兄,”迟疑着是否该告诉水逸泉火靖的真实身份。

      “舞儿,你有话要说?”相处久了,水逸泉已能察觉出我的异样。

      “没……没有,”纠结许久,还是放弃了,如果水逸泉当真追究火靖起来,或许要以性命为赌。“皇兄,没事的话舞儿就先走了。”

      点头,水逸泉目送我走出。

      “俊钦,我无能为力,”背后,慢慢走出白色儒雅身影。

      “多谢大皇子替我美言了,”苦笑,除了苦笑,白俊钦已无任何表情。

      从第一眼见到水清舞的惊艳,到之后平淡如水的相交,水清舞和他的距离是如此之深,不离不弃地追随,看到的永远是她的背影,是时候了,是该放弃了,白俊钦不得不悟出这个道理。

      拍拍白俊钦的肩膀,水逸泉也找不出更好的言语安慰。

      出了逸泉阁,我自然又来到将军府。

      来的次数多了,柳邪也不再支开仆人,事情总有天曝光,还不如早点让他们知晓也好。

      “公主,您来了。”应门小童赶紧打开门,“将军正在等着您呢!”

      “多谢了,”掩不住心头的喜悦,我轻轻一笑,对着小童。

      “柳,我来了,”大厅内,就柳邪一人坐着,呆呆地望着门口逐渐出现一个窈窕的身形。

      “寒寒!”从座位蹦起,柳邪一个劲地向前冲着,毫不顾忌地抱住我。

      正瞥见应门小童贼贼地偷笑,不觉脸上一红,轻言轻语,“柳,我们进去好吗?”

      也发现小童的贼笑,柳邪狠狠回瞪一眼,还哪有往日威严可言?

      “你看你,都快丢光了做将军的脸了!”娇嗔着说道,我笑意加深。

      “那又怎么样?”柳邪扯下黏黏的面具。

      “你呀,”好笑地扭扭柳邪白皙的脸庞,“现在府内还没有人看过你的真容吧?”

      “除了你之外,没有。”

      “这些日子为难你了,”圆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的支撑,我深知为隐藏真实身份,柳邪花了不少心思。

      “所以你要给我回报!”大言不惭,黑影压近,自从第一吻没有拒绝他,他似乎上了瘾,时不时偷吃起我的豆腐。

      火热的吻,就如同他对我的爱,渐渐融化了我冰封的心,朱俊留给我的伤痕,早已被柳邪轻轻抚平,不再有任何痛楚。

      “皇兄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捕风捉影是人类八卦的本能,被传到水逸泉耳里自是不奇怪。

      “他怎么说?”浑身紧绷,就怕从我口中听到不利的消息。柳邪禁不住死紧地搂住我。

      “他不会干涉我们的事,”双手握住他,“不用担心。”

      “那他还说了什么??”不放心,柳邪依旧很是紧绷。

      “他希望我接受白俊钦。”平平淡淡的,我不敢眨眼,等着看柳邪的变脸。

      “什么!”青筋跳起,双眼迸发凶狠的眼神,双手抓得我都隐隐作痛,“寒寒,你的回答是什么?”

      我敢打赌,如果说我接受白俊钦,今天我别想完好无恙地走出将军府,“我拒绝了。”

      “拒绝?拒绝……”情绪缓缓平静下,汹涌的波涛回归无波,柳邪双手稍稍松了劲,“寒寒,你是我的!”严重声明他的主权。

      “对,我是你的,”终于不痛了,这下我再也不敢开任何关于白俊钦的玩笑。

      “寒寒,”深刻感受到怀里的可人儿受人觊觎无数,柳邪再也无法控制,“寒寒,嫁给我好吗?”

      “嫁、给、你?”一字一顿地复述,我瞪大杏眼,巡视着柳邪是否有玩笑的成分。

      “我是认真的,寒寒,”一个白俊钦、一个远在紫月国的穆明烨,身份显赫,地位高贵,柳邪的不安越加强烈,“嫁给我。”

      和心爱的人,自然有相守一生的年头,“可是,我才十四岁,”十五及笄,出阁嫁人应该是古人的传统。

      “我可以等!”大喜过望,我没有拒绝,柳邪明亮的眼眸照进我心灵深处。

      “……好,”窝进柳邪滚烫的心怀,寻求那丝熟悉的温暖,我一个字的回答,包含了千言万语。

      幻日国 坤城皇宫

      “水逸兰,你背着本宫做了什么?”可笑,手下人失踪了三日,艳妃这才想起。

      “既然和我合作,收起你的架子!”水逸兰脸色阴沉,稚嫩的娃娃脸显得如此诡秘。

      “我……我只想知道你派那个叫张健的去做了什么?”三天不归,难道是什么大事?艳妃揣测。

      “我派他去给紫月国皇帝送一封信,”而且是背着朝廷,私下联络穆霸天,水逸兰一脸无所谓。

      “什么!”艳妃尖厉地叫道,“你这是私通外敌!”这时后悔一时冲动下和水逸兰合作,担心皇帝长久不醒自己宠妃的地位不保,更担心平日里和自己

      有过节的水逸泉借此报复,除掉自己,联合水逸兰对抗水逸泉,竟然——“这是死罪你知不知道!”艳妃花容失色,一旦被揭发,项上人头绝对不保!

      “我当然知道,”水逸兰根本不为所动,“你想看水逸泉坐上皇位?”

      “不想,”只有水逸泉一走,自己的威胁大半解除。

      “那你就听我的,不许轻举妄动,”水逸兰勾画好了一切,“里应外合,那个想要吞并幻日国的穆霸天肯定会答应。”

      艳妃看着水逸兰,愈加后怕,“那送信的那个人你怎么处置?”

      “那个叫张健的?”水逸兰竟然笑了,“自然已经被穆霸天杀了。”

      “杀了?”水逸兰的笑容如此毛骨悚然,艳妃顿失血色。

      “你相信他死里逃生的说法?”水逸兰笑容更加灿烂,“我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冰寒刺骨,艳妃惨白了脸,“是你要穆霸天杀了他?”

      “我才不想脏了我的双手,就拜托穆霸天那个屠夫杀了他,”水逸兰走近艳妃,“娘娘,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我……我……”大气不敢出,艳妃丰满的躯体颤抖不止。

      “娘娘,如果你敢将此事告诉水逸泉,下一个张健就由你来做,”淡淡地说,不减水逸兰威胁的口气。

      “我……我不会的。”鼓足十万分的勇气,艳妃才喏喏回答。

      “这才对,”水逸兰很满意,“祝你和我今后合作愉快,艳妃娘娘。”

      “太……太恐怖了……”待水逸兰身影消失不见,艳妃惊恐地喃喃,水逸兰是魔鬼,一个真正的恶鬼,而自己,辩人不明的,竟然同魔鬼共舞,踏上了同一条贼船,再也无法中途退下。

      皇宫圣龙宫

      “父皇,这半年来我实行改革,初见成效,”半年,皇帝床榻旁,天天能见到水逸泉忧虑的表情。

      “父皇,您知道么,舞儿甚至带领军队打败了侵犯已久的紫月国,”不管皇帝能否听到,水逸泉还是如实汇报。

      “父皇,您是否了解三弟这个人?”始终不愿相信,水逸兰要对自己下毒手,水逸泉彷徨着。

      “泉……泉儿……”嘶哑的嗓音在水逸泉耳边轻轻传来。

      “父皇!父皇,您终于醒了!”激动万分,水逸泉甚至亲自端来蜂蜜水替皇帝润口。

      “泉儿,你刚才说的朕都听到了,”皇帝脸上毫无血色,“舞儿真的打败了紫月国?”语速比过去慢了很多,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精力。

      “是的,她和火靖将军一起取得了胜利,”水逸泉也说得缓慢。

      “火靖?”是那个曾救过自己一命的人,“你刚才提到了兰儿?”

      “是,儿臣想听听父皇对三弟的评价。”

      “泉儿,你知道朕为何替他取名兰?”皇帝自言自语,“君子如兰,正是朕对他的期望啊!”

      父皇,儿臣也希望三弟长成为一代君子,水逸泉没有任何嫉妒之意,静静地听着皇帝的诉说。

      “他小时候就聪慧非凡,除了云妃,朕最常去看看的就是他了,”回顾以往,皇帝不胜感慨,“然而兰儿长大后,变得朕也不懂他究竟想些什么。”

      “父皇您也……”脱口而出,水逸泉忙噤口。

      “泉儿,你也发现了,兰儿的心思缜密朕是有所耳闻,但如今的他连朕都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如何做,”打开了话匣子,皇帝难得多话,“原本朕确实想

      将皇位传给他,就像你所希望的,泉儿。”

      “父皇?”愣住。

      “泉儿,朕对不起你母妃,”皇帝歉疚的语气,“自你母妃辞世后,朕一直留意你的一举一动,早明白你没有继承皇位的心思。”

      “父皇……”水逸泉百感交集,看着躺在床榻上已显老态的皇帝。

      “咳咳——”突然地咳嗽,打断了父子间的谈话。

      “父皇,您没事吧?”递上丝巾,猛然看到的是染上殷红的血迹!

      “传太医,快传太医!”水逸泉六神无主地吼道。

      “泉儿,稍安勿躁,”皇帝倒是平静如常。

      心知自己时日已经不多,皇帝看开了,强健、不染疾病的身体突然咳血,定是恶疾上身,难以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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