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情人草》梅稻礼

2、难忘初恋

　　柘植晓，宣传科主任，入职四年，现年28岁，独居在都内的高级公寓里。老家在琦玉县，青大毕业，目前独身。
　　沙耶洗完澡一头栽倒在床上，双手抱着棉被：我一点都不知道！或者说我对他根本没有兴趣吧。所以不能怪我，他平时又那么严肃一点都看不出他还这么年轻啊。
　　——‘要不要，跟我交往看看？’
　　嗯,如果这样说的是时和的话……，可他从来也没有跟我说过什么交往之类的话。我们，是自然而然地喜欢上对方，就算什么都没说，还是很自然地在一起的……。
　　“我想，我一定没有办法再喜欢一个人，像喜欢时和一样吧！”
　　第二天，沙耶一早到公司就鬼鬼祟崇地躲在办公室门口向里张望，小心的看了眼柘植晓的位子，咦？没有人……！
　　“柘植先生在留言板上写说要先去拜访客户啦！”和她一起当职的一位单眼皮女同事是这样说的。
　　“呼……。”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虽然只是暂时的。
　　因为还是早会的时间，人烟稀少的员工餐厅显得格外的空旷明亮。沙耶坐在靠落地玻璃的餐桌前悠闲地吃早餐，还时不时的转头看着楼下的花圃微笑。
　　突然，一个盛着早餐的餐盘在沙耶的右手边放下，同时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头顶传来：“你今天好早，轮到当总机吗？”
　　“咳……咳咳……咳……。”当看见出现在她边上的人，一阵吸气汤汁差点跑进气管，手捂着嘴猛咳。
　　“怎么了，噎到了吗？”柘植晓拉开她旁边的椅子落座，“帮我拿一下酱油。”
　　“咳咳……是……给你。”轻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和嘴巴坐直了身体。
　　她僵直着身体冷汗直冒的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他的下文。疑惑着小心地瞄了一眼：
　　为什么他还可以一脸平静地坐在这里喝汤？他昨天跟我说那些话又算什么呢？我完全搞不懂了！
　　咽了咽口水，握了握拳头鼓足勇气：“对、对不起……，你昨天说的那件事……你是认真的吗……？”
　　“你太大声了。”
　　“对不起，那……为，为什么是我呢？”
　　“因为我才刚跟女朋友分手。”
　　“啊，原来如此。”那现在一定不习惯一个人吧？女朋友？那不是情人的同义词吗？脑中想像着一脸正经的柘植晓搂着一个看不到脸的女人叫甜心，宝贝的……。难以想像他也会有……等等，这代表什么？他每天跟我大呼小叫的时候，也跟女朋友甜言蜜语？而现在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闭着眼想像的画面陷入了一片黑暗，冒汗地在心里说：不行，完全想像不出……，还是拒绝吧？
　　“我以为柘植先生是绝不会利用上班时间谈私事的人……。”
　　“请不要随便帮我贴上标签。”推开椅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是那种别人越想阻止我，我就越想做的人。”
　　“做什么？”听不明白。
　　他眼中的光彩一闪而过嘴角上扬：“欺负你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因为你老是一脸搞不懂状况的呆样。当然，以目前来说你还很安全，不过，如果你拒绝的话……。难保我不会骚、扰、你喔！”说着端起餐盘：“对了，改天一起去喝两杯吧！”
　　听到“骚扰”两个让她胆怯地缩了一下脖子，头上豆大的汗珠缓缓地滑下来，老实地回答：“啊……不，我不太能喝……”。
　　“那我再想想有什么其它地方好了！”几步绕过她，站在桌旁低头看了看沙耶的餐盘，说：“还有，你太挑食了吧！全部吃完比较好喔！”
　　“是……。”
　　**************************
　　影印室
　　“柘植先生向你表白……？”谷上一叶停下整理文件，艳丽的脸上一脸惊讶：“几时的事？”
　　“昨天啦！我觉得……他好像玩我玩得很开心的样子……偏偏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了他……”把要复印的文件放进复印机里，按下按扭。想起的昨天的事，她就精神不振。
　　“真看不出来你那么厉害呢，沙耶！原来柘植先生老欺负你是因为他喜欢你啊！”一叶笑嘻嘻的用手肘拐了一下沙耶后，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地望着前方说道：“这下有不少女人要抱头痛哭喽！办公室大概也会变得灰暗吧！”
　　“难道说……柘植先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吗？”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唉——”一叶摇摇头，“所以我才说你像小孩嘛！你想想看，普通刚毕业的男生不是被分到饭店就是营业所，可是他却一开始就在总公司上班，那表示他是精英中的精英，将来飞黄腾达绝对没有问题！再加上他自己在市中心有房子有车，身高又一米八几，人也长得不错，肖想他的女职员从一开始就有好几个呢！”
　　“你知道的好清楚喔！”都可以封个八卦女王的称号了，但是她还是无动于衷：“可是我打算拒绝他！”
　　“为什么？这么好的条件，打着灯都找不到耶。”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啊！”
　　“你说的该不会是你初恋的那个某某某吧！”
　　“嗯！”
　　“你真的假的啊？”一叶顿了顿，又说：“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那个某某某都可以进历史博物馆了耶！”
　　沙耶的脸色有点不自然：“我也知道他是属于过去的人了，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嘛！”
　　一叶皱着眉头，神情严肃：“你根本是害怕吧，沙耶，所以才不敢喜欢现实中的男人。一味地利用初恋的他在逃避现实。”
　　“我没有——！”她皱眉，音量提高。“我是真的喜欢他！才会对他念念不忘的！这样又有什么不对的吗？”虽然分开的时间有点长，可是她相信他们还会再见面的。突然心头一阵委屈，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孩子。
　　中学时的她一直都是留短发的，像个男孩子。因为双胞胎哥哥的关系，总有一些个顽皮的同学开玩笑叫她：是穿裙子的铃木央太，然后她就只能在一旁生气的瞪眼。
　　某天，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发着呆，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听说沙耶同学你也是双胞胎？”她抬眼，是个很好看，笑得很开朗的男孩子，“我也是耶！这所学样听说只有我们这两对双胞胎呢！”是前两天新来的转学生，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嗯……。”
　　他叫时和和季，他告诉她，他们家双胞胎两个都是男孩子，他是弟弟，因为都是男孩子又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有时候连父母都会认错。他经常义愤填膺地和她讲他哥哥杳生有多么多么可恶，总是喜欢拿他来恶作剧，害得他有多惨。她发现，和他在一起聊天是那么的快乐。不知不觉得两人越走越近，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学习，一起玩笑。他的出现让她的快乐得想飞。
　　夏天的某一天，他们欢快地相互追逐着，在他牵住她的手后他传注的眼神让她的心跳加快，看着他靠近的脸她自觉得闭上了眼睛。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像羽毛一样轻，像蜜一样甜。她迷失在了飞快的心跳声中和那甜甜的吻里面。一切都不用言语的，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走在了一起。她好快乐，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兴奋和喜悦！可是——
　　“你要转学？为什么那么突然呢？”对突来的消息她惊慌地拉紧他的手。
　　可是怎么也改变不了分开的日子一天天的接近，于是，在最后的一天里他们决定——私奔。
　　但当傍晚时分，两人的父母在海边找到他们时，她忍不住伤心难过的哭了：“没有用的……，我们两个人根本哪里也去不了的………。”时和和季也红着眼流着眼泪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她：“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就算现在没有办法，总有一天一定可以的……。”
　　沙耶站在浴室的境子前，朦胧地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我知道，现在的我和14岁时的我没多大改变，可是即使再次相逢，时和也未必会再次喜欢上现在的我。七年了，他一定没料到我会变成一个OL吧！中学时还会信誓旦旦地说要成为女演员的……。低下头，一颗泪珠滑出眼眶，滴在地上：始终念念不忘一个人，也许真的很蠢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