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 蓝颜》卷卷面

34、 离别之际

　　“爹，哥。没打扰你们吧？”
　　“晴儿啊，你来的正好，”爹招呼晴过来，“我齐傲天这一生中最骄傲的事就是和你们娘生了你们。……不过真是辛苦你们了，如花似玉的女儿还没嫁，玉树临风的儿子也没娶……”
　　“爹，你说过要顺其自然的，再说，能像你和娘这样谈何容易？”晴开始自己的撒娇功力。

　　三年后又在熟悉的屋顶上坐着闲聊。
　　“娘真的很幸福。”晴感叹，眼里流露出少有温柔之色。
　　“……你舍不得吧？！”
　　“嗯，感觉我这里有些空空的，”她指了指自己心脏处，“……枫，你说我们背负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开始我也迷茫，尤其是初来这个世界，但现在我更愿相信，我们的存在是因为宿命，我还有我们的责任。”
　　“其实这些年也的确比我在地府千年生活更有记忆价值，你说的没错，我其实也愿意去背负这些，比起每天对着死……要有意思多了，但是我又讨厌现在这样，会为离别而伤痛，会舍不得，会有牵绊……”
　　我又何尝不是？“晴，以后要是遇见了你的幸福就大胆去吧，我不能让你为了这些责任而浪费了你的青春，在这里像你这么大的女孩都该有孩子了，就算是现代也应该恋爱过了吧，现在倒好，快成女强人了，谁还能配得上你？”我打趣道，心里的愧疚慢慢涌现。
　　“……枫，你现在比爹和娘还啰嗦，我们那么你呢？你爱过了么？你爱过这个世界里的人么？我喜欢过，欣赏过，但要厮守一辈子的爱人就这么好找？放心吧，你妹妹就算多老都会有人要！……”她扔过来一个苹果，抗议道。
　　“看来是我瞎操心了，……你看，小娇被你弄醒了！”刚才她动作太大，她怀里的小娇揉了揉朦朦胧胧的双眼。“对了，娘和黛丝没发现吧？！”
　　“你妹妹是什么人？居然怀疑起我的能力了！”看她脸却是笑着说的，“放心吧，她最近也没变来变去，一直是女孩儿，和黛丝一起洗澡都没事。……不过我会小心的。”
　　“这两天我们就在家好好陪爹娘，以后恐怕都没机会了。”
　　“……嗯。”

　　晚，齐家别院。
　　“爹、娘，准备好了么？”晴拉着被蒙双眼的爹和娘站在门口。“好了，可以拿下来了。”
　　突然呈现在眼前的不是以往的别院，走廊上因挂满灯笼而亮堂，地面因为擦了荧光粉而如星河般飘渺，“晴儿，这……”
　　“快来啊，先不要问了。”晴在前面招呼着。
　　沿着亮光蜿蜒而行，走到走廊的尽头，是池塘，当中搭了个圆形台子，台上的一个长桌被浅蓝的布所包围，桌上盛满了丰富的大餐，蜡烛群将食物照的光鲜，因为是夏天，池中的荷花开得正盛，衬着整个台子如临仙境。
　　“爹娘，你们小心点。”晴拉着他们沿着池塘里曲折的木桩走向池心。
　　走至台子跟前，才发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以往吃过的，各种水果组合的的龙船，整只油光灿灿鸡，以及琼汁飘香。
　　“爹，娘。”我和黛丝站在桌边，待他们走近。
　　“这是……”娘疑惑道。
　　“我们的一些心意，今晚你们就好好享受吧！”
　　“爹娘快坐下吧！”
　　我拿起手中的刀将肉片好，送到他们的跟前，“这是我在经纶国遇到几个异域使者学的，你们尝尝鲜。”总不能说是法国大餐吧？晴晃了晃跟前的叉子，“用这个.”顺手叉了一块肉，放到嘴里。
　　大家都也有样学样的用跟前的叉子叉起了食物。“怎么样？”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与以往吃的味道和口感大相径庭，不过很好吃。”爹赞不绝口。
　　大家大家在一起说着笑着，笑着说着，似乎忘了我们马上就要别离，只想享受眼前的一切。
　　“娘，还想听你唱歌，就再唱一首吧？！”晴拉着娘说道。
　　“芷芯，孩子们都等着呢，再唱一首吧，为夫的给你打拍子。”爹也开始在一旁起哄。
　　“好吧，枫儿，你在一旁帮我引曲。”娘招呼我，我点点头。

　　“远兮，浓兮，青青兮，若若兮；
　　夜已尽，心又暖，归否，归否？
　　曲起琴罢，舞动声灭，情未央，情未央……”
　　和着娘清远的歌声，我起箫伴奏，悠远绵长，整个院子里都响彻着我们的音，黛丝和晴在一旁也小声跟着吟唱，小娇坐在爹怀里，似乎也陶醉其中，眼前的画面惹人难忘。

　　远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快看啊！”黛丝指着远处的天边，璀璨的花朵在夜空中绽放，是烟花，这个时代还没有合理的用火药，但这些显然难不住异人馆的那帮伙子。
　　由远及近，由少变多，各种烟花的绽放都映衬的每个人脸上发出异样的光亮，爹和娘紧紧依偎，我们也悄然离开。

　　“哥，娘让你过去一下。”黛丝在一旁乖巧的说。
　　“我知道了。”看了看她，想起之前爹说的话，又言，“黛丝，就算爹娘不在身边，我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你知道我不太爱说话，但并不表示我不关心你，希望你不要有顾虑，我不但是你晴姐姐的哥哥，也是你的。”
　　黛丝低头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还是说“哥，谢谢你。”
　　“晴好像从没跟我说过谢谢，好了，走吧！”我笑笑走在前面。

　　“娘，天气热了，你身体还好吧？”
　　“枫儿，你来了，快过来坐吧，娘还好，没关系的。”娘招呼我坐下，依言坐在她身边。
　　“嗯，枫儿，这些年你辛苦了。”
　　“娘，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没什么辛不辛苦的。”我笑着说。
　　“枫儿，很多东西当你拥有了才会发现那不是你需要的，眼前的一切才是最需要珍惜的，
　　不管今后怎样，你要好好照顾好晴和黛丝，真希望看到你们将来能像你爹和我这样找到长相厮守的伴侣，你和晴儿与别人不同，这一点我早就知道，所以我也一直以寻常方式管教你们，将来也希望你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好好活下去，无论在哪里，我都会看着你们，等着你们的幸福。……好了，我的事已经完全交给晴儿了，我不知道将这么大的负担给她是对是错，但是既然她也有自己的使命，我便只有祝福了。”
　　“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们，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你的身体，娘，要我做什么才能让你好起来？”这个时候还在关心我们的未来，可是她还有几天能活我们也不知道，我甚至都没见过她犯病的样子，这样才叫我更加担心。
　　“娘这一生想要得到的早已得到，没什么渴求了，娘这么自私要带你爹离开，你们都没有怪过我，如此儿女，我还能再要什么？也许就是因为我太幸福了，老天嫉妒我才会让我早点离开吧！……枫儿，我……”娘的声音有些哽咽，没再说下去。
　　“……”我站身来，搂过娘，原来她要比我想象的更加瘦弱，微凉的身体在炎夏传来阵阵沁凉，心底却涌出丝丝暖意。

　　翌日。一张纸安静的躺在桌上。
　　“勿念、勿念。”信上只有短短四个字。
　　“以后就剩下我们了，家里好像比想象的还要宽敞啊！”晴好似不经意的说，但淡淡的忧伤还是无法阻隔的传入我们的耳膜，原来爹和娘也害怕看到分别和眼泪，也罢。

　　离宫。
　　宫主继承大典。
　　“各位，从今以后希望你们能竭尽全力助我处理离宫以及武林之事，不负宫主之托。”嘹亮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响彻宫殿。
　　“属下定不辱命！”
　　“属下誓死效忠！”
　　一浪接过一浪的声音排山倒海。
　　眼前站在最高处的蒙面女子一扬手，“很好，如今凛冽为灭武林不择手段，而玄凌边界却屡遭侵犯，接下来，我们要为整个武林、苍生推翻凛冽王朝！”

　　“门主，宫里传话，让你去一趟。”炎止在一旁禀报，“不过，这是三天前的消息。”
　　“嗯，很好，再拖拖，我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转过身我们相视而笑，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