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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道明 正是用晚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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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用晚膳的时候,迟苏见了饭菜却一阵恶心,便起身找祁殊去了。
“咚咚咚……”
迟苏敲门后推开道:“我说怎么不见你在房间呢,就知道你在这儿呢。”
祁殊弯着眼睛笑道:“不然还在你那儿吗?”
“我和元漓被关了这么多天,你居然不来关心关心?!”迟苏一脸不爽的坐下。
“又没受伤,就锁了几天,你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祁殊‘噗嗤’一声嘲笑迟苏。
迟苏捶了捶胸口,忧伤道:“这里的伤你懂吗?”
祁殊白了一眼,问道:“元漓怎么样了?”
“早就歇下了,还等你来问。”迟苏转而问道:“在青楼那装扮那么好看,我刚看顺眼了,怎么就换了啊?”
瞧着迟苏不怀好意的样子,祁殊拿起筷子就打向迟苏,“你给我闭嘴吧。”
迟苏抱头躲避之时,看到了祁玙放在桌下的双手,然后就爆笑起来,一下子还没坐稳凳子,拍桌而笑,“我的天呐,祁玙你这是受了什么苦啊!”
祁殊收回手,眼神飘来飘去,挠了挠头,道:“你有意见啊?”
“不许笑。”祁玙很正经的告诫迟苏,继续道:“我觉得挺好的。”
“好,好,当然好了,简直是铜墙铁壁。”迟苏一见祁玙一本正经的样子更憋不出笑意。
祁玙的左手握成拳,发出了指节响动的声音,迟苏立马闭了嘴。
“瞧你那怂样,哈哈。”祁殊又笑了起来。
见到祁殊笑了,祁玙便松了手。
“祁玙你这区别对待太过分了啊。”迟苏怨道。
祁殊得意的笑了笑,“你快说你来干嘛,不然我让祁玙把你揍一顿。”
“……”迟苏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祁殊,“一段时间不见,你们两怎么变了个样了?你说说,你们这期间干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干。”祁殊托着下巴道。
迟苏眨了下眼睛,道:“你们留的信上不是说处理身后的小尾巴去了吗?”
“找是找到了,但没除尽。”祁殊摊了摊手。
“那你们这么久才回来,两兄弟是去私会啊还是降妖除魔去了。”
思考了一下,祁殊还没张口,祁玙抢先道:“都有。”
迟苏扶额叫道:“我的天呐,我们在这暗无天日,你们居然在游山玩水。”
祁殊笑道:“这不是把你们救出来了,你就别在这叫唤了。”
“你们要是再晚来两天,说不定我和元漓不知道被送到哪儿去了。”迟苏随即问道:“她们逃走了没关系吗?”
祁殊的指尖轻轻叩在桌面,思虑后道:“从春香阁里的情况看来,他们是冲着元漓去的,你和我们三人就是顺便。”
“没错。”随着声音的落下,元漓推开门走了进来。
三人朝元漓投去目光。
最先开口的是祁殊,道:“身体可还有不适?”
元漓摇了摇头,“多谢两位的相助,我已无大碍。”
语罢,祁玙朝祁殊道:“在我换下的那套衣服里,有一个空信封,你拿来。”
祁殊起身去拿,瞧了一眼,然后放到祁玙面前。
迟苏也跟着瞧了一眼道:“这什么都没有啊。”
祁玙看着元漓道:“你看看信封里层的图案,是否认识?”
元漓拿过信封,看了之后便皱着眉头,“认识。”
“哦?”祁殊挑了挑眉。
元漓放下信封,道:“本来只知是冲我来,现在已经明确来者身份了。”
祁殊笑了笑,“是你们北凛宫的事吧。”
“嗯。”元漓点了点头。
一边的迟苏还等着下文,祁殊却看着迟苏笑道:“别人的家事就别瞎掺和了。”
“这就不深究了?”迟苏惊讶道:“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他肯定不会让你回到北国了。”
“那便奉陪好了。”祁殊说完看向元漓,“是吧?”
元漓微微颔首道:“可能要让你们多担一份危险了。”
祁殊笑道:“也不差他一个。”
“元漓,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不带随从保护,只带一名侍女就敢跋山涉水前来?”迟苏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前途莫测,是该坦诚一些了。
顿了一下,元漓回道:“城中多的是虎视眈眈之人,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不敢大张旗鼓的出行,只带了父皇的手谕便来到南国。因为出行隐秘,所以来的路上没遇到什么人,现在恐怕是事情败露,他们就来堵住往北之路了。”说完一段便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痛楚的道:“禾之就是这么死在南国宫中的。那日我去花庄寻殊公,回去之后,却发现她永远的躺在了我的床边,鲜血淋漓。但幸好隔了一日,我便与殊公和二公子同在一处,那些人也没找上麻烦,谁知他们在这也有埋伏。”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迟苏又问道:“那你没有兄弟吗?怎么让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过来。”
元漓道:“这都是与你们,南国无关的事,请来你们只是为了北国的疫病,所以之前一直没说明。为什么让我来,那是因为我年纪为长,其他兄弟都是幼弟,怎么忍心。”
然后迟苏也没问了。
想起祁玙和祁殊的伤势,元漓问道:“殊公和二公子离开的这些日子怎么样?”
“嗯……就这样。”祁殊道。
也没继续追问,元漓起身行礼道:“那殊公和二公子好好歇息,元漓先回房了。”
“嗯。”
目送元漓离开后,祁殊看向迟苏,盯了许久,迟苏被看的发毛,问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你怎么还不走?”
迟苏道:“你不也没走?”
看着不为所动的迟苏,祁玙扭过头注视着他,就一眼,迟苏立马站起来往外走,临走之时嘴里嘟嘟囔囔,却还是乖乖将门带上了。
清晨,凉中带一丝暖意的晨风从窗缝中溜进来。
屋外先是传来几声鸟啼,再叽叽喳喳吵了一片。
祁殊蒙着头,一个翻身朝里。
紧接着,楼下的争执声透过房门,迫使祁殊听了下去。
见情势愈演愈烈,祁殊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墨眸半睁。
回神了好一会儿,才打了个哈欠,下床梳洗。
下了楼,刚走了一半,就寻到了声音的来源。
于是祁殊站在楼梯的半腰处,斜靠着扶手,略带玩味的看着楼下的情景。
“二公子,一早我去药铺买了些药材治疗你的伤口,你就将纱布拆开吧。”元漓苦口婆心的在一旁劝着。
迟苏附和道:“元漓好歹懂医术,难不成你还怕弄得比昨晚更惨?都拖了一夜的时间了,快给元漓瞧瞧吧。”
然而,祁玙一脸冷漠,端坐在那里,不为所动。
等迟苏走过去想‘强抢’他的手时,祁玙就像执拗的小孩子一样,背过身去。
站在楼梯上的祁殊一下子笑出了声,眼里却带着酸涩。
——十几年来,我是不是太久没有好好对他好过了,所以他才如此珍惜。
这样想着,祁殊走至一楼,坐到了祁玙的身边,轻轻推了下他的肩,道:“给元漓看看吧。”
闻声,祁玙扭过头看了眼祁殊,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祁殊一边吃着早茶,一边看着元漓给祁玙上药。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元漓就包扎好了,细心又体贴。
但是,祁殊和祁玙却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用早饭。
快吃完的时候,祁玙拿出了些银子给迟苏,道:“原来的马车也不在了,你再去买辆吧。”
迟苏摸了摸肚子,然后将银子揣好,边道:“又干活儿咯。”边走了出去。
感觉到气氛的怪异,元漓便起身回房收拾东西,没再逗留。
过了许久,祁殊没抬头,只是开口道:“你刚才为什么那样?”
明显感觉到祁玙拿勺的手抖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轻声答道:“哪样?”
“给你包扎成那个鬼样子,干嘛舍不得拆。”
将嘴里那口粥咽了下去,祁玙道:“从我们第一天在府里相见,直到不久之前,十六年了,你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那么裸露的关心我。”
一直垂着头的祁殊笑了笑,舀了口粥,好像难以下咽一样硬生生咽了下去,明明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对不起’,却换成了,“我说你,你刚才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是故意让我心疼你的吗?!”
一句看似玩笑的话,祁玙却认真回答道:“是。”
——这个‘是’字,是我多年来不曾道明的。但是现在我想让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试图靠近你,哪怕你推开我,无视我,我都一直陪伴你左右。
我不管你以前是否明了,可现在你要知道。
这些话,自然没有说出来。
在祁玙发愣的时候,祁殊假装碰掉了手边的筷子,弯下腰去捡,偷偷在桌下揉了又揉发红的眼睛。
此刻,祁殊无比想躲在桌下,大哭一场,但是他不可以,也早已经适应了这种不可以。
没一会儿,祁殊便直起身,还笑着对祁玙说:“你休想,一点都不心疼你。”
说完,露出温柔又邪气的笑来。
祁玙看着祁殊的眼睛,嘴角一勾,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