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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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食堂的位置没有标记姓名，但是学生之间默契地将座位分好了。
米尔之前从来没有发现，因为黛西在这所学校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加入什么小团体。她只要能找个位置坐下来吃饭就可以了，也因为不想找麻烦，所以会避开一些被特别“认定”的位置。
每次吃饭米尔都是和黛西一起吃的，朱莉等人因此和米尔不那么亲热，但是米尔也不是来交朋友的。
女生小团体这种体验并不需要太深入，稍微玩一玩就好。
甚至不需要太过沉浸，作为出手阔绰的小团体边缘人物，聪慧的米尔已经看出来这个学校里学生的运作方式。
“多么无趣啊。”米尔看着餐厅里人来人往。
她坐在黛西对面，手里拿着半个烟熏肉三明治，却完全没咬上一口。另外半个三明治则在黛西的餐盘里，因为知道米尔会让自己吃掉她的食物，所以黛西只要了一小份沙拉和两片饼干。
黛西拿起米尔的半个熏肉三明治，咬下去，嘴里咀嚼着食物，她没有回应米尔的话，只是用眼神当作回应。
“我以为小岛外面的世界会不一样呢，结果就算是足够大的陆地、足够多的人，会发生的事情还是一样。只是简单地重复而已。”
黛西咽下嘴里的三明治：“你指的那些不同的圈子？”
“是啊，人们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划分出不同的圈子，然后有人站出来做些蠢事，这个人就成了圈子里的核心人物，什么胡言乱语都会被其他人遵守，并且以此来倾轧和排挤别人。”
“非常准确的总结，你的现代词汇量已经掌握得非常好了。”黛西边说边扒拉盘子里的沙拉：“这又是你以前的生活？古代的生活也是这样的？”
看着黛西吃完那半个三明治，米尔把剩下半个也丢到她盘子里：“差不多吧。男人达成一致，把女人丢到海里就能换来鱼群，但是安全的位置就那几个，谁能去捕捞，捕捞上来怎么分，这些东西吵得没完没了，一个村子总共没几个人，那些男人也能暗地里分成好几拨，相互之间使绊子。”
“……丢到海里。”
“怎么，吓到你了？你之前还见过几次血呢。”
黛西不是很想回忆那些事情，她转移话题道：“你打扮成这副样子不是有目的吗？怎么一直在做和你目的无关的事情？”
米尔露出甜美的笑容：“你说，他在这所学校，是属于什么‘圈子’呢？”
格雷森是韦恩的养子，因为他，这所公立学校获得过不少来自韦恩的捐款。
他样貌优越，虽然不是最受欢迎的棒球队成员，篮球社团那边出席次数也并不多，也只是普通成员。但是他的篮球技术确实不错。
兄弟会的成员是个秘密，有人猜测他是其中一员，也有人认为他不是。
他似乎和很多人都聊得来，虽然经常缺课，但只要他来上课了，临时的小组作业也从没落单过。似乎男生之中，他的人缘非常不错。
学校里明面上和他约会过的女生不多，但都是非常漂亮的姑娘。在女生中，他的人气几乎仅次于橄榄球队的成员。
今天他没有去打篮球，而是打算直接回家。
接送学生的私家车辆一般不停在学校正门，迪克需要走一条经过棒球场的路去另一处出口，韦恩家的私人司机会在那里等他。
米尔主动陪着朱莉来看棒球，虽然她对这姑娘那个愚蠢男友打的愚蠢球类运动毫无兴趣。
在前排看了一会儿，米尔对朱莉说人太多太挤，自己有点不舒服，需要去后排坐一会儿。朱莉的注意力集中在男友身上，她没有在意。
迪克在往这个方向走。
他很快会走到自己旁边。
没有高光的浅蓝色漂亮眼睛盯着球场上的棒球，阴天的低沉气压下，白色的棒球似乎笼罩着一层阴影。
球员挥动球棒。
虽然只是一个学生，但是这名球员可是有好几年棒球经验、技术相当不错的球员。
他挥出了按照经验来看正确的力度、稍微有点偏离的角度，但是球却向着不可思议的方向飞了出去。
高高抛起的棒球掠过球场上空，呈抛物线飞，保持着相当的速度飞向球场外。
人群惊呼。
一个纤细的、如百合花般美丽又脆弱的姑娘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恐惧又楚楚可怜的表情。
啪——
一只手挡在那姑娘身前，拦住了棒球。
“看着点球！”拦住球的人是格雷森，他冲着球场上的喊，然后甩动胳膊，将球丢回了球场。
“你、你好！”身后响起了一个女声，听起来软糯糯的，有点像小猫的叫声，挠得人心痒痒。
迪克转过身。
有点眼熟的姑娘。
“那个……谢谢你。”她低着头道谢，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妥，她又慢慢抬起头，露出那双琉璃般剔透的浅蓝色眼睛。
“不客气。球场旁边的位置比较危险，可能有这类球被打飞的情况，注意躲避。”
他的语调很平，似乎只是好心提醒。说完这句话，他右腿运动鞋的鞋尖微微一动，似乎要挪动脚步离开。
米尔赶紧叫住他：“对了！上次，也是你帮我捡起瓶子和开盖的，我叫爱丽丝，你我可以请你吃冰淇淋吗？”
迪克的反应却平淡得和米尔的预想不一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已经道过谢了，其实你不必在意的。那么，再见。”
他走了。
米尔的表情冷淡下来。
不应该是这样，之前黛西遇到麻烦，他就在意得不得了。
是因为自己遇到的“麻烦”轻易就解决了吗？
没有后续的问题，所以没必要关注。
米尔没有和一起来的女伴打招呼，独自走向黛西所在的图书馆。
途经的教学楼和池塘之间有条窄窄的捷径，这里人很少。
限制在这具玩偶身体里，米尔没法随心所欲地通过影子穿梭，除非她不想再使用这具身体了。
迎面却撞上一个人。
弗莱彻·泰勒，之前在别人人面前羞辱黛西，而不管自己说什么，黛西也只是软绵绵地口头嘲讽了几句的家伙。
当时黛西说什么来着？别对她的身体太有占有欲？
哼，软弱无能的女巫。
“爱丽丝。”那个人喊她。
米尔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擦过他身边。
“嘿，你可真没礼貌！”他突然发难，伸出手就要拉米尔。
米尔闪身躲开。
这个愚蠢的家伙开始像只猴子一样挥舞手臂，似乎是重心不稳，然后他扶住了墙站好。
米尔没有搭理他，继续迈开步子。他就再次伸手来抓：“你是黛西·威斯的朋友吧？真是和她一样讨人厌，你——”
他没来得及说完，一阵推力袭来，窄窄的小路上，他终于没站稳，扑通一声掉进了池塘。
掉入水中得太突然，弗莱彻呛了几口水。好在他会游泳，很快浮了上来。
那个柔弱的、看起来漂亮又好欺负的女孩正站在岸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然后转身离开。
我果然还是太冲动了。米尔烦躁地想。
这就是黛西提到的、会找自己麻烦的兄弟会成员？
她应该先避其锋芒，让他们真以为自己好欺负，这样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如果这次就让他们害怕了，下次他们不敢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他们依旧敢。
只不过这些人换了一种策略。也换了个执行者。
橄榄球队的队长是个金发蠢货，他那身肌肉僵硬得就像死掉三天的章鱼，气味更是比腐烂的鱼还要难闻，而且额外叠加了浓重的汗臭味和过度浓重的香水味。
香水的使用是常态，作为亡灵的米尔也不会被区区气味熏到产生什么负面身体反应，但是这家伙太过复杂的气味确实让米尔心情不好，旁人倒是看起来毫无所觉。
他对米尔搭讪，说希望‘爱丽丝’明天来看他的比赛。米尔偏头看了看身边的黛西，发现她略微皱着鼻子，并且放轻了呼吸的力道，似乎不愿意吸入太多难闻的气味。
多数欧美人是天生有狐臭的，黛西告诉过米尔。米尔也见过黛西频繁使用止汗除臭剂来进行气味管理，而且黛西不喜欢使用香水，所以她多数时间都是一个香喷喷的干净姑娘。
迪克也是，米尔没从他身上闻到过什么异常的气味，哪怕他在进行义警工作时因为大量的运动出了汗，他也从没散发出什么难闻的味道。
“抱歉，我可能最近不会去看球。”米尔忍着厌烦，用一种温和柔婉的的语气说。
她发现迪克就在旁边的教室里。
似乎是这种不够强硬的态度让对方觉得有可乘之机，他有些强硬地挡住正要离开的米尔和黛西，用盯着猎物般的眼神看向米尔，声音刻意压低出一种略显沙哑的效果：“嘿，宝贝，别这么不留情面，我真的希望你来看我，那样我肯定能拼尽全力。”
迪克提着课本和水性笔，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关注这里的事情，米尔和橄榄球队成员的对话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和“爱丽丝”并不熟，和橄榄球队的成员更是没有多少交集。
反倒是黛西，他看向黛西，略略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但是米尔现在无心关注迪克。
她非常讨厌被这样纠缠。
非常、非常讨厌。
黛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紧拉住米尔的手腕。
米尔没有回应黛西。她的视线在这个令她讨厌的橄榄球队队长脸上逡巡，最后落在他鼻头下些许的阴影处。
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橄榄球队队长的面容扭曲起来，一丝血红从他鼻孔流下。他的鼻子看起来就像一块被哪个小孩捏扁的橡皮泥。
迪克·格雷森停住离开的脚步，转头看了过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