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深》是茶茶呀

40、第 40 章 “你

　　“你先发球，我不太会发球。”桥本把手里的网球抛了过去。
　　深点了点头，捡起在地面弹跳的网球，一个简单的直线球发过去。
　　他们去的是一个公园，在深的家附近。这里以前人很多，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新的休闲场所拔地而起，这里便慢慢的就萧条了。很多时候，都只能见到一个老的护园人，在这个没有什么人的公园里，勤勤恳恳地扫扫、剪剪，维护公园环境。
　　人少了，也方便了深时不时来这里练球。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一开始深还会顾及桥本网球技术的弱势，发的球路子正、球速慢，打开了之后，深的一颗颗球像小炮弹一样，砸在坂本的半场。桥本开始还试着接了几个球，后来认清了自己的水准，就开始当“专业捡球户”了。等着深的球落地后，再捡起抛给他，等深再发球。
　　深低垂看着手中的网球，抛球跃起，身体像一把拉满的弓一样，绷紧，由肩部发力带动手臂，像鞭子一样，狠狠往斜前方抽击。
　　桥本虽然对网球不太了解，但是也能敏锐地察觉深压抑中的郁暴。
　　他有些庆幸自己今晚上跟着深，看到了深这样比较隐秘的一面。要是等到以后真正爆发，谁都知道的时候，恐怕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惨烈了。

　　深的心思不再球场上，坂本也在思考着深的问题。
　　碰撞发生。
　　“啪——”
　　“咝……”桥本捂着手腕，球拍脱手，掉到地上。
　　“师兄！”深看到桥本受伤，大梦初醒一般，把自己从略带点灰色的思绪里抽出。
　　深穿过球网，急急忙忙跑到桥本身边。
　　“没事，就是有点疼。”桥本用手捂着手腕。
　　深轻轻拨开桥本盖在手腕上的手。
　　在公园不太明亮的路灯底下，深也看不出什么。
　　“看吧！真没有什么事情。”桥本摇了摇自己的手，在深的面前展示。
　　看到桥本这样，深才放了一点心。
　　“我们就先别打了吧！我捡球都捡累了。我们先去吹吹风吧！这里哪凉快些。”桥本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深的脑袋，深略长的头发，在坂本的手下，纠缠在一起。而深顾着桥本的伤，乖乖让桥本揉。
　　深比桥本矮上不少，桥本低头，能看到深后脑勺上小小的发旋。
　　桥本看着深，在心里叹了口气。
　　“往上走，有一个地方。”深小心的从桥本的手下脱离，去整理两个人的东西。
　　背着两个人的东西，深带着桥本去他以前经常去的地方。
　　桥本少见的有了心事，而深心有愧疚，两人无言走着。
　　越往前走，路灯越昏暗，树木越茂盛，坡度越陡。风在树叶上撞击出沙沙声，然后吹到两人身上。就走了这么一小段路，桥本已经能够明显感受到与刚刚网球场不同的凉爽。
　　深带着桥本来到一个高处的平台，平台栏杆外围着一圈种了些花草，向下看就能看到整个公园。桥本似乎问到了一股子清冷的香味，但是在昏黑的环境下，桥本找不到那个香味的源头。
　　“在有月光的时候，这里视线会好一些。”深的语气有些沉闷。
　　“这里挺适合喝酒的。”
　　桥本就站在这里一会，已经有好几股舒服的风把桥本包围了。对着风，桥本抬起自己的手臂，舒展自己的身体，让风穿过自己每一个细胞。
　　“把酒当风就是这里了。”他的声音在风的影响下，变得有些虚幻。
　　深看着桥本喜欢这里，也少了一点烦闷。
　　“我们往前走一点吧！”桥本刚来这里，对什么都有点好奇。
　　深随着桥本，往前走了走。平台的前面有着一盏灯，所以往前走会亮一些。他们上来的时候，是从平台的后方上来的。
　　“那个是你家吧！”桥本凭借着自己的好视力，一眼认出深的家。
　　“是的。”深站在桥本身后，目光顺着桥本的手，看着自己的家。
　　“这里应该能坐吧！桥本坐在花坛旁边围着一圈的花砖上，“咱们也聊聊心里话。”
　　深也没管脏不脏，和桥本一块坐下。
　　“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桥本问道。
　　深突然觉得，在夜色下的桥本，有着自己不太熟悉的成熟。
　　“怎么不说话？没有的话，我就先说了。”桥本的语气依然随意，但是深，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味，似乎会有什么他不喜欢的事发生。
　　“你在怕什么？深。”
　　又是这句话？
　　桥本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凝固。
　　两个人的呼吸都经过训练，浅浅的，融在风里。风是属于自由的，但是这种自由的感觉，现在不属于他们之间。
　　桥本也没有再说话，静静等着深的回答。他知道，在这种问题上，深不会撒谎。只不过看他会不会说。对于深，桥本有着他的自信。
　　或许是深再听这句话的时候，远没有上回的那种震惊失措了，又或许是桥本作为师兄，在深的心里值得依赖，深选择说出了一部分真心话。
　　“曲高和寡吧！”
　　“什么？”
　　这个词太书面了，桥本反应不过来深要表达的意思。
　　“能再说一遍吗？”
　　深没有把这个词和解释重复一遍，而是另开了一个话题。
　　“师兄有没有遇到过有人因为你超过他而背离你？”
　　“有啊！我的解决方法就是把自己变得更优秀，让这种人找不着和我玩的机会。”
　　桥本把腿盘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所以说你们都和我很不一样呀。”深带着点自嘲说出了这句话。他感觉他和桥本师兄已经没有什么聊的了。
　　桥本、幸村……他们这些人，都想着世界，想着长远的未来。
　　而他，只是喜欢自己一个人旋转时的美好。
　　“怎么就不一样了？”桥本的情绪因为深的这句话有些激动。
　　他们两，从小一起练舞，放长假时基本天天见面，现在随口一说，就将两个人的区别开来。
　　深这句话，不仅仅是在潜意识里伤害他自己，也在不经意间伤害了桥本。
　　“我就当你小，在青春期，这句话以后就别乱说了。”桥本憋了一口气在心里面。现在的小孩，都是怎么想的，太别扭了！
　　“为什么？”
　　“这个话题我们就先不聊了，对于这次比赛，你有什么看法？”
　　“老师叫我参加就去参加。”深对于桥本的反应完全摸不着头脑。
　　“所以现在还有点怨气？”
　　“怨气算不上，只是不太喜欢。”
　　花坛修的有点高，深坐在上面，腿晃悠着，看向前方。他们现在背着光坐，只能看到一米以内的距离。深分析着灰蒙蒙的地面，把它们与记忆里的地面比较，猜测着哪里有突起，哪里可能多了一片树叶。
　　“为什么不喜欢？”
　　深又不说话了。对于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前面的话已经回答过了。
　　桥本也依着他的性子，转而问下一个问题。
　　“这次能好好比吗？”
　　“为什么不能？”深有点疑惑，他一直都在好好准备比赛，也没有偷懒。
　　“我指的是完完全全投入这次比赛，去感受这次比赛。”
　　“这个…有点难。”
　　“去试一试，等试过了之后，再去判断自己喜不喜欢比赛，好吗？”
　　深转头看着桥本的侧面，有点惊讶。他感觉，这种话，不太像师兄能说出来的。他们一起玩闹，一起吐槽。师兄就像一个太阳一样，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忍着他自己的性子，来达成一个可能。
　　深觉得桥本变了，桥本觉得他自己该变了。
　　那次黑羽师姐在奶茶店和他们谈过后，桥本一直断断续续想深的事。深已经不小了。世界上顶尖的舞者，已经在这个时候展露头角、摩拳擦掌往前冲了。但是，深这个样子，就是在浪费自己的天分，挥霍自己未来的可能。
　　的确，他不像让深以后后悔，也不想让自己以后后悔。

　　深点了点头，“好。”
　　不坚定但真诚。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花坛上，吹着风。
　　他们未来的模样，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