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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原来 青杏眼神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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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眼神往屋里一瞥,道:“你先进来坐会儿,方妈妈现在不在。”
祁殊微微颔首,走了进去,青杏在身后将门关上。
“红菱啊,作为你的前辈,我也该送点心意不是。你过来这边看看,可还喜欢。”青杏一边说着,一边招手引路。
越往里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鼻而来,祁殊微微皱了下眉头。
顿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颗腐烂的女人头颅,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的剑还留有恶心的黏液。
青杏一手叉着腰,笑的眼睛弯了起来,眸子里都是狡黠的光芒,注视着祁殊道:“你想找的是她吧。”
祁殊走上前看了一眼,立刻以手掩面,故作害怕慌张的神色道:“青杏,这是谁啊?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哦?听不懂吗?”青杏又扭着腰走到角落一块有些松泛的地砖旁,抬起脚碰了碰地砖。
从中隐约可见被地砖压住的手,只一眼,就立刻认出了是祁玙的手。
这么多年来,只有在祁府灭门之夜,被祁玙看见的那一刻,祁殊心慌过。此后从没见过祁殊真正慌乱过,毕竟他可是世间唯一的殊公,多少人寄予厚望同时又虎视眈眈。
然而这一刻,祁殊再一次感受到了心慌,眼看着青杏用脚踩上去,一点点用力。
祁殊拿起桌上的剑,向青杏挥剑,双眼冷漠,低喝道:“你给我滚开。”
青杏立马闪开,看着祁殊道:“瞧,非要这样才肯现出原形。”
顾不上青杏的冷言冷语,祁殊蹲下身子抬起地砖,先抓住了祁玙的手,再看向了下面的三人。
另一边的青杏从祁殊背后走过来,欲再踩下地砖,祁玙猛地甩开祁殊的手,掉了下去。
祁殊抬起头,看着青杏,双眼充斥着杀气,慢慢站起身。
“没想到殊公竟如此屈尊降贵,叫青杏受宠若惊呢……”
完全没在听青杏的话,等到站好,祁殊单手拎着她的衣领,青杏的脚慢慢悬在空中,眼睛也露出恐惧,“你的内力……”
青杏完全不及祁殊的身个子,娇小了太多,双手攀附在祁殊的手臂上,用力的捶打,但是无济于事。
祁殊不屑的瞥了一眼,用脚挑起地砖然后踢开,朝下面的人道:“上来吧。”
趁祁殊说话的间隙,青杏从腰间拿出一包东西,撒向祁殊。
都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身影快速掠过,抓过祁殊的手,将祁殊的头埋在自己身上,以手护住,然后身体一转,以背挡住扑面的粉末。
突然被松开的青杏摔倒在地,摸着脖子猛地咳嗽,“你手劲儿可真大啊,呵呵。”
祁殊的心跳好像停了一下,无比依赖祁玙这种清冽的气息。
青杏欲逃走,被迟苏逮了个正着,谁知青杏手一挥,又朝迟苏的脸挥洒粉末,迟苏立刻抱着头背过身去。
这时,一边是祁玙护着祁殊,一边是迟苏独自抱头,如此情景直叫人发笑。
元漓被关了几日,手脚不活泛,没能拦住,任青杏逃走了。
回过神来后,迟苏瘪了瘪嘴,站直身体看着那二人道:“你们两有没有搞错,要抱到什么时候?”
两人互相松开了手,祁殊一手放在祁玙的肩上,半倚靠着祁玙的身子,脸上泛着清邪的笑,“好久不见啊,小苏苏。”
等到祁殊正面转过来,迟苏和元漓都愣了,身着墨蓝薄纱,面带红妆的这个人,除了声音,和祁殊一点也关联不上。
祁殊又道:“怎么了?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声音再起,迟苏才勉强适应了这是祁殊。
迟苏故作恶心的呕了一声,“我刚从那么恶心的地方出来,你就别恶心我了。”
祁殊笑了笑,“下面什么样儿?”说着,欲往下看看,手突然被祁玙拉住,祁殊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还有我见不得的?”
“嗯。”
看着祁玙直视自己的眼神,祁殊明了了一些事,也不再追问了。
祁殊转而看向元漓,“公主还好吗?让你委屈了几日。”
元漓摇了摇头,道:“没事,她们没把我们怎么样,只是关了起来。”
见身上无伤,祁殊便点了点头。
一边的祁玙说道:“先出去再说吧。”
朝外走的时候,又看到了地上的那颗头颅,祁殊边走边问道:“地上的是谁啊?”
迟苏道:“昨日被抓进来的,被泡在水里一整天,还被抽鞭,那惨叫声简直不忍心听。刚刚祁玙背她出来,刚冒了个头就被刚才那人砍断了头颅。”
“怪不得那皮肤都皱巴巴的了,太惨了。”祁殊道。
走到门口,发现门已经打不开了,祁殊扭着头无奈的看向祁玙,祁玙朝他伸出手,祁殊会心一笑,四周看了看,拿了个花瓶过来,“这件怎么样?”
祁玙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的道:“剑。”
“嗯……没拿,太臭了。”祁殊道。
祁玙又叹了口气,抬起手,便有一阵强劲的掌风扫过,门就这样在眼前倒下。
祁殊鼓了鼓掌,极似那种谄媚之人。
门轰然倒下的那一刻,阁内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直到一道飞刀从楼上穿过人群射向祁玙几人,阁内众人才突然惊叫着往街上逃去。
瞬间,春香阁内人去楼空。
青杏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捂住站在最边上的元漓的口鼻,拖着往另一边去。
本来还在挣扎的元漓,因为吸入了青杏手上的粉末,逐渐失去意识。
祁殊将手中的花瓶朝门上摔去,顿时碎片四处飞溅,手握一片碎片朝青杏飞去,没有想到的是,青杏身形柔软,很轻松的躲过了。
“方欢!快下来带人走!”
方欢闻声从楼上飞身而下,同时朝祁玙和迟苏掷以飞刀。
祁玙飞身前去抓住方欢,在空中与方欢互相牵制。
另一边,青杏嘲笑祁殊道:“看来你也没什么本事。”
祁殊摸了摸后脖子,歪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然后墨眸一弯,眨眼间便近了青杏的身,重重打在她的肩侧,青杏手一松,祁殊就趁机夺过元漓,再往后一推,喊道:“迟苏!接住了!”
迟苏慌张的跑过去接住,谁想祁殊用的力气这么大,直接弄了个人仰马翻。
“你来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本事。”刚说完这句英气的话,祁殊朝前走的时候被裙摆绊了一跤,笑了笑又摸了摸自己脑袋,嘟囔道:“这碍事的裙子。”
身后的迟苏突然狂喊道:“祁殊!祁殊!救命啊!”
回了神过来,祁殊迅速后撤挡在迟苏身前,抓住青杏的手,青杏真的如水一般柔软,几番缠斗,都是无意间便缠的祁殊放不开手。
祁殊一个扫腿,一掌打在青杏胸口,再往后一跃,以内力引过地上的花瓶碎片,密不透风的环绕住青杏,青杏体态轻盈的躲过每一片,直冲迟苏怀里的元漓而去。
看到祁殊站在那里丝毫不动,迟苏闭上眼睛护着元漓。
此时,一把剑在方欢屋内平地而起,穿透窗户,然后直挺挺的从青杏背后刺穿。
血瞬间就浸染了衣服,青杏低头看了眼胸口露出的剑锋,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胀红着眼睛盯着祁殊,笑起来满是血色,“你果然不同一般,不知是哪位侠士?”
祁殊乜了一眼她胸口的剑,笑道:“你还有心思问我是谁,看来伤得不是很重。”
说着,欲近身。
此时,空中的方欢将飞刀掷向祁玙,祁玙侧身避开之后,余光看到背着身的祁殊,这才意识到飞刀冲着的不是自己,而是祁殊。
顾不上方欢,祁玙扭头朝祁殊的方向去,焦急的喊道:“祁殊!”
听到祁玙的声音,祁殊转过身就看到飞刀就直冲自己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祁玙便用右手抓住了,但飞刀速度太快,直接割破了掌心,然后坠落在了地上。
迟苏又闭上了眼睛,一脸不忍道:“祁玙今天的手真的是多灾多难。”
祁殊定睛一看,双手皆是伤痕和鲜血,心里正想着刚才没怎么注意他的手而愧疚。
“你……”
青杏的声音微弱传来,“原来是你们啊,呵呵呵……”
还没说出口,祁玙看了一眼方欢正携带着青杏,道:“逃走了。”
祁殊拉起祁玙的手,说道:“我以为刚刚没压到你的手。”
这才回过神来注意自己的手,祁玙道:“没事,我不疼。”
“先回去吧。”说着,拉着祁玙便往外走。
身后的迟苏歪着脑袋,问道:“我是被你忘了吗?”
“跟上来。”祁殊道。
迟苏猛吸了口气,背上元漓跟上祁殊的步伐,心里哀怨道:我就是干体力活儿的命。
过了半个时辰,祁玙抬起被祁殊‘包扎’好的双手左瞧右瞧,叹了口气后站起身,“我还是找个医者……”
还没说完就被祁殊一扯,重新坐了下来,祁殊托着下巴,笑着看向祁玙,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又看了一眼被裹的像萝卜的双手,祁玙就欲哭无泪,“你倒是给我留几根指头。”
祁殊还引以为豪的摇了摇头,“万一你指头再受伤怎么办,我要好好保护起来。”
“只是些伤痕,真的一点……”
“渴吗?”
“有点……我刚跟你说……”
然后杯盏迅速出现在嘴边,祁殊笑道:“喝茶。”
深知劝服不了,祁玙无奈的笑了笑,喝尽了茶,问道:“你什么时候帮我拆了?总得让我行动自如,难不成你还想一直这样服侍我?”
祁殊的眼珠子转了转,道:“我还想把你包好了,揣兜里带走呢。”
祁玙轻轻笑了两声,眼睛里透出那种任他胡闹,任他玩笑的目光,并道:“好啊。”
正好敲门声响起,店小二将饭菜放下就关门退下了。
“饿了吧。”祁殊夹起一筷子白萝卜往祁玙嘴里送,“啊……”
祁玙也很自然的张开嘴,嚼了嚼,然后道:“味道不怎么样。”
听了此话,祁殊也吃了一口,非常同意的点了点头,“没我家二公子做的好吃。”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