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情人草》梅稻礼

12、傻瓜 额头抵在手

　　夜晚，市中心的一家高级的咖啡厅。
　　在灯光较暗的角落里，柘植晓靠坐在沙发上闭眼皱眉烦躁的说着：“请你别再这样约我出来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电视明星——伊集院比搓子。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与她在电视里的形像天差地别。吸了口手上的烟，画浓妆的脸是一脸的傲慢：“啊，提议在节目中报导你们公司的人可是我喔。”
　　柘植晓看着她无言，叹了口气抚着额头：“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听你废话啊。”
　　她激动的叫道：“你听我说一下会死吗？他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既然这样，你干脆把你们的丑闻卖给杂志社如何？”他有气无力建议。
　　伊集院比搓子瞥过头哼了一声：“不行！我还是爱他的！”
　　他终于忍无可忍：“那你闭嘴忍耐啊！”
　　她也大声嚷道：“我不要！”
　　“我可不是你的爱情顾问！”
　　“什么嘛，你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吧？为什么只有我老是要被男人甩。”
　　“当初是你自己提出分手的！”柘植晓不想再和她争下去，起身马上走人。
　　“不要啦……。”她叫着拉住他的手臂，毫无形象地死命抱住。“你不要走嘛，我也只有你一个可以诉苦的对象了。”
　　柘植晓看着现在毫无气质可言更象是泼妇的伊集院比搓子一时无言。伊集院比搓子看他停下动作，仰头笑脸相迎的扯开另一个话题：“你的新情人是居家型的？”
　　甩开臂上的‘八爪鱼’，柘植晓心不甘情不愿的又坐下来，脑内想起沙耶朴素的穿着和呆呆的脸庞，还有情人节巧克力，闭眼冒冷汗的说：“算是吧，不过她大概不会做菜。”
　　“只要别变得跟我一样就好了。”她又点了一根烟，“你们感情好吗？”
　　“不用你鸡婆。”
　　她大大地吐了口烟：“晓，你也29了吧？还剩一年就30岁了。”
　　“……29岁啊……。”盯着桌面沉吟着。‘我想她八成是为了什么无聊事分心吧？’想到她一脸受伤的表情，皱紧眉头，额头抵在手掌上唉声叹气的：“明明年纪不小了，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胡乱牵怒……。”
　　伊集院比搓子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笑着摸摸他的头：“你沮丧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可爱呢！”
　　他一阵暴燥的吼：“你别闹了！”
　　“明年我也步入三十岁大关了耶。可是，那个笨蛋……！”
　　“好了，吵死了，你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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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偏西要下不下的依然放射着它的最后的光芒，斜斜的打在了宣传课的留言板上。一个高大身影的出现挡掉了大部份的光线。
　　柘植晓办完事回到办公室，想在留言板上留下自己明日的行程。突然眼角瞧见往下几行沙耶那一栏写着：去AIE经纪公司。这个还没擦拭掉，就还表示她还没有回来。
　　一叶抱着文件经过，看他站在留言板前好像在发呆，侧着头问道：“柘植先生，你要外出吗？”
　　“啊，不，我刚回来。可以帮我泡杯茶吗？”
　　另一边的沙耶。
　　“咦，你说的是真的吗？”沙耶不敢相信的问道。
　　久保田丽奈所属的AIE经纪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出头中年人，身体有点发福，圆圆的脸上堆满笑容。站在办公桌前，嘴巴上的胡子因为他的说话一动一动的：“是啊，我们跟你们饭店也合作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而且是我们没有及时确认行程表，所以难辞其咎。”呵呵的笑了一下：“丽奈小姐也表示她是因为这个活动才出道的，所以她愿意尽力配合。”
　　沙耶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已经过来好几次了，就是没机会见不到她。这么说，她是同意参加个活动的演出了！太好了……。沙耶一下红了眼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激动得对他又弯腰又点头的哽咽道：“谢……谢谢！谢谢你们！”
　　一男职员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沙耶离开的方向一脸不解地问道：“东洋饭店的人不是刚才就来过了吗？社长？”
　　中年男人的嘴角明显地抽畜了一下，脸色不自然的背过身去清清喉咙：“你说的是柘植吧！”咳，那个家伙竟然威胁我，“比搓子说就算把你们的事公开，她也不在乎了。”他一时被震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才拼命拜托他：“千万不要啊，我有妻有子的呀……。”
　　太阳已下山，只留下天边最后的一抹夕阳，路边的灯慢慢地亮了起来。沙耶穿梭在人潮拥动的大街上还没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嘴角挂着笑却总止不住流下来眼泪。想到这两天的压抑，紧抓着包包的手不由地捂着脸，哭了。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缤纷的灯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玻璃照亮了幽暗的办公室。墙上的大钟刚好走到了八点的位置，沙耶收拾着文件放好，推开椅子站起身。
　　“铃木？”沙耶吓了一跳的回过头，哭过后的眼睛红红的，看清是柘植晓遂又底下头去。
　　他说：“我听课长说，久保田丽奈已经同意演出了？”
　　她声音沙哑：“嗯，虽然只有下午见过，不过已经确实答应了。”
　　“很晚了，我有车。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先走了。”她头也不抬的转身就跑。
　　“铃木！”柘植晓在电梯旁拉住她转过身，手扶着她的双臂急急地说：“你一直这样闹别扭，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吧。我知道，上次是我说得太过分了。”
　　她把头垂得更低，声音哽噎：“不是你的错……。可是……我现在光是看到你就觉得很想哭……。”
　　抓在她肩膀的大手下滑，一脸惊诧。
　　“我……最近被一大堆事搞得脑子乱七八糟的，所以才会出这种大纰漏。可是……”抬手擦着不断流下来的眼泪，吸吸鼻子：“我就是会介意伊集院小姐的事。”
　　他错愕，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她的？”
　　“她打你的手机……，还有村冈先生告诉我的……。”
　　柘植晓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大骂：这个天杀的长舌男。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
　　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叹息声，柘植晓的眼神变得温柔地凝视着沙耶。突然，走廊拐角有人细细的交谈声，脚步声也向这边而来。他抬头看了一眼，估计是其它部门加夜班的职员。果断地按下电梯，门一开便拉着沙耶闪了进去，电梯门关上。握拳的手按在关门键上，一只大手一把把沙耶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叹了口气轻声喃喃：“你这个傻瓜！”
　　沙耶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睁大着眼。靠在柘植晓的怀里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熟悉的好闻的气息，蓄在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又滑了出来，靠在他的身上，沙耶不断地在心里叫着他：柘植先生……柘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