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男人吗?》木子的爱情心

15、第十五章 伤了你的心我的心好伤心

　　第十五章 伤了你的心我的心好伤心

　　“薛功灿，把自己的女人丢下，和别的女人相处融洽，有点不对吧。”用力地拍着功灿的肩膀，正雨顺势就坐了下来。
　　功灿端着咖啡杯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
　　“正雨……”裕琳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金世燕，“世燕，好久不见了。”
　　“裕琳啊……我和功灿哥刚刚谈到你呢……”
　　“说我坏话？”裕琳瞟了一眼功灿，发现功灿也望着自己。
　　“正谈到我该送你们什么结婚礼物好呢……”
　　结婚？？！！裕琳的心一颤……结婚……真的？……
　　“是啊，世燕说不能送一般的礼物呢……”功灿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感觉从口腔泛滥开来，五脏六腑都染上了说不出来的苦味。
　　结婚……不应该是甜得像吃糖一样的吗……
　　“渡蜜月的地方也是个难事呢……”金世燕看了看徐正雨，“正雨以前去过那么多地方，连各地方最好的酒店也清楚吧……”
　　本来是开着玩笑的话，却让功灿皱起了眉头。
　　正雨却不以为意，“希腊怎么样？是个渡蜜月的好去处，雅典Lagonissi大酒店不错！”
　　“希……希腊？！”裕琳瞪大了眼，“太……太远了吧……”
　　“不远不远……”金世燕拍了拍裕琳的手，“一生一次的事情，可不要马虎了，再说也是个人生的一个愉快回忆啊……功灿哥，对不对？”
　　功灿沉默地点了点头。
　　“法国怎么样？意大利？”
　　“嗯……”正雨摸了摸下巴，“意大利撒丁岛Cala di Volpe酒店，GOOD！”
　　金世燕笑了笑，“看来世界上没有徐正雨没去过的酒店吧……”
　　“有。”正雨微眯着眼，眼神带了些许向往，“一直都没有机会去那个地方，我还惦记着呢……以后我要是也结婚了，就要去那个地方渡蜜月！”
　　“什么地方？”金世燕好奇地问。
　　裕琳和功灿也好奇地看着他。
　　世界上还有徐正雨最向往的酒店？？
　　“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第二大城市——迪拜！”正雨呵呵地笑着，“酒店建在海滨的一个人工岛上，是一个帆船形塔状建筑，一共五十六层，三百二十一米高啊，是英国设计师W.S.Atkins的作品，听说房间预订已经到几年后了……”
　　“Burj Al Arab，号称世界上最好的酒店。”
　　“功灿也知道？”裕琳听傻了似的，好像眼前出现的就是那座金碧辉煌的七星级酒店。
　　功灿郁闷地看了她一眼，意思是你不知道我是干哪行的？
　　“宾果！干脆你们俩就去那儿吧！”正雨乐呵呵地拍了拍功灿的肩膀，细长的凤目含笑地望着他。
　　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功灿没有来得及捕捉到……
　　“是你结婚还是我结婚啊……有时间想这些的话……不如到酒店上班……我都快忙死了……酒店是我一个人的吗？！”功灿的语气有些上扬，明显地带着火药味。
　　金世燕吃了一惊呢。从认识功灿到现在，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对正雨说过一句重话，这次是怎么了……？
　　正雨的微笑也僵硬了。
　　狼狈地喝下一口水，抚平胃里陡升的火气，功灿才该死地发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多么地阴沉。
　　再也受不了了……那疼痛着的心……在听到正雨如此关心自己和裕琳的婚事时……终于终于……碎裂了……
　　“怎么了……我也只是关心你们的事而已啊……你这个兄弟还真是……”
　　“什么兄弟啊……”来不及了……功灿眼睁睁地看着这句话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来……来不及了……收都收不回来了……
　　气氛一下子冷冻了。
　　正雨震惊地望着功灿躲躲闪闪的目光，一万个不愿意相信刚刚这种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我是在干什么啊……我到底在不满些什么……
　　桌子底下，功灿的手痛苦地扭曲起来了。
　　“功灿哥，是不是婚前抑郁症啊？”世燕紧张地望了他一眼，今天的功灿哥有些不同啊……
　　正雨突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弄翻了桌子上的咖啡杯，温热的液体在纯白色的餐布上流淌着，留下难看的污迹，最终还是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
　　“对不起，我先走了。”再待下去，不知道自己会说些什么或干些什么，也许自己的拳头会挥向从小到大的好友……自己一直守护着的人……
　　裕琳急急地看向功灿，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来挽留住正雨，可是功灿除了脸色铁青外，依然只是沉默着。
　　薛功灿……你不能面对的时候……就只能伤害吗……这样子伤害正雨……你心里面会好过些吗……还是……会更痛……
　　正雨以为功灿会说声“对不起”的，然后自己就会笑笑，再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功灿什么也没说……这样子更让他觉得功灿的不可理喻……
　　抓起外套，正雨扭头就走。
　　“正雨哥！”裕琳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正雨顿了顿，可是最后还是走了。
　　“非要这样吗？哥，你过份了些。”裕琳的心沉重得像吊了几个铅球，功灿对待正雨的态度太明显了……当一个人没有冲破心理束缚的时候，他就害怕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想要的……人……
　　裕琳追了出去。现在的正雨肯定生气了吧……被从小到大的好友这样子否定……任谁都会受伤。
　　在大街上拉住了正雨，裕琳发现他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着。
　　“功灿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体谅一下……”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功灿为什么会失常，不要在意眼前的徐正雨就是导致功灿失常的原因……可是，裕琳发现，根本不可能……她看着正雨的脸……就像看着孔吉……那个温柔美丽得让李隆想含在嘴里捧在手里的人儿……
　　“对不起。”正雨正想开口对裕琳说没事的时候，功灿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正雨定定地望着他，终于发现功灿游离的眼神从未正眼看过他。
　　真的生气了……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正雨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迈步就往对街走去。
　　“嘟嘟嘟嘟！！！！！！！”汽车的喇叭声尖锐地划破了空气……
　　“正雨！”裕琳的尖叫声哽在了喉咙，只能干哑地嘶叫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一刻，真是一瞬。
　　裕琳旁边的身影一闪，车呼啸而过……
　　骇人的沉默充斥在四周，只听见彼此紊乱急促的呼吸声。
　　正雨被功灿死死地锁在了怀里。
　　裕琳看见功灿上下起伏的肩……
　　功灿在恐惧……

　　听到喇叭声的时候，正雨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完全不能移动。
　　会死吗……死了就不用痛苦了吧……就解脱了……
　　那股力量强大得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正雨完全是重重地跌进功灿的怀抱里面的，然后就是令人窒息的……令人疼痛的拥抱……那双铁臂牢牢地锁着他……
　　正雨挣扎了一下，可是那双手……那么剧烈地颤抖着……却依然不肯放……

　　正雨转身走的时候，功灿就彻底地后悔了。
　　自己不该这么说的……可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每说一个字……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用沾了盐的皮鞭抽打一样……血淋淋的疼痛……
　　于是跟着跑出来想说声对不起。
　　然而却无法正大光明地望着正雨的眼睛……因为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薛功灿了……无法用坦荡荡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好兄弟……怕他看到自己眼里赤裸的情……疯狂的爱……他怕正雨觉得他恶心……然后就再也不理自己……是啊……谁会对一个觊觎自己的人笑脸相迎呢……
　　再也看不到了吧……那明媚如花的笑颜……
　　其实他一直望着正雨的背影……所以才来得及从死神的手里抢回他的宝贝……如果……如果当时没有来得及呢……那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功灿不敢想……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发抖着……自己控制不住……只是想确定怀里的人是否安全……是否还在他的身边……
　　所以不顾正雨轻轻的挣扎，将他越抱越紧……
　　如果没有正雨的世界……也不会有薛功灿的……
　　正雨啊……正雨啊……我该怎么办……这样子爱着你的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是傻瓜吗？”将正雨推离自己的怀抱，功灿恶狠狠地吼道，“走路不看车，就这样撞上去没有关系吗？”怀中陡然空虚起来，那温热的身体原来就是自己贪恋着的温度……
　　正雨愣愣地看着他，硬是没弄明白这几天他的情绪起伏为什么这么大。
　　“徐正雨……你给我小心点……”甩下这句话，功灿急冲冲地走掉了，他怕自己的脚步慢下来……怕自己会回头……怕自己会再次拥他入怀……
　　裕琳盯着功灿的背影发呆……薛功灿……这么痛苦干什么呢……只要说出来不就好了吗……就算被正雨讨厌……
　　“珠裕琳……”泛着泪光的眸子对上了正雨的眼睛……来不及抹掉那水光……真是讨厌呢……又被徐正雨看到她的泪了……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正雨的语气已有些不耐，甚至有些生气了，“你们怎么这么反常？家里出了事？爷爷又反对你们了？”
　　见裕琳不说话，正雨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告诉我啊！珠裕琳！你们发什么事了？”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裕琳使劲地摇着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段记忆甩出自己的脑海一样……
　　“告诉我！！”正雨抓住她的手臂，心痛她如此折磨自己……珠裕琳……你不是该幸福了吗……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自己爱上的人也爱上了自己……这样子的人……不是该幸福吗……
　　使劲地挣脱了正雨的手，裕琳捂住脸蹲了下去，真的……站不起来了……好累……
　　“哎……珠裕琳……大街上呢………不丢脸吗？站起来！”
　　传来了她努力压抑着的呜咽声。
　　“唉……”深吸一口气，正雨发现自己的眼角又湿润了，原本以为再也不会为他们哭泣了……眼泪真是……怪丢人的……
　　认命地蹲下身和裕琳面对面，正雨的手轻柔地放在了她的头发上，“珠裕琳……我们家最漂亮的萝卜……不是早就认定自己的幸福了吗？……”
　　裕琳抬起了头，正雨的脸放大在自己的眼前。
　　从来不知道男人的剑眉也可以这样秀气的，仿佛可以洗尽尘世一切污垢的水瞳，那双剪水秋眸就这样定定地望着自己……如琼玉般挺直的鼻……无时无刻都红润如火柔嫩如樱的唇……
　　徐正雨……你真是个妖精……
　　孔吉……看到你……我就会想到自己作为女人的失败……
　　幽怨的嗓音低低地萦绕在裕琳的耳边……
　　张……绿水？！……
　　“啊……”裕琳尖叫一声，双手用力一推……只是……只是现在不想见到眼前的人……
　　正雨被她推倒在地，久久没有站起来……
　　因为……他听见了什么……他听见裕琳在跑掉之前喃喃的一句话……好像……很久以前听到过的一句话……
　　孔吉……我恨你……
　　正雨的脸瞬间染上了恐惧的神色……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

　　“你要走？！”心口像被人重锤了一下，疼痛逐渐泛滥到四肢，五脏六腑都抽畜起来。
　　正雨微笑着点点头。
　　“为什么？”也许功灿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这声“为什么”凝重得让众人都停下了碗筷。
　　“今年不是计划在希腊投资项目吗？我身为海外开发部理事，当然得首当其冲，去实地考察呀，我也想认真工作了呢，张女士这次该高兴了吧……”
　　瞧着正雨微笑的脸，张女士觉得有什么哽在了喉咙里面，自己说不出话来。
　　“以前不是经常去吗？再说……”
　　“功灿，这次不一样。”正雨打断了他的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还是我走吧……你们那么不易的幸福……
　　功灿沉默了，握住筷子的手紧得似乎要滴出血来……
　　裕琳望着功灿那窒息的沉默，咬住的下唇已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垂下眸，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一滴……两滴……三滴……
　　裕琳已经泪流满面了……怎么办？功灿怎么办？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无法再伪装下去了……
　　扔下手中的筷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裕琳“咚咚”地跑上了楼，洒下了一地的泪……
　　薛功灿……对不起……我再也……再也装不下去了……

　　“功灿！”正雨以为功灿会追上裕琳，可是功灿死死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桌面，一动也不动。
　　正雨追了上去。
　　拧开门把，看见那个让人心疼的女孩趴在床上无助地哭泣着，一声……两声……三声……每次的哭泣都让正雨心如刀绞着……不由得又红了眼眶。
　　那么美丽活泼的女孩啊……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充满欢乐的……可是因为自己的事却让她哭了……徐正雨……真是罪过……
　　停止不了的眼泪……停止不了的心痛……
　　徐正雨……徐正雨……这是我的惩罚吗……因为曾经让你伤了心……所以才被惩罚断了情……
　　一双温热的手抚上了裕琳的头。
　　“傻女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自己不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他们就会幸福的……功灿那么爱她……不是吗……
　　裕琳起身一把抱住了正雨。
　　徐正雨……你总是让我感觉到温暖……每次我伤心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总是你……
　　可是……这次……我和功灿是真的……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正雨……你救救我……我的心真的……真的太痛了……”
　　泪水终于从正雨的脸上滑落了，只消几滴……便断送了一生憔悴……

　　疲惫地拖着步伐走出房门，那扇门终于将裕琳那张惨白剔透的脸与他隔绝，为什么看不到她，她心里的痛依然在他眼前那么清晰呢……
　　事情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徐正雨……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虚脱地靠在门上，正雨无力地闭上了眼。
　　从什么时候开始脱轨的呢……为什么自己竟然会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睁开眼的时候，正雨看到了功灿。
　　愤怒……悲伤……心酸……无奈……恨这命运的可笑……恨这命运的摆布……一切的一切点燃了正雨心头的熊熊烈火。
　　快步走向他，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向他挥去。
　　功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乒乒乓乓”一旁的装饰花瓶，古董全摔在地上，成了粉碎，铺成了满地的狰狞……
　　“什么事？什么事？”客厅里的众人匆匆地跑上楼，看到的就是正雨紧握的拳手和功灿流血的嘴角……
　　“正雨，你在干什么？”张女士惊愕地喊出声来，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儿子这样动粗。
　　正雨阴沉着脸冲到功灿面前，双手扯住他的衣襟，“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嗯？为什么让裕琳这么伤心？”
　　功灿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你不是说喜欢她，你不是说不会放弃她，因为你这样子说，我才把裕琳交给你的！可是……你做了些什么？！你说啊……薛功灿！”
　　“正雨啊……你先放开功灿……”阿姨心慌意乱地冲上去想掰开正雨扭着功灿的手，张女士也跑上去慌忙地扯着正雨。
　　终于，正雨放了手。
　　“薛功灿，你到底清不清楚，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不可能的？”复杂地望着功灿痛不欲生的眼神，正雨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矛盾起来……
　　“对不起。”功灿的话让正雨离开的背影顿了顿。
　　“对不起，正雨。”因为我已经……看不到裕琳了……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从来不是。
　　门后，裕琳贴着门背的身子无力地滑落，跌到地上。
　　珠裕琳……无所不能的珠裕琳……这一次……你什么都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