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到达 起点 今夜,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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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似乎在飞机上没有吃任何东西,似乎昏昏欲睡了.到达目的地冰寒给杰西打了电话.
“睡了吗?”
“知道你会来,我在外面等你呢.”
冰寒没有任何语言的挂了电话.她在服务台前用人民币兑换了当地的货币,然后拎着简单的行李朝机场外面走去.大步流行,把一路上的怀疑和疲倦都抛到到九霄云外了.
此时,走出机场就可以看见一个等待自己的男人.也许一个流浪的女人在任何地方都会找到愿意收留自己的男人,即使飘洋过海.
过了绿色通道,冰寒一眼就看见四处张望的杰西.夜晚的风把杰西的头发吹的有点乱了,可以看出来他在这里已经等好大一会儿.
“HI,WILL!”冰寒总是这样称呼杰西,他们总把自己比作骄傲的海盗.
“HI,你的到来真的让我好意外.”
冰寒走近了杰西,然后顺势的拥抱.
“我想你!”杰西轻声地呢喃,似乎只是想说给自己听的,也或许是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冰寒隐隐约约听见了这三个字,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双臂环绕着杰西的脖子,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他温柔的话语.从那带有力度的拥抱中,冰寒读到了他款款的深情,无声的思念.她嗅到他下巴上有淡淡的剃须水的味道.
杰西是个充满阳光的男人,在他的字典里仿佛没有哀伤二字.在别人眼里,他永远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在乎它们的滋长,生存,灭亡……如此一个羁傲不驯的男子竟然曾经是法学系的高才生,经常性的思考让他爱上了抽烟.沉默的时候几乎一天不说一句话,这样一个自命不凡的男人和自己保持着可以看清他脸上毛孔的距离.冰寒不禁黯然笑了.
由于天色已晚,杰西和冰寒没有直接去TORTUGA,杰西带冰寒来到了海地的一家小客栈,这里不算大,是普通的居民房.客栈的主人是一对中年的黑人夫妇,他们看到了中国人并没有露出半点陌生与敌意,而是主动向他们打招呼,点头朝他们微笑.
不是旅游旺季,女主人把他们两个带到了一间还算宽敞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带着淡淡的芭蕉叶的味道.抬起头从屋顶的天窗可以看见闪烁的星星.女主人给做了简单的介绍之后礼貌的离开.任何步熟悉杰西和冰寒的人都会把他们当作一对甜蜜的情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她心中有个在一起很久的恋人.他心里有个难以忘怀的回忆.也许是为了让自己站在道德的界限里面,他们都坚信,对方是朋友,只不过是关系有些复杂的好朋友.
事实上,真的会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彼此非亲人关系却保持真正的纯粹的友情吗?
女主人的敲门声打断了暂时的沉默,她送来了杰西刚才点的夜宵.
“饿了吧,快点吃点东西吧.”杰西拉了拉冰寒的胳膊,忽然感觉气氛有点尴尬.当然这也是难免的,如果是过马路或是爬上的时候,这样的动作便很随意了.不同的场合一样的动作会起到不同的效果.
“恩,好的.你也吃点吧.”冰寒似乎恢复了坐飞机之前的忧郁.淡淡的口气让杰西有点无所适从.他默默地吃了几口点心,但是她还是走到了放着夜宵的桌子旁边陪着他.
看着杰西吃饭的样子,冰寒的心头荡起了一阵酸酸的感觉.心中,逸光的样子又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在一起时间久了,点点滴滴都会铭记在心.或许,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心中一旦驻足,便会烙下深深的印迹,就像前世的磐石上已经将他们的名字刻下,他们无法失去彼此,却又在追寻着更激烈的热情.注定交结,注定纠缠!
有时候.人,也许会源于身体亦或是灵魂的寂寞而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即使内心很确定他永远不会和自己檫出爱情的火花.淡淡的暧昧,深厚的友情.然后完全忘记了另一个与自己曾经山盟海誓的爱人.他不过是现在距离自己有些遥远罢了.
“我不饿,只是有点累了.”冰寒象征性地吃了几口,然后用木棍支起了窗户,看传外的夜色.
窗外有成双入对的恋人牵手走过.皎洁的月光下女孩的表情恬淡平静.微风调皮地掠起女孩的裙子,她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他们的表情熟悉而陌生.冰寒想,一年前,她也牵着逸光的手悠闲的散步,嘴角轻轻扬起,仿佛,握住他的手就是握住了全世界.愉悦,幸福,满足.只要是美好的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他们完美的爱情.然而,好久了,冰寒好久没有看到逸光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那流转的秋波再也不会在冰寒脸上停留.冰寒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有点失色.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寂静了下来.杰西清楚的感觉到了冰寒在叹气.当一个屋子里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时候,一切都会与暧昧有关.杰西和冰寒在同一时间都意识了这一点,于是他们没有勇气直视对方的眼睛.就犹如对方明亮的眼神会说话一样,难以控制地将心中的一切娓魏道来,过于犀利,尖锐,会将彼此灼伤……
“好了,我真的累了,我去我的房间休息了.”冰寒淡淡地对杰西说.
“嗯,好的!我也有点累了,今天你个丫头真有面子,让我等你那么久.明天我们一起去TORTUGA玩,你不需睡懒觉啊!”杰西适应了刚才的气氛,轻松了许多,用他那标志性的语气说道.边说边把床铺整理好,一下子躺在床上.
借着床头台灯微弱但柔和的光线,杰西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更加帅气,加上他嘴里吐出来的一连串烟圈,自由松散地缓缓飘得无影无踪.杰西迷离的眼神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些烟圈一点点地移动,消散.冰寒忽然笑了起来.是因为嘲笑自己被杰西此刻的样子迷住,还是笑自己看着这个男人脑海中浮现出了逸光充满男人味的影子而温馨地笑出来.自己也不清楚了,她索性拉开门要出去,却听见杰西叫自己的名字.
“今晚---不要回去了好吗?”
时间定格,一切静到极至.沉默了.橙色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电视机里<<乱世佳人>>中暧昧的经典对白.一切都衬托了此时的沉默.冰寒愣住了,迟迟不能回过头来.杰西竟然说得如此明了!
不知什么时候杰西已经站在了冰寒的身后,他伸手抓住了冰寒扶在门锁上的手,深情地凝视着她躲闪的眼神.
因为他的直接和温柔,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在异国只有彼此相伴,亦或许她心中已经熄灭的火焰被他那温暖的手再次点燃了.她驯服了.留了下来,决定陪杰西渡过这个漫长又漆黑的夜.
忽然发现,原来冰寒和杰西的关系竟然如此微妙.
今夜,注定有难以企及的东西即将发生.
今夜,寂寞的尽头,激情的源头.
躺在一张宽宽的双人床上两个人的睡意都没有了.并排看经典的外国电影.<<乱世家人>>中佳丽斯的惊艳让冰寒赞不绝口,演技一流的费文丽把佳丽斯对一位有妇之夫的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爱,如果真的是一个人的事情,似乎这样没有什么不对.逸光和妮拉并肩而行的样子出现在冰寒的眼前,她闭上眼睛.头有点微微作痛.只是我对杰西真的是爱吗,还是寂寞,是报复吗?
冰寒思考着,忽然感觉到杰西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他像对待一个很乖的孩子一样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靠过来,靠着他的肩膀.
气氛如此纠结,寂寞,暧昧,亦或是颓废了.冰寒已经失去了拒绝的能力.她顺势靠在了杰西的肩膀上.
他用胳膊搂了搂冰寒单薄的肩膀,然后带着淡淡烟草味道的手指穿梭在她柔软的发丝间.温暖的空气,一丝寒意却从冰寒的心尖扫过.她的脸贴在了杰西的胸膛,听见了他加速的心跳.抬头看看他的眼神,有点紧张到无法呼吸.
“坦白说,亲爱的,我一点也不在乎.”
…..
“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此时,影片中米切尔的经典对白回荡在耳畔,曲折的剧情已经无法继续吸引他们专心地看下去了.唯美的影像已经变成了机械的图片.对于冰寒和杰西来说,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还可以借着电视放射出的光线凝望彼此充满矛盾却兴奋的眼神.
倔强的冰寒,忧郁的杰西.他们用直接而激情的方式触摸着爱情的路途.或许在他们心中有个清楚的声音,这不是爱情.拥抱只是应为心中的压抑.对视只是因为承受了另一个人给予的寂寞.彼此相依,给予对方的,亦或是从对方身上得到的,仅仅是,安慰.然而,走的太急,纠缠太久,无法回头!
有人说,朋友之间充满默契.
杰西很快感觉到了冰寒的紧张和矛盾,熟练地转过身抱住了冰寒玲珑的身体.他注视着她的眼珠,很黑,幽黑.犹如花瓣,水光潋滟.视线,一直在虚幻的流转,带着些许的恍惚和不安.还没有摆脱忧伤的眼神,带着一种情欲的华丽和荒凉.
气氛已经无法用单一的词语来形容.从友情发展到爱情,不,也许这样的感情不复合爱情的定义.距离很远,却又很近.夜,为何要如此寂静.
忽然,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的夜色,让几乎已经定格的世界又恢复了运行.
眼前已经有些模糊的冰寒从陶醉中惊醒,慌张的推开杰西,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怔了怔神.
“逸光,你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冰寒故作坚强.
“亲爱的,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好吗?我爱你!”
“那个…..好了,我累了,改天再说吧!再见!”冰寒用平静的口吻回答着,心里早已慌乱.杰西却在旁边拉了拉冰寒的手,想凑过去吻她的脸,却被拒绝了.杰西扭过去,靠着床头坐着,抽出了一根香烟点着,开始大口大口地吸.
冰寒简单的几句话就挂掉了逸光的电话.眼前的眼圈互相纠缠,由小变大,袅袅飘散.冰寒和杰西都沉默.
爱情总是容易被怀疑,一旦破识,立刻灰飞烟灭.
冰寒知道,她今天的和逸光说话的语气太不正常了.于是,她再次拿起电话按了开锁键,正要拨号的时候,杰西关上了台灯,霸道的把手机从冰寒的手中拿走.他开始激烈地吻冰寒.额头,眼睛,脸颊,耳根……
冰寒没有想到杰西对自己会如此大胆.他对她是情不自禁吗?还是在黑暗的角落,忧伤的音乐中,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对彼此产生一种磁场,无论内心有怎样清楚的信念,都不再坚定,随着一种虚幻的感觉陷入无情的消沉.
因为,青春被挥霍着.
所以,灵魂被侵蚀着.
犹如潮水,在时光的流连中不断扑打和淹没.
内心有着空荡荡的记忆声线,欲言又止的呐喊,说不出口.于是,在这个世界失去颜色的时候,冰寒没有推开杰西的身体.他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此刻.谁是谁的谁?
这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冰寒想要睁开眼睛,在黑暗的进行中寻找光明.但是,她没有.或许是没有努力.仿佛世界早已失去了她期待的光明.
杰西亲吻她的眼睛,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嘴角.片刻的迟疑,继续.冰寒身上有中神秘的气质让杰西欲罢不能,一种暗藏魔力的磁场让杰西无法逃跑.一种媚颜而单纯的味道成了杰西难以抗拒的诱惑.
其实杰西明白,痛彻心扉的暧昧是真的,只有幸福是假的.冰寒若隐若现的感情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似有似无的回应只是冰寒孤寂的差遣.
但是,冰寒与杰西,两个寂寞的人,最终还是以理智的姿态,载着满心的忧郁于无奈驶向了黎明.今夜,只是宿命摆下的一个局,注定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到达 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