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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只傀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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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傀儡,或许更偏向于木偶?我也不知道。
在一个雨天,潮湿的空气,合着倦鸟偶尔的低鸣,一个,普通的雨天。
那一天,“我”获得了意识,也见到了“他”。
那时候的场景无数次的出现在那模糊不清的梦中,以至于我不知道这真的是发生过得吗....那个人啊,我躺在兄弟们的残骸上,用着那尚且幼嫩,新生的器官“眼睛”所记录的那个人--我的“制造者”,我的父亲。
他常年窝在那栋建造在山林间的小屋中,一个人,在“我”和兄弟们的旁边,磨搓着各种的木材,拿着奇怪的器具在上面涂涂画画,在对应着图画对木头进行加工,制造出我的兄弟。当然,只有很少的时候才会有完整的兄弟,毕竟“父亲”总是不满意。
他为什么要制造出“我们”呢?
当“我”动起来,努力行走但因肢体不协调而摔倒在地,只能扭曲着,像是毛毛虫一般向他爬去时,“我”看见父亲的眼睛中好像有什么闪过,或许是惊愕。
声带可以震动,嘴巴却只能发出不明的声音。
我那时想说什么,他又是否回答。对于这些,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就像是人类的幼儿时期一般,那时的记忆是不可,或是难以记忆的,而且啊,麻烦不要对木头脑袋抱有太高的评价。但如果要说的话,那个男人在我说话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做过木偶了,堆放在角落的兄弟们也被丢掉了,烧毁了。那么大一堆兄弟,最后只剩下了半个烧焦的头用来追忆,没有的眼珠的眼睛空洞的很。
再然后,父亲的身体也垮了,干干瘪瘪的,比起木偶更像木偶,不过,皮肤更粗糙一些,这个时候,小屋里填充着苦涩的温热的药味,再过了好久好久,父亲去世了,没有人来悼念他,于是我挖了三个坑,把父亲,我,那个头,一个占一个坑。
土里是潮湿的活动的,对待木头一点都不友好,所以我又爬出来了,留下了兄弟和父亲。
他说:“你是顾槐。”
嗯,我是顾槐。
他说:“你叫顾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