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十一梦》夏上水

8、你好，树姑娘 树上是村里

　　在 80 年代的一个南方农村，村里有个叫小淑的姑娘。
　　因为名字谐音的缘故，村里人常亲切地把她唤作小树。
　　小树高中毕业后，没能考上大学，这让她心情十分郁闷。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对她补偿怜悯，不久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同村的同学大鹏。
　　大鹏的老爸是村支书，家境富裕。
　　大鹏得知小树怀孕后，便要求她打掉孩子，并决然地提出了分手。
　　原来，大鹏攀上了村里煤矿主的女儿小花。小树遭受了这双重打击，内心痛苦不堪。
　　最终，她不得不含泪打掉了已经怀孕 8 个月的胎儿，并将胚胎埋在了门前的大枣树下。
　　一时间，村里流言四起，人们不去指责大鹏的无情，反而纷纷骂小树生活不检点。
　　小树一家人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没过多久，小树的精神有些失常了。
　　她有事没事就喜欢爬到门前的大枣树上，有时一呆就是大半天。
　　家人问她原因，她回答说，树上是村里唯一干净的地方，没有流言蜚语。

　　村里路过的小孩子，经常在枣树下好奇地看着小树，并大喊 “树姑娘，树姑娘”，有的甚至朝树上的她扔小石头。
　　树姑娘呆在树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家里人心痛不已，就在大树上搭了一个简陋的遮雨棚。
　　过了一段时间，树姑娘整天怀抱着一个红色布娃娃，开始胡言乱语。
　　说是她的孩子“红孩儿”，给她托梦，三天后，村子里会爆发泥石流。
　　村里人无一人相信，毕竟这是 9 月的秋天，怎么可能有泥石流发生呢？
　　不曾想，树姑娘的预言应验了。三天后的深夜，村子里暴发了一场大泥石流，有十多人都被掩埋身亡。
　　一时间，关于树姑娘未卜先知的超能力在全村传开了。
　　小孩子再也不敢向树上扔石头，人们带着水果和饼干，放在树下，供树姑娘享用，有的甚至给树姑娘磕头，祈求他们家人平安。

　　大鹏和小花结婚后，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两人无奈之下过来给树姑娘磕头祈福。树姑娘掐了掐右手指，对着手里的布娃娃念念有词：“红孩儿，红孩儿，快施法，快施法。”，接着她把耳朵贴在红色布娃娃身上，像是在聆听什么，过了一会，慢慢地说：“你把家里的前门改为后门。”
　　大鹏照做了，不久小花真的怀上了孩子。
　　说来也怪，小花生的小孩，一点也不像小花，而是很像树姑娘，更奇怪的是，小孩子生下来就有牙齿。
　　小孩子吃奶时，常常恶狠狠地咬小花的□□，让小花难受之极。
　　村里人都说小花生了一个怪胎，是不详之兆。

　　小花经不起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一个深夜，神情恍惚的她，亲手掐死了自己生的孩子。
　　大鹏见小花掐死了自己的孩子，怒火中烧，然后拖着小花，一起跳崖自杀。
　　人们惊奇地发现，大鹏他们死亡的日子，正是腊月初五，和树姑娘小孩流产的日子是同一天，中间只是隔了3个周年。
　　过了一段时间，村子里下了一场雷暴雨，百年大枣树突然死了，同时树姑娘也在树上死了。
　　树姑娘死时怀里紧紧抱着的，是那个满身污垢的红色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