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夜翼哥哥，你爸爸不会生气吧？》小竹桥

47、第 47 章 盯上

　　黛西的眼镜掉了下来。

　　米尔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明明动动手指就能让卡车都飞起来，使用的阴影之力更是诡谲多变，这样的米尔会打不开一个瓶盖？

　　而且这家伙什么时候需要喝水了？她明明是个亡灵！

　　黛西快速思考着，灵光闪过，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昨天晚上……米尔好像把她提起来，非要她回答男孩都喜欢什么样的异性。
　　当时困倦至极的黛西随意抓取了记忆中比较符合“受异性欢迎”的样本，给出了一个并未经过深思的答案。

　　漂亮、让人有保护欲
　　想起刚刚米尔那矫揉造作的样子，黛西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不是吧……

　　这个路线绝对不会适合米尔的！

　　“谢谢你，我是爱丽丝。我该叫你什么呢？”黛西目瞪口呆的时候，米尔已经进入了下个环节。

　　“不用谢，叫我迪克就好。”

　　金发的漂亮女孩点点头。然后她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我的朋友来了，我就先离开了。拜拜，好心的迪克。”

　　迪克挥了挥手。

　　米尔冲着黛西的方向走去。

　　看着格雷森走远，周围没有其他人了，黛西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很显然，我在接近骗子……接近迪克，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

　　“用这个‘爱丽丝’的身份？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是谁，我觉得他会很乐意和你重新认识认识的。”

　　“‘爱丽丝’不好吗？”

　　黛西不太能理解。
　　如果米尔是喜欢格雷森、想要和他接触、想要和他约会的话，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身份。
　　哪怕是为了保持形体，借助了娃娃的身体，也同样可以让对方直到自己的身份。
　　她不觉得米尔是会因为之前的对峙和单方面敌视而感觉到尴尬的类型。

　　喜欢一个人，最起码要真诚吧？
　　和黛西之前眼瞎看上的人不同，格雷森是个好人。
　　米尔没有理由掩藏身份接近格雷森。

　　难道就是因为昨晚自己轻率的回答，而现在米尔要塑造一个柔弱的形象？

　　黛西深吸一口气：“听着，米尔，我昨天晚上被你叫醒的时候脑子并不清醒，我那时候太困了，说的话没有可参考性。”

　　“不对，你要叫我‘爱丽丝’。别担心。”米尔对她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这个笑容是对着镜子练习过好多遍了，在渐渐黯淡下去的校园背景中显得清冷且破碎，她似乎将什么没必要的东西刻入了这具身体的一言一行：“有时候凭借直觉得到的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总之昨天晚上的回答绝对不对劲，你还是考虑考虑别的吧。”黛西抓住米尔的肩膀：“每个人的偏好都是不一样的，最主要的是真心，你这样用假的身份、假的性格接近，这完全就是欺骗吧！还是说，之前你要求我做的那个……那个什么让他心碎，现在你是打算亲身上阵了？”

　　金发蓝眼睛的纤细姑娘没有说话，她挽了挽耳边发丝，浅蓝色的眼睛在降临的夜幕中显现出一种无光彩的死寂感，仿佛昭示着这容颜绮丽的女孩并非人类。
　　那双眼睛平静看着黛西。

　　没有回答，但这是确认的意思。

　　黛西闭了闭眼：“别做这种事，感情不是可以玩弄的东西……我不单单说男女之间的，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需要严肃对待——”

　　“但是黛西的人缘一点也不好吧。”米尔突然的话语让黛西愣住。她并不顾及对方心情，毫不留情地继续说了下去：“你觉得其他人都是愚蠢的家伙，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所以也觉得没有必要和他们交流。所以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没有人会帮你说话。就算是没有打算嘲笑你的人，也觉得没有必要为你说点什么。”

　　“你在用这个来攻击我？”黛西定定地看着米尔。

　　“怎么会呢，黛西。”米尔走近她，以一种亲亲热热的姿态拦住黛西的肩膀：“这是你的选择，然后作为交换，你得到你想要的。现在我想要的东西不一样，那就一开始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嗯，就是有个新的开始。”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番话。
　　但米尔的核心态度是不变的。她的态度让黛西觉得荒唐。

　　“你难道把这个当作什么游戏来玩吗？这种轻浮的——”

　　“嘘——”米尔指尖点在她唇上：“游戏可不能用轻浮的态度去玩啊。”

　　黛西皱眉思索，她要不要把这个告诉格雷森。
　　如果说了的话，按照米尔现在的沉浸程度，她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
　　但是就是因为米尔太过沉浸了，这件事才让黛西感觉到危险。

　　“好了，别浪费，把这瓶水喝掉吧。”黛西把手里的水塞进黛西怀里，打断了她的思绪。

　　*

　　作为‘爱丽丝’的米尔和学校几个女生约了一起做美甲，之后看电影。

　　黛西当然不会给她钱，但是这对米尔来说并不是什么麻烦事。
　　富人区就像堆放着财宝的卡律布狄斯宫殿，区别在于，现在的米尔不可能被抓住。
　　捞出一两件昂贵的宝石，或者金表，然后贩卖到黑市去，米尔就能搞到一笔钱。
　　并且和黛西不同的是，她对此毫无心理负担。

　　她们一起看了《蜘蛛侠》，然后去了美甲店。
　　米尔一眼就看中了一款红色猫眼石效果的闪亮指甲，但是为了符合‘爱丽丝’的形象，她选择了淡蓝色带云朵花纹的哑光款式。

　　一群女生做美甲，总是要聊点什么的。
　　女生们对男主角的长相和感情态度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好像米尔以前见过的、男性聚在一起下流地讨论着女人一样。当然，她们的语言更文雅，并且聊天的尺度也没有那么过分。
　　之前从来没见黛西参与过这样的活动，原来这里的女孩们可以毫无顾虑地对男性品头论足。

　　那之后她们又去了冰雪皇后。
　　长着雀斑的朱莉主动问她：“爱丽丝，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如果能品尝到味道就好了。但是作为亡灵，米尔根本没法食用活人的食物。
　　但是现在的米尔只能说：“啊，不用管我，我身体情况不能吃这些。这样吧，今天我玩得很开心，好久都没这样开心了，我来请大家冰淇淋，请不必客气。”

　　女生们欢呼起来。

　　话题在继续，从扮演蜘蛛侠的男演员，到男明星，再到哥谭的知名花花公子韦恩。

　　“有个说法是，格雷森其实就是韦恩先生的亲生儿子，毕竟他们发色瞳色那么相似，而且都那么好看。”有谁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不可能吧，他们的年龄差……”

　　“就是说可能格雷森并没有他看起来的年龄那样大，低年级也确实有些人长得高。”

　　“但是他不是以前是——”

　　“所以说，有人猜测是以前的韦恩和那位女士有一段旧情呢。看看格雷森吧，我们学校多少女生和他约会过了？明面上的不多，私底下可没人知道什么情况。”

　　“这个猜测有点离谱了。但是格雷森约会过的女孩肯定比我们加起来约会过的男孩还多。”

　　“你这像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格雷森约会过的女孩都漂亮得不得了。”

　　女生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米尔安静地坐在一旁听。
　　她的猎物经验丰富，不是个很好捕获的对象。

　　“爱丽丝这么漂亮，没准格雷森会愿意和她约会呢。”话题不知何时落在了米尔身上。

　　坐在米尔左手边的朱莉嘴角还沾着白色的冰淇淋，她凑近米尔：“嘿，亲爱的，你和格雷森约会过吗？”
　　女生们都看向米尔。

　　冰雪皇后的店内是多光源照明，窗外的阳光也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几人的影子落在了米尔身边。
　　米尔敏锐地感知到她们的一些情绪波动，尤其是负面情绪的。

　　有两个人有些妒忌，但是情绪并不浓重。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的相处，米尔试图提高自己和她们的同频程度，再加上之前吸收的亚舍拉碎片增强了她的力量，所以她才能感知到某些更加微妙的情绪。

　　他确实长了张足够骗到女孩的俊俏脸蛋。

　　“我之前都在生病，没有好好打扮过。”米尔用一种细细的、似乎使不上力气的声音说：“班里的同学都没有谁记得我呢，大家大概不会注意到我，我以前也没和哪个男生说过几次话。”

　　“天哪，难道、难道你现在都还没有和男生交往过？”

　　“没有的。”

　　“那女生呢？”

　　“欸？”

　　“别听她胡说，爱丽丝，朱莉这家伙最喜欢异想天开了。”

　　*

　　“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亲密的朋友？”金伯利侧靠在储物柜上，看向整理自己柜子的黛西。

　　黛西看了眼他。
　　“你是说爱丽丝？”

　　“嗯哼。我完全不记得我们学校有这么一个人，真是神奇，而你的关系还和她这么好。”

　　“可能你确实没注意到吧，不过我们其实没那么熟，她只是想抄我的文学课作业而已。”

　　金伯利打了个响指：“能够给她抄作业，这就足够熟了。毕竟你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啊，对了，格雷森除外。”

　　黛西停下整理动作，平静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散播流言的迈克被我戳破了不少秘密吧？他的女朋友都和他分手了。”

　　金伯利摊手：“我可没有女朋友。而且，你真的也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吗？有人说你是女巫呢。”

　　“是吗。”黛西拿到了下门课的书和笔记，关上储物柜的柜门，将金伯利丢在身后。

　　金伯利追了上来：“嘿，你看，你就是这样对谁都很冷淡的态度，又神神秘秘的，所以别人才那样说。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迈克的事情的。”

　　“基础推理罢了。”

　　“好吧，福尔摩斯小姐。那你知道我的事情吗？我有个秘密，或许你会想知道。”

　　黛西有点不耐烦地转头看他。
　　对上视线的瞬间，黛西被那双眼睛中让她熟悉的某些东西击中，这让她的烦躁更盛。

　　她是被人追求过的。
　　仅仅只是被别人追求，“有人喜欢我”这件事让那时候的黛西轻率地交付了信任，然后发现对方男女不忌，并且热衷于玩弄他人感情。
　　之所以交付信任，真的认为自己在对方眼中是特别的，就是因为被对方注视着的时候感觉到某些他人从来没有过的某种特别的明亮。

　　之前那个人身上有传染病，黛西为此吓得好几天吃不下饭，不敢告诉母亲，但是私下里去医院做了检查。
　　虽然只是亲吻而已。

　　后来再有人追求黛西，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已经无法判断真诚与否了。
　　但是唯有成绩不会骗人。

　　于是黛西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感兴趣，对你也一样。”

　　金伯利没再追上来。

　　但是上完课之后，他又拦住了自己。
　　金伯利示意她去安静无人的地方谈谈。

　　黛西的口袋里揣着一个打火机。
　　虽然觉得金伯利这人看起来并不危险，但她还是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确认打火机还在。

　　“好吧，你不是女巫。”金伯利说。

　　黛西困惑地看着他。

　　“你看得出最明显的……我喜欢你这件事很明显，对吧？之前她们到处传流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确实喜欢格雷森，你又否认了——”

　　“你找我来应该不是说这个的吧。”黛西打断他：“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现在对这个不感兴趣，而且很快要上课了，我们长话短说？如果只是要说这个的话，那我理解了你的心意，我只能说谢谢。”

　　“……”金伯利的表情僵了僵，叹口气说：“你和爱丽丝的关系不错，对吧？爱丽丝被盯上了，兄弟会的成员打赌，他们中有人说一周内就能拿下爱丽丝。这些家伙以前玩得很大，还拍过女生的私密视频。”

　　黛西：“……”
　　真是一群无聊透顶的家伙。

　　这不单单是布里斯托高中有这种事，黛西之前就读的私立学校也有各种各样的小团体。
　　这些小团体自视甚高、排外，但是又非要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做出的选择往往是牺牲团体外的某个人，欺辱、霸凌，他们将他人视作祭品，作为进入团体的敲门砖或巩固团体关系的“共罪”。
　　哪怕是成绩优异、出身良好的学生也对这类无聊的活动乐此不疲。

　　米尔的能力当然不会轻易中招，而且她也有足够的力量反制对她产生邪念的家伙。
　　但问题是，米尔的能力太强了，并且伴随着非常强烈的报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