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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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如期而至，无论你是否准备好。
站在舞台上，你的命运，就在你和裁判的手中了。
有人会紧张地发挥失常，有人会在这里一战成名，有人会把自己青春最后一张影子投下，然后离开舞台，也有人，抱着渴望和野心，继续拼搏。
深比赛的服装还是做了一套新的。这套服装是找一位老裁缝做的，老师傅做了一辈子表演服了。上身右肩处有着一块绸段，被精心修剪出下垂的波浪状，古典唯美，尾端在跳舞的时候也不会有被甩出去很远的尴尬。
舞蹈是在三天前正式编完的，期间一直都在换一些小的动作。这几天一直深都在练这支舞，要把它练熟。
比赛初赛是一段古典变奏，半决赛一支成品原创现代舞，决赛再一段古典变奏。
“候场的时候不要喝水，不要乱吃东西，要注意听名字。”
这次带队的是荒木幸。
深很久没有参加比赛了，荒木幸不大放心。
舞馆里面来参赛的人里面，今天上午的变奏，就只有深一个人在少年组，其他人要不都在青年组，要不比赛排到下午。她是肯定要紧跟着桥本他们去青年组的，深这边就顾不到了。
“我会注意的。”深点点头。其实这些东西，他想做也做不了，因为水杯、零食他都没带。
“加油！”荒木幸拍了拍深的肩。
“一起加油！”
“加油！”
“你也加油！”
今天上午一起参赛的八个人互相都说了声加油之后，荒木幸就带着他们就离开了。他们中有些人签号比较靠前，需要更早到场。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深感觉压力袭来。
很奇怪。
这种压力你忽视不了，像是一条蛇，紧紧缠着你，从头顶到脚尖，没有一个地方放过。
这样想着，深感觉身体有点冷。身体是冷的，但是血液是滚烫的。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悸动，让深回到了3年前，也是在赛场上，那时候的他，没有理由，就是想按部就班的赢，符合老师心愿地想赢。
深有段时间很讨厌这种感觉。他总感觉，那个想要赢得比赛的他，是另一个他，是粗俗的，是把自己灵魂封闭让位于身体的他。
“怎么就你一个人呀！桥本他们人呢？”一声询问，打破了深的自我审视。
抬头看，是坂本涟。深停下缠足部绷带的手。
坂本的身边还带着一个男孩。
“他们在青年组，我在少年组。”深用手指了指青年组的方向，解释道。
“来比赛？”深问道。
“对呀，被老师逼着来比个赛。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逼得那么紧。说什么有赛必争，有什么好争的。”坂本用有些抱怨的口吻说着。
坂本的话，让深十分赞同。
“这位是不二裕太，上次和你说的邻居家的小弟弟，这次帮他逃离他哥哥的芥末蛋糕。”坂本笑着给深介绍着旁边的男孩。
坂本的话音刚落下，不二裕太就小声反驳道：“哪有！”
“没有没有，行了吧！”桥本揉着不二裕太的头，裕太是敢怒不敢言。
带小朋友来比赛现场？这么放松的吗？
看着坂本和师兄如出一辙的逗人时的表情，深在心里面小小吐槽了一下。
深自己也忘了，他现在也是个不大的孩子。
受到坂本的影响，交谈间，深也放松了些。
“你好！我是不二裕太。”不二裕太小心翼翼地与深打着招呼，有些腼腆。
“你好！北园深。”深主动与这个孩子握手。
不二裕太有些慌张地双手握住，然后赶紧放开，脸两侧悄然红了。
“好好加油，我先去找桥本了。”坂本看看到场人数，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还要先去准备一下，找人画个淡妆什么的。
“你也加油。”
深目送着坂本离开。
刚刚的谈话让他紧张的情绪有所缓和。不过等脸上最后一抹笑意落下，紧张又来了。
“刚才那个小姐姐也会打网球吗？”不二裕太边走，边痴迷地问。他觉得深，比他的姐姐——不二由美子还要好看。
“什么？”坂本对于不二裕太的这个称呼，震惊地无以复加。
要是嘴里面有口水，坂本就能喷出来了。小姐姐？
虽然深长得面容是偏向柔美，但是自身气质、形象，都不像个妹子呀！虽然深的头发在男生里面偏长，但是，在学舞蹈里，这个头发长度也不算什么，而且，周助也是这么长的头发吧！
对于不二裕太的眼光，坂本深深怀疑。
所以，作为哥哥的不二周助，总是喜欢整蛊弟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把深认成女孩。
“乖！那是和你一样的男生。”坂本单膝蹲下来，一只手揉揉裕太的脸。还好他们已经走远了，要是深听到了，那就尴尬了。
“啊？”不二裕太感觉自己的女神梦破碎了。
坂本牵着裕太的手，打算比赛完了后，多带他出去长长见识，让裕太看看他身边那些真正“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典型“直男”们。
不过两个人都把刚刚问题的核心给忽略过去了。
每位参赛舞者手上都拿着一个号码，盯着一扇门。推开这扇门，出现在你面前的，先是一个空旷的舞台，穿过帷幕间的通道，就能看到一排坐在舞台前、严肃的评委们。评委旁边有几台摄像机录着这次比赛的选手的比赛情况。
一个个人推门进去，一个个人出来，他们有人掩面哭泣，有人喜悦，有人面色苍白，有人面无表情……
一段段音□□过门缝，断断续续传出来，就像一张老旧的黑胶唱片。
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境界。
耳畔等待的人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乐曲，老师的点评，都变成流水的波纹一般，透过他的身体滑走。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又不站在这里。
“希望下个赛场见。”
“明年见！”
几个比完赛的人，拥抱在一起。
比赛完之后，大部分人，都会从竞争对手便成了陌生人。但当你、他、她走出赛场时，无论你比得怎么样，总有些人，他们会像朋友一般，给予你那一刻的温暖。
这个场景，落入深的眼里。
但也只是落入。像落花落入湖水中，荡过一丝波纹后，就安安静静地浮在湖面，等着下沉。
现在的深，还理解不了，也就只能看着。
“87号，北园深。”
终于听到他的名字了。
等待的过程其实并不难熬，难得是对于结果的期待与渴望，压力带来的对自卑感……这些如仙人掌的刺一般，在心里面细细碾压着。
这是每个参赛选手都会有的。
深，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昂着头，轻盈地入场，音乐响起。深的变奏选自芭蕾舞剧《雷蒙达》。
古典变奏本来就短，进场退场加上来，也就一分多钟。要是稀里糊涂上去了，下来的时候恐怕都云里雾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场馆的地板和他们教室的地板有些差别，还保留着1：48的倾斜角度。在排练的时候，深的适应不错，但是还是有点问题，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斜地板教室多磨合，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上了。
谢礼后，退场。
把自己的身影隐入帷幕后，他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一下子浸湿衣裳。
有几个地方绷得太紧了些，没开。深自我评估了一下。
在场上的时候，把感情都投入了进去，所以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力，一下场，深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紧张地抽搐。
还好比赛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