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使节来访 第四十九章 ...
-
第四十九章使节来访
事情发展也正如二人预料一般,这个钱方□□上这两名下人并未出府,反而在城门登记处有了记录,一查便可得知。想必是钱方正也未想到朝廷行使如此迅速,匆忙之间,也未来得及想全所有,只要将那两人度出城去便是。
成域顺而命人搜了钱府,这个钱方正更未曾料到自己的倾颓之日也来的如此之迅速凶猛,自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因而家中尚未设防,居然让成域搜出了几封与大文朝来往的书信,人证物证俱在,钱方正莫口难辨,只得乖乖就范。钱方正自被捕之后,本是不发一言,甚至被狱头发现,想在狱中自裁,幸而被及时制止。
成域带着之晏,前去提点了几句:若从实招来,可保其妻子儿女性命。这一提醒之后,钱方正才思前顾后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如实招来。
钱方正陈述之中的大部分情节成域这两天已经七拼八凑知晓了几分。原来这大文的王宇这几年势力开拓之后,无故生了狼子野心,开始与天相争,但是后俞无论从疆土辽阔还是军事实力上都远超大文,目前的大文自是无法与之抗衡,虽不至于蚍蜉撼树,但却是拿其几代江山做赌。但是大俞输了半边江山,退居南方,此时天下群雄割据,大文目前虽只是小国,但当年七国争雄,谁也未曾料到最落后的秦国赢了这天下,不争一次,如何甘心。于是王宇苦思冥想,仍决定智谋为上,若能联合溪国与查骧国,先三分后俞,再北上或再吞并这两国都是可行的。于是近年来王宇明里暗里多次勾连溪国查骧国,争取与两国交好,甚至将亲妹妹嫁与实力较强的溪国国主。除了姻亲之外,王宇也动两国与后俞的矛盾,挑动两国与后俞的边境矛盾。一番操作之下,眼前两国有意,王宇便在等个时机,让两国亲眼看到后俞的虚弱,从而一举攻下。
谁知这时机二字最难得,等了许久,也不见所谓真正的时机来到,反而是在列成域的治理下,一片祥和。其他两国渐渐露出疲态,好不容易煽动起的抗俞联盟此刻若是倒塌岂不是辜负了自己的苦心孤诣?英雄造时势,如何不得?
如何造这时机?王宇想了万种念头,知道想起了自己祖上是如何发迹的,这个念头才真正清晰了起来:鼠疫!
有了这个念头后,王宇竟命人将不同组别的活人扔入极其肮脏的堆积秽污之地,不问死活,不仅让其食灰,也任其与老鼠共存,有些人竟被成群老鼠残食,在这样不停的培育中,终于得了一例感染源,王宇如获至宝,便炮制了这样一场灾难。命人领着感染鼠疫的人员先前往景德上饶两地,以观其效。这些人除了感染鼠疫时日不多之外,也被逼喂下生离散,在生命最后三日,故意选些人群密集的场所招摇过市。
“这些人已是亡命之徒,竟也这般听从王宇掌控?”成域听得皮骨皆麻,只是本已是将死之人,为何仍这般顺从上命?更何况这样的上命是这世间最残酷不仁之心,视万物为刍狗。
“只怕是有很多比死更痛苦的事吧。”之晏无奈说道,每个人于这世间都很难是孤立的个体,为名为利,为保家人,或是为其他,总有些理由让直接壮烈死去都显得苍白。
“正是如此,王宇的另一阴诡之处便是选择的感染源都是在这世间有深深牵绊之人,不得不受其操控。”钱方正说着眼角便留下了两行浑浊之泪,死亡向来是最容易的解脱之路,只是有些陷进等发现已经为时过晚,只能陷入其中,自救只是奢望。
上饶景德两地先后被鼠疫攻陷之后,王宇惊奇发现后俞还未警觉,便一时心贪,一路直逼京城,只为引起骚乱,让后俞慌乱不堪,好趁机联合溪国与查骧国,虽不能一举拿下,但也能分几杯羹,至少王宇垂涎已久的洞庭可以收归囊下。
好阴损的招,成域的背部已经被冷汗浸透,若是自己再迟钝几分,若是周围没有人提点,没有一群尽心竭力之人,自己苦心经营这么久的江山,怕是要付之东流了,真是那样,自己如何去面对祖宗。
好在,这一场灾难及时制止了,好消息应接不暇,章太医研制出的药方止住了鼠疫的扩张,地方各处也加大了巡捕力度,将这些流窜在城中的感染源一一逮捕,那些无故感染的事情就再也没发生过。成域也趁着这个时机,重新考核了一番朝中官员,幸而王宇的爪牙还未伸及过多,并未发现更多通敌叛国之人。
刚刚从鼠疫的风波种缓解了不到月余,成域还未得空缓解一下最近紧绷的情绪,忽然一个特别的消息传来,又扰乱了西湖平静的湖面:溪国与查骧国双双递上国书入京,约定次月中,拜访后俞。
一书掀起千层浪,收到国书的当天,成域便召集了众人前来议事。
“溪国与查骧国这两份国书来的时间未免过巧了点。”成域合上国书,“这两国与大文近来纠缠不清,大文又与溪国刚结亲,王宇的亲妹妹便嫁与了溪王,听钱方正的说辞,是这几国正在商定联合抗俞,商定到什么程度我们都是不可知了。并且后俞刚刚平定了此次鼠疫,虽钱方正未提及这点,但朕总觉得很有可能,鼠疫这件事是这三国一同挑起的,若真是这样,便对我么极其不利了。因而今天召诸位爱卿过来,便是一同探讨一番这两国究竟是何意,这次来访与大文有否关系?”成域着实忧心,但是众慧总胜个智,和大家商量一番总是没错的。
“这两国的时机选择的当真是有些微妙,莫不是这大文在鼠疫一事上败下阵来,一招不行,再犯险招,煽动了这两国来与我们撕破脸面,好一举作战?”文昌侯的忧心不无道理。
“文昌侯所言有理,虽不知这两国是不是来故意寻个由头而造成不睦,但是我们能肯定的是这两个国家肯定不会是怀着襄助我方之心而来,因而我们要揣着十二分小心。“时靳十分赞同。
“又或者其实这两个国家是见大文此次事情败漏,怕我们已经得知了他们联盟的意图,前来示好的?”逍遥侯不疾不徐地提出自己的见解,“毕竟这两国虽知道大俞前几年虽有些示弱,但是毕竟还不是他们这些小国可以肆无忌惮欺负的。”逍遥侯又摇了摇头,“示好,这么说或许不恰当,试探或许更准确,他们想来试探我们的态度。”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这使节来访便有了三四种可能。
“朕觉得大家所言都各自有道理,慎始而无后忧,不久之日使节便来访了,诸事小心总没错,先做好十分的筹谋与应对各种可能的对策,余下的便是见招拆招了。”成域一声令下,众人自是应诺。
使节来访前,成域翻出了些两国的地志书来读读,毕竟自己从未去过两国,而这两国风俗与后俞相差甚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笑话与无知,自己只好苦下功夫了。每次闲下来读书,成域总爱去梦云那儿,与她一同彻夜长读,谈谈见解,说说感言,总是相得宜乐。
这次也不例外,成域与诸位议完事,便让小喜将这那几本书搬去了柔妃那儿,到了晚间自己踏入秋真宫时,便见着梦云捧着其中一本看的入神,灯高影疏纤指转,风动青丝画中怜。美人默书,成域倒成了个看美人画的闲人,笑了笑自己,走到了她的跟前才被发觉。
梦云赶紧行礼,问着下人怎么没来报。成域只是赶紧免了礼,又笑着说,
“知道你读书时总是太过聚神,便没让他们出声,”成域走向前,牵起梦云的手并肩在榻上坐着。
“可还喜欢这些书?”成域问道,顺手看了看梦云正在读的,讲的是查骧国的饮食习惯。
“这些地志、游记上讲的东西十分新颖,与平日里臣妾读的书风格很是不同,倒真是有趣。”梦云也读过些本国的游记,这两地果真自成一家。
“朕也只曾粗略读过一遍,你说说哪儿有趣,看看真可还记得。”成域看向梦云,眼似和田玉,发出的光芒不带一丝白日的凌厉,只剩水泽般的轻柔。
“书上说这查骧国吃饭不使著,就这一点,让臣妾真是惊讶不已。”梦云刚看到这里,因而脱口而出便是了。
“这倒是新奇,朕也听闻过,查骧有些地方不爱使著,”成域想了想,“不仅如此,查骧有些地方还喜爱食各类昆虫。”
“啊。”梦云想到昆虫的模样,赶紧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拒绝。
“瞧你给吓的,幸而没有生在查骧吧,”成域笑意更浓了几分,见梦云脸上几分羞赧,便起身道,”别提他们这些奇怪之事了,还是回到我们正常的饮食中吧,朕还未进晚膳,有几分饿了。”
“早就让小厨房备好了些皇上爱吃的。”梦云低声吩咐外间开席。
“好,朕也带了些上好的女儿酿,边饮边用膳吧。”小喜早就将女儿酿盛至杯中了。
梦云见状,突然有几分迟疑,面色更羞了几分,小心回到,“谢皇上好意,只是怕臣妾暂时不能陪皇上饮酒了。”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成域见梦云有些异常,心中十分担忧,若是病了,赶紧得让太医来瞧瞧。
梦云只是低头不语,身旁的宫女见状,赶紧回到,
“恭喜皇上,娘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