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more step。》礼陌

2、第一回 我并不是信

　　1.

　　我并不是信佛的家伙，也不是天主教徒或者基督教徒，但是我认为真的有神明存在。

　　每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会有九死一生的时候，比如说泡防御系统的修复，逃避雷达的追踪，甚至是为了从GOOGLE的动态地图上消失，都要经历无数劫难。

　　从架机灰鹰-113上下来，手掌里总满满的是汗水。久而久之，也就淡漠了生死。

　　但现在的我却是一个犯人。原因是在酒后肇事，闯入了最机密的基地。即使是机密程度为A级的少校，肆意进入会议厅也是一个禁忌，何况正是一群高级军官开会的时候。那时我正失恋，看见坐在最上席的将军就径直奔过去，站得笔直还做了一个相当不标准的军礼。

　　同事后来告诉我——那时他听见我轻柔地说：“亲爱的，让缪斯去死吧。”

　　全体人员仿佛都看见将军那本来就严肃的仿佛一张铁板的脸抽搐着，突然青筋迭起，大喝了一声：“把这个人拖出去！”我还笑呵呵的，不停念叨着让缪斯去死吧让缪斯去死吧。所有人都知道，缪斯是7734队里的中尉，更是将军的未婚妻。

　　我这个预备役的中尉成了一次失误的典范，据说后来的新兵都被教训着不能进入那扇大门否则结局就和我一样。那次汤米来探望我，就说起里面所有的情节，包括我所忘记的，我不可置否。

　　缪斯是个很美丽的姑娘，从我们认识开始，她一直对我若即若离，我并不知道我在他心里算什么朋友。但我清楚自己不算英俊，家境也很不好，什么都比不上将军。但是我即使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一直在苦苦追求着。可是就当我想对她摊牌从口中讲出那句我爱你，一张刻录着将军与缪斯即将结婚消息的光盘打破了我所有的梦想。

　　“请缪斯嫁给米诺斯。”

　　“请缪斯嫁给米诺斯。”

　　“请缪斯嫁给米诺斯。”

　　法语德语英文中文阿拉伯语希伯来语马来西亚语俄语拉丁语芬兰语……无数种语言。

　　我想是时候对她死心了，这么想着却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于是就有了军官们笑传的“酒后肇事”。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将军只是不想再看到我而已，何况正有一个偷听机密的必死理由摆在他面前。是个男人就会把情敌消灭，至少，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多年之后我想记忆里清晰的不会是缪斯，而是将军那时候的眼神——愤怒，所有的火焰都映着他的愤怒。

　　这么想着我就禁不住地嗤笑起来，灰色的回忆碎片充斥着我整个胸膛。这时马克推推我的肩膀，用嘴朝一个方向努了努，说：“嘿，那个家伙来了。”

　　那个家伙指的是一个新人，其实我也只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是据室友说这个家伙原来的地位还是不错的，长得也挺好。我无声地笑起来，那些饥渴的狱警也盯上他了吧。不过亲眼看到他之后，我才明白这个“好”是什么标准。

　　你看到他，第一个反应便是未成年。长得很干净，那双手我相信是为了弹钢琴而生，其实也没差多少。他就是一个会弹钢琴的外科医生，在爱荷华州很有名。乍看一眼，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但是那种清爽内敛的气息会让人有种安全感。

　　他走向我，笑起来。我也跟着笑。他突然开口：“你能帮我个忙么？”我依旧微笑着：“什么？”

　　他靠近我，神秘兮兮地说：“今天会打雷，你跟我一起睡好不好？”说完还舔了舔嘴唇，朝着我微笑起来。

　　……这人感情是个神经病。我讪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周围的人们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我想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