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郑弈秋知道自己当不上院长了。 201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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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情节纯属本人瞎掰。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彻头彻尾的be，雷区慎入。
柳湖和郑弈秋虽有原型，但这两个人物完！完！全！全！不等同于他们的原型，这是我笔下的主角，是我的孩子，还请大家尊重他们所生活的书中世界，不要代入原型！不要代入原型！不要代入原型！放过自己也放过我！我们互相放过，好吗！
以及再次强调，文章所写的一切，只要我没说是真的，就都是假的！都是我瞎编的！啥都没有发生过！都只在我的脑子里发生过！
干干净净清水文，清清白白兄弟情，不要担心接受度的问题，啥都没有，婴儿车都没有，放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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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中国商业大学如期开学。
大学的开学季氛围，远没有小初高那么“悲壮”，少了赖在校门口哭天抢地死活不肯进去的癞皮狗，宿舍楼里的学生各个面色如常，不紧不慢地上下楼梯，搬运行李，好似无事发生。
直到操着各色方言的家长们向他们交待完事情，挥手道一声“再见”转身离开，学生们才会互相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展露笑颜。
你说压力，当代大学生也不是没有压力，只是这刚离开笼子的鸟儿还没遇过风浪，一心只想着逃离掌控的好处，比起闲在家里天天受父母唠叨，开学似乎更轻松一些。
除了郑弈秋和他的研究生。
综合楼里，郑弈秋的研究生A面如死灰，“开学了，要开始干活了……”
郑弈秋的研究生B如丧考妣，“你好歹还没开始，我那个鬼项目从六月份做到现在，还没有一丁点要结束的迹象，老子还要读书，还要考cpa的好伐！”
郑弈秋的研究生C战战兢兢，“这么可怕啊，早知道不选郑老师了……对了，正式确定导师不是要九月中旬嘛，我能不能换一个啊？”
“哼，做梦吧你！”A冷笑着，指尖不停敲击桌面。
B上前拍了拍C的后背，语重心长道:“上了贼船了还想跑呢，年轻人，接受现实吧。”
C一脸苦涩，悔不当初，一腔愤懑无从发泄，不禁仰天长叹：“信息不对称……信息不对称害死人呐！”
按常理，研究生选导师的时间应该在开学之后，但总有那么几个例外。
郑弈秋就是其中一个。
他是中国商业大学会计学院的副院长，学术成就显赫，人脉资源甚广，手上教出的学生多是能人，不是在北大核心发表论文，就是做的课题入选中国mpacc案例库，再不济也是省创，校创随便拿。
即便在研究生培养上那么牛逼，郑弈秋平日里还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他给学生上课时总是笑眯眯的，说话也慢条斯理，好像天生不会发火似的。
正因他教导有方，人又和善，许多会计专业的准研一会早早和他联系，希望成为他的学生。他手中有八个研究生名额，已是全院最多，却在开学前就被塞得满满当当，一个不缺。
其他联系晚了，没抢到名额的研一新生，也只能捶胸顿足，好生羡慕。
但这一切都是假象，假象。
只有围城里的郑弈秋学生们知道，他们赴的是刀山火海，跃的是万丈深渊。
不是说郑弈秋两面派，人前一个样人后另一个样，他的做派倒是始终如一，笑眯眯地看人，慢条斯理地说话。
当然也包括笑眯眯地把手上的咨询项目连同难搞的甲方一起打包送给研究生全权负责。
包括深夜十二点慢条斯理地打研究生电话，交代第二天他要拿去校外演讲的118页PPT该怎么改。
包括笑眯眯地让研究生周末别回家，帮他批一下MBA的考卷，顺便录个成绩。
包括晚上慢条斯理地打电话给研究生，说甲方要见人，要求研究生独自去外市几天推进项目，哦对了，出发时间就是第二天早上。
郑弈秋的研究生们，看似风光体面，实则没出校门就个个累得跟社畜似的，休息时间连其他同学的三分之一都抵不上。
但你要说郑弈秋压榨学生吧，也算不上是压榨，他每月会给学生点补贴，也偶尔请客吃饭犒劳犒劳大家。
再加上每次给学生布置任务时，他都是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循循善诱，说的都是做了这件事的好处，比如有助于发表论文啊，有助于评奖学金啊，有助于以后找工作啊……
郑弈秋让学生干活，从不逼人也不骂人，更不会拿毕业证威胁学生，但听完他那一整套说辞，学生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毕竟来选他当导师的研究生，都是想在研究生阶段好好努力学习的，这类学生谁不想出类拔萃，谁不想当父母的骄傲？现在导师机会给你了，不抓住不是傻吗？
于是个个就着郑弈秋画的大饼，把沉重如牛的杂活给咽了。
其他导师的学生总是羡慕:“哇塞，听说郑弈秋的学生都开始跑项目了，真高级！”
郑弈秋的学生们白眼翻上九重天:“日……羡慕个屁，你们来试试。”
当然这话也只是腹诽，坑是自己跳的，怨不得别人。为求功名一时冲动，终落得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郑弈秋把头大的活都给了学生，他自己就北窗高卧吗？也不尽然。
最近他比他的学生们还苦恼。
本来，会计学院的院长明年年底退休，这个位置很可能由他顶上。
郑弈秋是五年前来到商大的。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绍兴人，算盘那叫一个会打，他正是瞅准了会计学院的院长快到退休年龄，自己有取而代之的机会，才跳槽来这儿的。
不过他不是只会空打算盘的人。五年时间，他在会计学院确实勤勤恳恳，做了不少贡献，由他主导的教学方案改革取得了不错的成效，培养的优秀毕业生，有很多去了更好的高校深造，也有的进入了知名企业工作，前途一片光明。
当然，他做的这一切，为他积累了不少声望。
眼看老院长的退休日一天天接近，郑弈秋静悄悄等着，像一只狮子不动声色地等着猎物的靠近。
他没料到的是，守株待兔的典故不偏不倚印证在了他身上，等着等着，这到手的肥肉就这样被他等没了。
两个多月前，若有若无的风声开始吹到他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为了建设我们会计学院，学校领导打算花重金聘一个国家会计领军人才来我们这儿。”食堂里，坐在郑弈秋对面的陈书记边吃边提道。
陈书记是会计学院的党委书记，和郑弈秋一个办公室，为人热心，两人平时交流也多一些。
刚开始郑弈秋还不以为意，“是吗，”他笑着搭话道，“重金？有多重？”
“三百万。”
郑弈秋夹菜的手滞在了半空中。要知道，他一年年薪还不及这十分之一，至少要外接十几个项目才能勉强达到这个金额。
“现金，一次性付，”陈书记继续补充道，“还免费送他一套杭州的房子。”
郑弈秋有些坐不住了。“真的吗，”他问，“别不是人家开玩笑的。”
“啧，”陈书记瞪大了眼睛，甩着筷子道，“真的！那天开会，我亲耳听校领导说的。开价那么高，就是铁了心的要把他挖过来，毕竟会计名家我们学院现在一个都没有。”
陈书记这话无意中刺到了郑弈秋的痛点。他的学术成就虽然厉害，但也还没厉害到可以让他挤进全国一千个会计名家里。对此，他是心存遗憾的。
“书记知道要挖过来的人是谁吗？”郑弈秋旁敲侧击。
“那我不知道，就说要挖人，但没挖到之前，还真的不好说，免得风言风语传到各大高校，搞得人心惶惶的。”
郑弈秋若有所思，陈书记这才逮着机会嚼了一口肉，“但我估计，下学期开学那会儿就见分晓了。”
这是郑弈秋最煎熬的一个暑假。
无论他左打听右打听，怎么也打听不到学校要挖过来的这位教师是谁，他恨不得对着全国会计名家的名单一个个打电话确认过去。
更让他忧虑的是，无论来的是谁，只要真的来了，他这副院长转正的机会就非常渺茫了。毕竟会计学院还没傻到让全学院唯一的名家屈居人下。
老院长刚好退休，再空降一个新院长，合情合理。
这样一想，屈居人下的只能是他郑弈秋了。
和别人不同，郑弈秋虽然心中焦灼不安，但天生笑面，此种境况下也没有愁眉苦脸，只是经常站在窗边发愣。假期里一天天都是如此。
连他刚读小学的女儿郑果都发现了异常：“爸爸，放假了你为什么不开心，老师也给你布置了很多作业吗？”
郑弈秋还愣着，读初一的儿子郑留刚巧抱着篮球经过，抢着答道：“他估计在想学校的事呢，没工夫搭理你。”说完，又冲他老子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跑上楼了。
郑弈秋这儿子正值叛逆期，郑弈秋又忙于学校事务很少管孩子，郑留觉得他父亲不在意他，便不给他好脸色看。
看着郑弈秋一日日如石像附身，夫人沈玉华也来劝了，“何必这样呢，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东西，想也想不来的。”
她与丈夫同在一个大学上班，学院里的事自然也耳闻些。
“没准院长位置还是你坐也说不定，就算不是，对你也没影响啊，不都这么多年副院长当过来了，别人又不会笑话你。”
听了这话，郑弈秋终于不装傻充愣了，他转身叹了一口气：“这我知道，就是有点，不甘心啊。”
沈玉华摸了摸丈夫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我也知道你这几年为了当院长做的努力，可这人生总有一些意外情况发生的，况且又不是出什么大事，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了，不想别的。”
郑弈秋笑了：“你倒是个明白人。”
沈玉华也笑了：“那当然，不然也不会嫁给你。”
夫人的安慰让郑弈秋的焦虑缓解了大半，但他心底总归还是有些失落。回想这四十几年人生，郑弈秋几乎件件事情都计划地妥妥当当，朝着他预期的目标走去，落空的情况极其少有。
极其少有，但不是没有。
郑弈秋的如意算盘只打空过两次。
院长没当上是第二次，这第一次……不提也罢。
郑弈秋闭上眼睛，用掌心用力搓了搓脸。
与窗外那坦坦荡荡的蝉鸣声相反，郑弈秋一直在等待的消息就像入秋后的蝉鸣，淅淅沥沥，时断时续地出现，可终究都是不靠谱的小道传闻。
直到开学前一天，9月13日，要调来会计学院的教师人选才正式敲定。
锲而不舍两个多月，学校想挖的墙角，愣是给挖成功了。
郑弈秋得知消息后，立马起身跑出办公室，想去楼下找校领导问问清楚。
整个学校的办公人员都在一栋办公楼里办公，他的办公室在八楼，校领导的办公室在三楼。
郑弈秋按了向下的电梯按钮，隔壁往上走的电梯却正好停在了八楼。门打开了，是陈书记。
“郑老师，你干嘛呢？”陈书记见郑弈秋不在办公室里坐着，反而神色焦急地在电梯口张望，觉得有些奇怪。
“哦，我有个报销的事情要问问。”郑弈秋打算搪塞过去。
谁知陈书记自顾自说起这件事了：“我刚从校长那儿回来，你知道要来我们学院的人是谁吗？”
郑弈秋心里一紧：“谁啊？”
“哎呀你认识的，你的校友，就是那个南海大学管理学院的院长，柳湖。”
听到名字的瞬间，郑弈秋心里骂出了一声“他妈的”。
他妈的，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郑弈秋知道自己肯定当不上院长了。
不仅当不上院长，会计学院也没法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郑弈秋知道自己当不上院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