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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忆前事旧情难放 寻灵药前路茫茫 ...

  •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成默晗,你叫什么名字?”男孩一脸感激的讯问。
      女孩很认真的盯着男孩的脸,底头思索着少许笑眯眯的指着阳光映照下的翠竹。漂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男孩认真的望着女孩手指的方向一脸不解的挠着头,半晌,忽而笑道:“我知道了,你想让我同你猜谜对吧。”
      望着男孩一脸得意,女孩轻快的点着头。
      “你很奇怪也,都不说话的。”男孩一边踢着石子,一边埋怨着
      女孩托着腮,眼中的光彩不由的暗谈下来,落寞的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男孩看着女孩神色暗然,不由的懊悔起来:“你不开心了?对不起嘛。其实,不说话也好啊。我爹最喜欢不说话的小孩了。他老是抱怨,说我像麻雀似的话多。一点都不稳重。所以啊,要是我爹见到你,一定会喜欢你的。”
      看着女孩重新绽放的笑容,男孩竟不由的开心起来。
      成默晗,爱怜的抚摸着那苍白的脸。柔声说道:“昕煜,我一定会找到另外两颗龟甲龙种子,给你全天下所有的幸福快乐。你一定要快点醒来……”

      “少爷,少夫人醒了。”小丫环怯怯的站在门口回禀到道。成府上下,谁都知道少爷喜欢的是这位昕煜姑娘。可谁也没想到新婚之夜,少爷竟欲杀死少夫人。若不是大夫及时赶到,只怕少夫人早已香消玉殒了吧。
      “知道了,下去吧。”小丫环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关上,听少爷冰冷的口气。果然并不关心少夫人的生死。
      曦筠斜靠在床榻,冷冷的看着一脸不耐送药而来的小丫环。十天了,由受伤到现在再未见过成默晗,那一夜,他是真的想取她的性命吧!但为什么,掌心的温暖难道仅仅是自己的幻觉?
      他,会为她心痛,不舍吗?
      成默晗静静的站在门外。这十天来,他日日呆在西苑守着昕煜。可心里,却不由的担心着她,那一剑,很深吧。若是她死了,谁去找龟甲龙种子,谁来救昕煜?是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昕煜。
      推开房门,曦筠正仔细的写着什么,神情专注竟让他不忍打扰。风抚乌丝,感到背后泛起丝丝凉意。四目想对,竟成万语,却不知由何诉起。曦筠的嘴角,泛起倔强的笑,盈盈的望着门外的成默晗。
      “看样子,你全好了?”
      曦筠点了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寻另外两颗龟甲龙?”
      曦筠略一沉思,提笑在纸上写下‘我们?’
      “不错,我和你一起去。”
      ‘你相信我?’
      “毒是你下的,除了信你,还有别的方法吗?”
      看见成默晗如此说,曦筠的脸上泛起得意的笑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相信我的。默晗哥哥。’
      提起笔,曦筠在纸上写下‘你准备一下,明日出发。下月初,一定能找到第二颗龟甲龙种子。’
      关上房门,成默晗嘴角扬起难违的笑容。
      门外,雨落不住,几缕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棱铺将开,冷的颜色,冷的温度,真冷。
      很久没有这样的雨了,唐曦筠坐正身子,偶一斜眼瞥见开着的窗子,难怪会冷。
      她自嘲地想笑一笑,唇角竟然无力,一幅哭笑两不得的样子。
      刚才成默晗来看她的时候,她为了逞强,挣扎着装作已经完全无事的样子,忍住了伤口本来隐隐的痛,以至于压抑得太厉害,引致现下四肢无力。
      其实她本来也是不惧怕伤口的疼痛的,只是他当时刺下的那一剑,牵动了体内那本存的毒,一点一点如针扎般吞噬着她的心。如今,那种骤痛一旦退去,体内空空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掏干净了,似乎只要微微一崩离,那锥心的疼痛又会被再次牵引,爆发开来。
      记得那种疼,便不想自找多一次了。
      真可笑是不是?唐门中人从来只有对别人下毒的份,而她唐曦筠,作为唐门的一份子,竟然中了别人下的毒。
      娘亲啊,你若在天有灵,听到这些,会不会从棺材里跳起来大骂废物呢?
      也不知坐了多久,包裹在衣服里的身体又要僵硬的时候,才恍然回过神,缓和了一下无力的身子,站起来走向菱花格子的竹窗前。
      一杆青竹挑起帘子在风里漾着。据说这种帘的颜色叫做“雨过天青”。是不是放下的帘子,让人看着觉得外面的世界也仿佛风和日丽了呢?
      她伸开手,踮起脚来,已经拿掉了那对精致的小银钩。
      ‘月满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她轻轻的唱,却无法出声。
      为什么,成默晗家里所有的窗,都是青竹制成的呢?翠竹镇的特产,她倒是很喜欢那一扇扇竹窗。
      明天就要离开了,她留恋地望着这里的一切。再多望一眼吧!人是无情的,但毕竟住了这些时日,这里的物品,多多少少沾上了她的气息。
      叹口气,蹑手蹑脚地往西苑走,看一眼床榻上的人儿。唐曦筠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轻轻给她喂下一粒药丸,勾起嘴角的一抹笑意。
      一转身,刚要离去,又被冲进来的人抓了双臂:“你干什么?给她下毒?你已经给她下了一次毒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我知道了,你偷偷再下一次毒,这样就算我们找回了龟甲龙的种子,她也一样好不了。到时候,你又可以有新的把柄威胁我了,是不是?”
      拼命地摇头,看来是不抵用了,那么,就装出一副得意的神情吧,拨动手指,继续比划手语,不管他愿不愿意看:‘我没有下毒,如果我要给她下毒,就不会答应同你一起去寻找解药了。’动罢,扬长而去。
      来不及思考她的话,成默晗急急奔到昕煜身边,她的嘴角散发出一阵奇怪的香气,仔细一闻,原来是唐门特制的百花玉露丸,有增强体质、调理身体之用。她给她喂这种药?莫非,龟甲龙种子的作用,根本不像她所说的那样,能够维持一年,所以要用这样的东西来延续?
      心下又是一紧,手却拨弄着昕煜腰间的小蝴蝶饰物,口中一字一句地吐出下面的话语:“昕煜,你放心,从前你救了我,现在,就算拼上我这条命,也要给你找回解药。”
      入夜,雨停了,成默晗呆呆地坐在园中尚未全干的石凳上,惨白的月弯弯,将过往一点一滴勾上心头。
      旧岁的新年,成默晗自由地在街市游逛。正当他追赶着一只雪兔绕过街角,突然一个少女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他来不急止住步子之时,被他撞到。
      “姑娘,你没事吧!“他扶起少女。
      “不要紧。”那女子着了一件梅花色鲜红的坎肩,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几缕浓墨黛色青丝发,面若莹雪,口若桃花,宛若一个圣洁的雪精灵降落在人间。
      成默晗见她抱着自己追赶的那只雪兔,问道:“你喜欢?”

      “恩。”她点点头,那声音仿佛青天之外的仙乐,“可爱的小兔子,一个儿孤零零的,这寒风猎猎里,真是可怜。”说着说着,泪就涌出来了。
      突然,那少女撤后一步,羞怯而谨慎的反问:“你……刚才……是要抓它?”
      “不,不!” 成默晗平生最见不得女孩子流泪,连忙撒了个谎:“我只是看它可怜,想带它回家好好养着”。
      “那……好吧?”少女将兔子递还回去,“你可要好好地照顾它!”说罢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陪她走了一段路子,她突然焦急起来:“我的小蝴蝶不见了!”
      原来,她随身佩戴的饰物丢了。“是不是刚才跌倒的时候蹭掉了?”他提醒道,转回头去沿途陪她寻找,终于路边在一棵梅树下找到了。
      是那只蝴蝶!成默晗断定,穷尽他一生的记忆,也不会忘却。
      那个翠竹林中低头思索,眯起眼指着阳光映照下的翠竹的女孩,她的身上,有一只一模一样的蝴蝶饰物。
      他的心突然激动万分。
      “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问。
      “昕煜。你呢?”
      昕煜,原来是阳光照耀的意思,那个懂得医药救了险些丧生的他的小女孩,原来叫做昕煜。她给他留下的哑谜,在十一年后,终于揭晓答案。

      “成默晗。”
      “成默晗,原来你就是……”她双眼绽放光彩,竟有一丝惊喜。这样的情景他见的多了,少年英才成默晗,哪个少女见了不是惊喜万分?然而他却断定,面前的少女,这样惊喜的神情,是因为她的记忆,记起他们儿时的纯真往事。

      儿时的往事,她渐微有些淡忘,却在他的提醒下很快恢复全貌。她突然弯腰去捡起一枝折断了的腊梅枝,在地上隐隐约约画下了娟秀的字体——
      成默晗

      昕煜
      从那天起,他的生命里多了一抹鲜活的色彩。
      上巳节。
      他和她一起漫步郊野,两人顺着山涧向上爬。
      当日昕煜显得特别精神,说一定要爬到这溪流的源头去一探究竟。
      “我常听人说,这后面是一片开阔的高地,有很多难得一见的鲜花丛生。”
      成默晗只是微微一笑:“还好是我陪你来了,否则你一个人去,碰见什么蛇虫蚁穴的,又要大惊小怪了。”昕煜瞪了他一眼,两人便源溪而上。

      原来尽头并不是太远,也果然有一片开阔的高地。
      高地的尽头,连绵不绝的是一脉山林丘壑。昕煜立在溪水尽头的石块上,朝着天空和山谷突然长长的大喊了一声:“啊——”
      “你干什么啊?”成默晗被她吓了一跳。

      昕煜突然的流下泪来,没有任何先兆的。
      “喂——你……你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
      “默晗哥哥,你能够体谅我么?”
      “什么?”
      她叹口气:“我自小就没有亲人,没有家,现在有了你这样的朋友,总是任性一点……”
      “傻瓜……你在说什么呢……”成默晗的语气柔和下来,悄悄的靠近昕煜。

      “你不体谅我的心情么?”她略低了低头:“我原来还以为……”
      她沉默了。泪如泉涌。

      不知为何,那一刻,他突然心生怜悯,想要为她擦干眼泪,一辈子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受伤害。
      “算了,人生就如同春花,看它平常开的热烈,凋落之后,不过是随水漂流的。流向哪里,就在哪里被一抔乱土掩……这样孤零零的死去,活着还要求那么多,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有人能够体谅你的心情,那么活着便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了。”

      昕煜突然回过头来,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他被看的有点尴尬。…………
      一阵冷风卷进来,成默晗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春寒料峭吹酒醒,微冷,山头斜阳却相迎……”
      倘若她还好好的,倘若她在这里,肯定又会嗔怪他装风度不要温度了。

      “昕煜,昕煜。”成默晗喃喃地叫起来,他忆起昕煜中毒时,他揪心的痛,忆起他千辛万苦多方打听找到传说能够解她身上的毒的唐曦筠时,她得意的神情:‘你终于来了!’
      “为什么肯定我会来?”他不解地问道。

      她一字一句比划着手语:‘因为她的毒,是我下的,也只有我,能帮你找到解药!’
      “为什么要下毒害她?”他语气逼人。

      ‘因为你,是成默晗。’
      “可恶!”思及此,成默晗一个重重的拳头敲上石桌,即便她只是个哑巴,依旧牵动他无尽的愤怒,
      “唐曦筠,别以为你用昕煜的生命来威胁我我就被你吃定了。总有一天,我要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一阵清悠的曲声传来,在寒风中若隐若现,如月下纤影摇曳,花前瓣落纷纷。 记得儿时被昕煜救下,尚未完全清醒时,朦胧中听见昕煜吹过同样的曲子。用新鲜的芦茅叶子卷成筒状,伴随着指节的运动,****子忽高忽低,很是动听。所以,后来,他便在家里种满了芦茅,一片一片,鲜绿得耀眼。
      他几乎以为他期待的情景就要出现了。
      “昕煜!”成默晗大叫一声,奔向西苑,破门而入。昕煜在榻上好好地躺着,刚才萦绕耳边的曲子突然消失了。
      傻瓜!昕煜怎么可能醒来呢。自己期盼的意识太强烈,厉害到产生幻听了!成默晗失魂落魄地走出来,经过卧房,才发现唐曦筠也尚未入睡,透过“雨过天青”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装作没有看见,兀自调转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成默晗醒来之时已是大亮,很和暖的一个春天终于在多少人焦急的期待盼望之中带着万紫千红回到人间。阳光如此灿烂,以至泥土的湿润叫人还想不起昨日之前那一场旷日持久的绵绵之雨。到处散漫着青草的香气,好像这些青草已经酝酿了许久,终于有一个崭露自己不亚群芳姿色的机会。
      雀儿乱飞,恰似未成年岁的垂髫小儿满地乱走。
      成默晗跨进唐曦筠的房间,她已经一切准备妥当。似乎已经闻到那一泻山川草木秀色的味道了,她今天心情很好,自成默晗进门后一直是笑意吟吟。可这笑容,看在成默晗眼里,却尽数成了阴谋。
      出了门,跟着她往前走,这才问及行路方向。
      她只是自得地笑着,轻轻用手在胸前划了两下:‘我们去苗疆。’
      不是吧?这女人,又搞什么鬼?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一路行来,古仓栈道,千崖万壑越发艰难。可惊是,这小小女子竟如履平地走得倒悠然自得。
      回头,看着满面汗珠的男子,干裂的嘴唇,想是渴了吧。想堂堂成家大少爷,养尊处优的,何曾受过这等累呢?从荷包里掏出几颗青翠的小果子,示意他吃下止渴,成默晗疑惑的盯着那张得意的笑脸,轻哼一声,越过她继续向前而行。
      紧咬嘴角,快步追上急行的身影,轻拽衣袖,强迫着成默晗望着她,拿出那青翠的果子,放入口中,娇笑嫣然的品味着那特有的酸甜滋味。轻挑娥眉,不理会身后那又冒火的双眼,径真向前走去。
      烈日当空,虽时至初春,蜀中气候,始终不如三月江南轻风扶面,再则,一路行来,古树薜萝,参天避日,狐貉往来,竟无人烟。腹内空空,口中干涩,想起那青翠欲滴的果子,不知何种滋味,竟颇后悔刚才为逞一时之气拒之不食。欲求之,思及那小脸上得意张狂的笑靥,便觉放不下颜面。不由的暗自将她骂上千遍,以解心中不快。忽然,曦筠猛一回头,星目还彩,一眨不眨的盯着成默晗。
      成默晗暗自心惊,竟怕她听见时才的咒骂,却忘了眼前这人便是锣鼓雷鸣也是听不见的。正当成默晗低首垂目之际,但见她走至眼前,摇着头,自顾的抓起他的手,将那解热的果子放至他手中。握着手中的果子,成默晗难以自信的看着前面的人影。心底升出丝丝愧疚。
      不过半月光景,两人已远离天府之地,踏入川贵交界。曦筠,将一颗暗红色的药丸放入成默晗手中,比划着示意他吃下去,以防备山林毒瘴。乖乖的将药丸放入口中,经过数月相处,成默晗竟不似初出那样防备着曦筠,心情不错时,还会主动的找她谈谈天。
      眼前日薄西山,天色将暗,曦筠比划告诉成默晗,今晚看似要在这山野之地住下了。燃起篝火二人并肩而坐。曦筠满眼笑意的转动着成默晗猎来的野鹿。对于曦筠这一身在山野生存的本事,竟让成默晗这堂堂七尺男儿既惭愧又好奇。
      “你怎么会做这些事的?”终于,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成默晗碰了碰曦筠的衣袖,以引起她的注意。
      曦筠一脸认真的看着成默晗,双眼含笑的思索着该如何让他明白。那样专注的眼神,恍惚间竟给成默晗一种似成想识的感觉。熟悉而遥远的感觉。
      曦筠碰了碰,成默晗。什么嘛,问她问题,好不容易想到该如何让他明白,他却心不在焉的。曦筠负气的转过头不再搭理他。成默晗,再次碰了碰曦筠的衣袖,重复着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无奈的,曦筠挑了根还算顺手的枯树,在地上写下‘我属猴的啊,喜欢满山跑嘛。’
      “孤身一人不怕吗?山岭之中,虎狼成群的。”
      ‘当然怕啦。不过,我有这个。’扬了扬手中的银针,火光映照之下,针尖上泛着刺目的绿光。
      成默晗不以为意的说道:“呵,我竟忘了,你姓唐的。”
      ‘姓唐的怎么了?若不是姓唐的,你早死了。’看着那行绢秀的字迹,曦筠暗自后悔,小心意意的观察着成默晗骤变的脸色。
      半晌,成默晗方喃喃的说道:“当年,若不是昕煜救我。只怕,我早死了。”
      曦筠握着树枝,呆呆的望着眼前这满面感伤的男人,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那一抹笑,竟深深的刺疼了成默晗,‘他在做什么?昕煜现今躺在床上受苦,而他却与这个害她至此的女子对月谈天!’成默晗懊恼的跑入黑暗之中。
      鹿油落入火堆之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山野之中,猿鸣虎啸。这时听来,竟格外悲凉。拿出随身所带的芦苇叶子,悠扬的旋律飘荡山间。泪,模糊了笑意。
      耳畔那无比熟悉的曲调,悠扬响起,“昕煜!”成默晗轻呼着,慌乱的随着曲音,找寻着吹奏的人。夜雾迷漫,就在他感觉那旋律离自己越加接近时,那声音却嘎然而止。成默晗固执的在山林之间寻找着那熟悉的曲音,似乎找着了它,自己的心便不再迷乱,此时方惊觉,黑雾之中,早已迷失方向,寻不着来时的路径了。
      直在这山岭之中走了半夜,当天亮时,方随着晨曦初显找着了来时的印迹,待他寻至昨夜安扎之地时,只见曦筠蜷曲在火堆旁安然入睡。白晳的脸颊上,泪迹未干,笑容尤现。
      轻轻地靠近她的身旁,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完全放下防备,静静地望着她。原来这个唐门少女,在杀伤力为零的时候,也是美丽的。明明是个美人儿,为什么偏偏要干那下毒的勾当?难道仅仅为了嫁给他这个人们口中的少年英才?唐曦筠啊唐曦筠,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成默晗转身正想走开,一眼瞥见唐曦筠额前刘海上系着的那只紫色发带,在清风的吹拂下遮住了眼。不知是一种什么力量驱使,成默晗蹲下身子,伸手替她拨开发带,却在碰触肌肤的那一刻,唐曦筠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四目交投,尚未散去的山岚让他们瞬间看不真切彼此的脸,却几乎在刹那间,同时刷的一下脸红了。
      “让我想想。” 话音甫落,两人的身子均是一僵。
      原本是为了化解尴尬的,成默晗也不知自己怎么开口吐了这句话出来。这下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很快把头别过去,恨不得把这句话咽回去再重新说一句。
      唐曦筠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在他身后站起身来,拉拉他的袖子,在转头的那一刻,他感到手上突然多了什么东西,促使他不受控制地煽了自己一巴掌。
      在他上来不及考虑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瞬间,唐曦筠得意地笑起来,眼疾手快地拔下刚施在他手腕的银针,在他面前很快比划了一句:‘这是对你的小小惩戒,下不为例。’然后略略收敛了笑意,‘我们该上路了。’
      被她惩罚了的那个人却很快的应了一声,说“好……”。
      说完,两个人便各自退开了。神色稍稍有点尴尬,却平静如常。
      唐曦筠并不知成默晗后悔得差点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成默晗也不知唐曦筠只是无意,却自然地施了那惩罚。
      只是他暗暗断定,身边的女子,花样百出,欲恨还奇。
      而她也再次断定,身边的男子,儒雅憨直,且喜且嗔。
      束腰的曳地长裙显得唐曦筠修长的身段婀娜多姿,领口、腰间和袖口的丝带小巧而精致,内衬的百褶裙在清风下飒飒的发出些微响声。然而这一切,成默晗都不再看一眼。
      她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彼此毫无交流。
      飒——
      一枝利箭擦身飞过,打断了沉寂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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