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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使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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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日子永不长久,一个月的闲暇被尖锐打破。
“秀云公主驾到——”远远听见太监通报。
“妹妹,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端茶于手,我优雅抿口。
“姐姐,你要把白丞相霸占到何时?”丈着皇帝宠爱,水清秀咄咄逼人
。
“妹妹此话差矣,”相信如此婉转礼教若是皇帝见了定会满意不已,“
白丞相可是父皇所指定给我的,我岂能不接受父皇安排?”
“水清舞!”标准的蛮横小姐,得不到就想硬抢,“告诉你,白俊钦是
我的,你别想对他动歪脑筋!”
“不知白丞相意下如何?”早瞥见站在殿外的白俊钦,我端坐一旁尽观
好戏。
“秀云公主谢谢您对臣的厚爱,”只是我心已有属,白俊钦忽地径直看
向我。
“白丞相,”见到一身白衣的谦谦公子,水清秀收起骄慢,硬摆出柔柔
姿态,“本宫这就跟父皇说去,请白丞相教姐姐礼仪真是大材小用。”
“秀云公主!”白俊钦脸上宛若保护色的温和不见,“请不要为难臣。
”自己心甘情愿地留在水清舞身边。
“你——”没料到白俊钦拒绝,水清秀霎时拉下脸,“白俊钦,你就不
信本宫对父皇告你一状?”
“妹妹啊,”放下精致茶杯,我缓缓开口,“你认为父皇会听信你一言
之辞?”久居宫闱的温室花朵。
“怎么,你不信?”水清秀同我直面。
“妹妹,你母妃的城府你可是一点都没学到,”我冷冷一笑,“当今我
乃是父皇失散多年的亲骨肉,父皇至今仍深念的爱妃云妃的亲女,你同
我相比,可有什么胜算?”只凭一份皇帝愧疚,我便可在宫室内权势挡
天。
“本宫母妃是当朝宠妃!”不服气的傻瓜。
“若我没记错,父皇宠幸艳妃正值我母妃去世,在一时酒后乱性下才有
了你。”淡淡指出关键,我又一品茶香,记忆中,还是玉蓉的莲花茶更
得我心。
水清秀颓然。事实摆在眼前。
眼见水清秀同我一番唇枪口战,白俊钦深深了解到我的锋芒,平日慵懒
,关键时刻却如同猎豹直逼猎物要害。这才是我一直寻找的伊人,内敛
而睿智,白俊钦豁然开朗。
“既然没其他事,妹妹,请你离开我的寝宫。”不客气下达逐客令,我
背对水清秀。
“水清舞,你别高兴得太早!”即使要走,水清秀气势仍汹汹。
“不用费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便好。转向白俊钦,“白丞相,
又一月过去,可否找到柳邪?”
白俊钦温和笑容不见。
“还是没有,”轻叹,柳邪,你人在何方?
“公主,”这一个月对我何不也是煎熬,白俊钦苦笑,“请再等待一月
。”
“好,还剩一月,你须竭尽全力。”柳邪,两个多月都找不到你,难道
你真出了意外?
笑笑自己的多虑,凭借柳邪圆滑手段,灾祸定无法接近其身。
“公主,白丞相,皇上有请。”矮小太监站在殿外恭敬道,打断我的思
绪。
“好,本宫速速便来。”
“是,臣遵旨。”
豪华宫殿廊道,一匀称金色身影,袅袅婷婷,青丝随风舞动,美眸莹莹
,“白丞相,你以为父皇诏宣出自何意?”
“睿智如公主都不知,”白影翩翩,瀑布黑发用银带随意扎起,气度潇
洒,“臣又怎知?”
“白丞相,”失笑,我轻摇螓首,金玉碰擦出金属脆音,“我终于知道
你为何以二十芳龄登上丞相宝座。”
“公主过奖。”几乎沉迷水清舞嫣然婉笑,白俊钦大步流星,“公主,
莫让皇上久等。”
点头,我赞同,伴君如伴虎,小心谨慎永不是错。
金碧辉煌,奢华大殿,群臣齐聚,连鲜少同时出现的十位公主也现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黄袍威严端坐龙椅。
“众爱卿平身。”肃穆冷然。
“谢皇上。”
“今日诏爱卿前来,乃是为商讨紫月国和亲一事。”说罢,随侍公公捧
出一封金黄信件。
“和亲?”我惊讶,在这架空时代也有和亲一说?
“皇上,紫月国屡次进犯,只怕和亲是假。”
“皇上,如果和紫月国和亲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也不乏为百姓造福。”
……
群臣为此争论不休,我烦躁地抚抚额头。
“父皇,可否听儿臣一言?”成功止住纷争。
“惜云公主,朝廷大事不是你随意能插手的。”艳妃见缝插针。
“娘娘,”我噙笑,笑意未渐眼底,“祖宗规矩似乎没有规定嫔妃可以
参政议政吧?”停顿一阵,“当然也有例外的,前朝是有一皇妃干涉朝
政的,不过——”拉长话音,“下场就是葬身刑场,香消玉殒。”
朝廷死寂。
“皇上!”艳妃大惊失色,“皇上,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想——”
嘴角勾起冷酷弧度,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皇上,儿臣想来艳妃娘娘
也绝不想干涉朝政,”只有野心,成不了大事。
“艳妃,你退下!”皇帝烦躁,喝退艳妃。
“是,皇上。”内心庆幸,皇帝没有治罪,已是大幸。
伴随皇帝多年,艳妃深知他的反复无常,今日可以赏赐,明日便可以夺
人性命,趁皇帝还未反悔之时尽快退下才是良策。
“多谢公主。”与我擦身而过,艳妃压低声音,目露恨意。
“不用,”不在意,我微笑,“再送您一句话,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古代汹涌历史长河中,女子不过是匆匆一过客,自生下就围绕男人而活
,菟丝花——抱歉,不是对我的形容。
“舞儿,说出你的想法,”皇帝看向我,不愧是朕的女儿,处事手段不
下于朕,在十个女儿里,朕对欣赏的莫过于才回宫月余的水清舞,黑眉
无奈皱起,可惜她是女儿身。
“父皇不妨试探紫月国用意如何,”我侃侃而谈,“您大可以在答应和
亲上附加一条件:三年内紫月国不得挑起战事,为表诚意,紫月国应呈
上乾州做压质,若能遵守,我国三年后必原样返还,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看似苛刻条件,若对方真有诚心为两国百姓着想,想必勉强答应。
朝廷哗然。
“公主,这不是儿戏!”对回宫不久的九公主,仍有大臣不信服。
“皇上,请三思,公主提议虽好,但冒险太大!”如果紫月国因此挑起
战争,九公主免不了负起重大责任。
……
一时间,朝廷内又乱成一锅粥。
“同僚们,”温温男中音暗含威严,“本相认为公主提议不无道理,”
有神俊眸环视大殿,“各位可有更好建议?”
沸腾的朝廷陷入宁静。
知道白俊钦公开支持我,对他感激一笑,继续道,“很好,一切由父皇
裁决。”暗示群臣闭上嘴。我无法忍受吵闹的人声。
“舞儿,”皇帝双眉微微舒展,“你敢不敢接下和亲使臣一职?”
不就是与虎谋皮?我双膝跪下,“儿臣求之不得。”
“皇上,请慎重!”
“皇上,万万不可!”
……
俯视殿下,我嗓音冷柔兼备,“众位大臣可有更好人选?本宫作为幻日
国九公主,难道只能在宫室内虚度年日,不为国家效力?天下兴亡,匹
夫有责。”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一高大英气身影从群臣列队站出,“九
公主不愧女中豪杰!”
面如冠玉的俊美容貌,眉峰挺拔,双目深邃,鼻梁挺直,气质冷傲,朝廷
竟有如此美男子!心底惊叹,“请问您是——”才在宫中月余,认不清
每位大臣长相。
“回禀公主,臣乃是骠骑将军火靖。”俊美男子接着回答,眼眸一瞬不
瞬直视我,冷情神情为一抹柔情代替。可一晃间,又重回一潭冷泉。
“舞儿,朕派火将军随你一同出使紫月国。”路途叵测,让武功高强的
火靖一路护送再也合适不过,朕不会再让云妃悲剧重演。想到这里,皇
帝布满哀戚之色。
“皇上,请派臣一同前往。”白俊钦请缨,瞥见火靖对水清舞柔情眼神
,内心如烈火炽烧。
“父皇,朝廷不能没有白丞相!”水清秀不顾一切地跳出。唯恐白俊钦
同水清舞越走越近。
恐怕是公主您不能没有白丞相。朝廷内,所有眼明人不言而喻。
“公主,”白俊钦标志性温和一笑,“朝廷内有众多能人贤士,何不让
他们一显身手?”
“白丞相!”水清秀阻止不了白俊钦,气得直跺脚。
“秀儿,成何体统!”呵斥水清秀娇蛮小姐作风,皇帝首肯,“也好,
有白丞相随行,朕就等舞儿归来后带来好消息。”
“谢皇上。”叩谢皇帝,白俊钦暗藏悦容。
注视白俊钦一眼,火靖脸色沉下,没有言语。
“父皇,何时出使紫月国?”就待皇帝一声令下。
“三日后。”
“是,舞儿明白了。”特意扫了水清秀,小脸阴霾不已。我失笑,白俊
钦,你对她的吸引力还真是强大,她为了你不惜在朝堂上公然表露爱意
。我饶有兴味看着白俊钦。
“妹妹,”五公主水清虹站出,“白丞相国事在身,你可千万别任性哪
!”媚眼看向白俊钦,芙容微红。
这个更高明,打击别人来抬高自己,完全不顾亲姐妹感受,“虹儿!住
口!”皇帝厉声命令。
“是。”不甘,水清虹退下。
“此事就此决定,众爱卿是否还有异议?”皇帝威严顿起。
“皇上圣明!”改变不了皇帝决定,那么认同就是最好的选择。
“舞儿,白爱卿,火将军,三日后,出使紫月国!”
“是!”三人异口同声。
“退朝——”皇帝拂袖而去,留下一众群臣心怀鬼胎。
“火将军,请多指教。”走下,我同火靖打声招呼。
“不敢,”嘴上这样说,火靖炙热的眼光直射我。
“火将军,”白俊钦插入,“本相和公主还有要事商量。”言下之意是
火靖该走了。
“微臣告退,”明白白俊钦用意,火靖告辞,收敛起灼热目光。
“白丞相,你有何事要同我商量?”火靖走后,我问道。
实际上并没有,只是无法忍受火靖对你的火热。“臣担心……”不知怎
么自圆其说。
“白丞相,你多虑了,”想我二十多年为人处世,足以应对各种场面,
“不耽误白丞相时间,我先走了。”不愿再多牵涉相同问题,我留给白
俊钦一身背影。
“火靖……”白俊钦念着名字,眼神犀利,料到此次紫月国之行必不平
坦,“你真正的目的何在?”对水清舞的火热眼神,主动请缨的举动…
…白俊钦警惕暗生。
不得不防火靖,才不到一年,火靖便从一军队无名小卒,只因无意救下
微服私访的皇帝一次,窜然为一堂堂大将军,
连他的出身家世都无从查
起,这次竟主动出使紫月国,目的着实生疑。
至于对火靖防备的真正原因,扪心自问,白俊钦不由再一次苦笑,水清
舞,你成功搅乱我的一池湖水。而我,却又是那样心甘情愿。
而另一头,听完女儿哭诉,艳妃艳容顿时为狰狞取代,“秀儿,你放心
,母妃定会为你出一口恶气。”在朝廷上公然羞辱的耻辱,艳妃深深牢
记心底,水清舞,别忘了我手上还有皇上这一张王牌!“秀儿,母妃这
就去你父皇说理去!”
泪珠挂在艳若桃李的脸上,嗓音哽哽咽咽,这就是皇帝在皇殿看到艳妃
的尊容。
“爱妃,你为何而哭?”皇帝不禁问道。
落入艳妃设好的圈套,艳妃哭声更凄惨,“皇上……是惜云公主她在朝
廷上……让臣妾丢了脸面……受了这么大的侮辱……臣妾不想活了……
”哭诉罢,还不忘软软倒入皇帝怀里。
搂搂艳妃,皇帝安慰,“舞儿说话是重了点,朕之后就会教育她。”与
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敷衍。
见没达到预期效果,艳妃眼泪掉得更欢,“皇上,惜云公主才回宫不久
,让她出使紫月国实在不适合……不如让秀儿代替她去吧?”这样一来
,出使成功,秀儿不仅可以获得皇上更多奖赏和宠爱,更重要的是,一
路上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白俊钦,最后秀儿可以如愿嫁给他。艳妃头
脑里如此计划。
“朕已说过此事无需再议,”猛然推开艳妃娇软身躯,皇帝脸上布满阴
霾,“爱妃,你难道没听到朕的命令?”
“皇……皇上恕罪!”慌张跪倒,艳妃哆嗦伏地,“是……是……臣妾
知错了……”
伴君如伴虎,此言不虚,前一刻,皇帝还可以和颜悦色和你说笑,后一
刻,皇帝说翻脸就翻脸,要项上人头不过瞬间。
“起来,”皇帝看着奏章,“没有其他事,你可以出去了。”
“是……是……”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艳妃终于了解,原本想靠皇
帝之手铲除水清舞,但几次下来都不见成效。
“看来我还是得靠我自己。”除掉水清舞。艳妃眼神凶狠,水清舞,今
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