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夜翼哥哥，你爸爸不会生气吧？》小竹桥

42、第 42 章 招呼

　　米尔没有显形，沉默了一会儿，又像蚊子一样哼哼唧唧起来。

　　黛西戴上音乐耳机：“那你在我刷题的时候不准叫我。”
　　然后她就完全把米尔抛之脑后。

　　米尔翻出黛西之前给她买的光碟，去楼下主人出差无人的公寓里放动画片看。

　　在迪○尼动画中，米尔明显更偏好爱丽丝的故事，又或者是史迪仔、朱迪和尼克之类毛茸茸的动画片。
　　所以她反反复复地把这些都看过了。

　　许多其他碟片她要么看了一遍就不再重温，要么从光碟封面明显看出公主和王子的图画就放下了。
　　她对把故事篇幅分给男性的故事并不怎么感兴趣——哦，柴郡猫、尼克狐这些不算，谁会讨厌毛茸茸的小动物呢。

　　但是现在米尔翻找出这些男角色占据了一定篇幅和故事重心的光碟。
　　鲜活有趣的故事总是对角色、尤其是重要角色的心理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刻画，一方面是让读者了解角色行为动机，另一方面是让读者带入。
　　可怜的米尔从前没怎么被人拿故事哄过，最熟悉的故事也不过是海岛上大家用来吓唬女人和孩子的关于卡律布狄斯。就那样一个以恐吓为传播目的、几乎不具备多数趣味性的故事，也因为海岛上的生活枯燥无味，被米尔反反复复拿出来品味、想象。

　　挨过打以后身上会有火辣辣的感觉，这种情况下米尔总是要试图哄着自己入睡。
　　“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卡律布狄斯的使徒用钩子勾住屁/股，像咸鱼一样吊起来，然后被剥下全身皮肤、用深海里的盐制作成腌制品。卡律布狄斯最喜欢这种食物……”
　　大人总是用这种故事恫吓小孩，米尔却对故事里描绘的卡律布狄斯的使徒团和阴暗宫殿更加感兴趣。
　　就算不玩海浪游戏的时候，米尔挨的打也不会少——做饭的时候盐放多了，干柴劈砍得不够细，不小心把衣服洗坏了，又或者养父今天喝了酒……总有足够的理由让米尔挨打。她在这火辣辣的疼痛中想象着卡律布狄斯的宫殿，想象自己如何藏匿其中、躲开使徒的视线和他们可怕的钩子，偷出卡律布狄斯的宝物，然后那个吃小孩的可怕神祇再也不能用鱼群向他们索要孩童祭品，而自己将用他的财宝打开暴风雨的禁锢，带着养母和苏西，哦，还有那个鱼饼做得很好吃的玛丽大婶离开。

　　以历经时间考验的民间故事为蓝本、经由经验风骨的动画故事编剧推敲剧本，再通过纯熟的影视工业进行故事呈现……现代的动画片如同耀眼的太阳一样点亮了米尔的兴趣，让她对这些背景迥异的故事深信不疑，并真切地认为故事里的事情实际上都全部发生过。

　　于是她也真切地相信，故事里主角们的想法就是故事呈现的那样。
　　所以故事里男角色的想法，同样是实际上有些男性会有的想法。

　　社会化程度并不高的米尔隐约意识到，虽然自己讨厌男性，但是不同男性个体是不一样的——这并不是说哪些个体能够被排除在她的哈气反应之外，但至少能作为一些参考。

　　比如说，这些故事里的男主角也多数被描绘了精致的面庞，拥有颀长漂亮的身形，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心生向往。
　　换言之，都和骗子脸一样，拥有能够蛊惑人心的样貌。

　　他们的行为……或者说气质上似乎有些地方也和骗子脸很像。但这些动画似乎相比男角色，更集中于描述女角色的心理，以唱歌、自言自语或者和小动物倾诉的方式讲述女主角的心情。
　　米尔本来是因为他们和骗子脸的相似之处，今天才特意选了有男角色在封面图片的碟片。
　　或许她能从相似的男性身上找到共同点，尤其是共同的弱点。这样她才好针对骗子脸。

　　但白雪公主这个故事的男主角存在感并没有那么强。

　　就算是这样，故事本身的精彩程度依旧让米尔看得停不下来。

　　至于涉及到巫术的部分，皇后制作毒苹果的过程为了表现得可怕，动画以较为纷繁压抑的色调进行呈现。
　　米尔看得直皱眉。

　　多么没用的皇后，做个毒苹果都这么费劲，还造成了许多能量的溢出。
　　——在米尔看来，那些复杂的特效都是魔法里不必要的损耗表现。而能够造成奇异景象的能量溢出，则代表魔力的逸散太多了。

　　就算是黛西那个菜鸟都不会做得这么差。她在心中评判道。

　　虽然本能地被跌宕起伏的情节、圆融明快的画风和符合情景的音乐吸引，但是米尔看下来却并不多喜欢这个故事。
　　尤其是王子亲吻公主，将公主唤醒的这个部分。

　　恶心。

　　光碟自动播放下一个故事。

　　勇敢善良的女主角，独自住在城堡中、外形如野兽的男主角。

　　这次米尔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但是野兽变成人类是个无趣的结局。

　　刻录了两部动画电影的光碟播放完，屏幕陷入蓝屏。
　　米尔收起光碟，从窗户飘上，回到黛西和梅拉尼的公寓。

　　墙上的圆形挂钟显示时间为十二点半。屋内静悄悄的，住在这间小公寓的两个活人都已经入睡。
　　米尔悄无声息地让光碟飞回影碟夹，悬浮在半空中，思索着自己可找什么乐子。

　　刚刚看过的动画片段不自觉在思绪中闪回。

　　魔镜，矮人，野兽。瑰丽离奇，让米尔觉得有趣。
　　能够让死人复活、让受到诅咒的野兽变回人类的真爱之吻。

　　哼，哪有那种东西呢。
　　能起效果的话，只能说明毒苹果和野兽的诅咒力量都太弱了。
　　魔法源自血脉与心灵，如果施法者不够坚定，而反抗诅咒之人又拥有足够强大的心灵和魔法力量，施法者确实有被解开魔法和被反噬的可能。

　　所以在路径选择上，选择了左手路径或者右手路径后，一条道走到底才是正确的做法。混淆自己的路径，只会迷惑心灵、削弱力量。

　　真爱之吻吗？
　　就用这种东西来充盈心灵、对抗魔法？

　　等等。
　　米尔想起来了，魔法的路径里，的确存在爱情女巫这种可能性。
　　凭借天赋本能，她从前就意识到某些情感可以加以利用，借助魔法的力量达成魅惑，并操控人心。
　　根据从前那些表面宣称要处死女巫、私底下却试图和米尔合作的圣职者给出的信息，他们手下就有一些擅长这种力量的女巫。
　　提起这些通过情感来操控他人心灵的爱情女巫，那些圣职者难掩轻视，但又以恩赐的姿态承诺米尔，他们会让米尔学习这种“厉害”的能力，让她可以通过操纵那些不具有圣职力量的男人、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

　　米尔从未掌握过这种力量。她大概是没有这方面天赋。

　　但是按照记忆中那些圣职者所说，这种力量是可以学会的。
　　没有自然伴生的天赋要怎么学会呢？操控人心，者听起来没那么简单，应该不是随便找个女巫就能使用的魔法类型吧？

　　如果说身边的其他女巫的话——
　　或许黛西有这方面天赋呢？

　　*

　　“早安，威斯同学。”走廊上，迎面走来的蓝眼睛男孩友善地对着黛西打招呼，引来周围几道略有些诧异的目光。

　　出于礼貌，黛西不得不对他点点头：“格雷森同学。”
　　她并不太希望让同学认为自己和格雷森关系很好。实际上他们虽然知道对方的秘密，但也确实算不上多熟悉。偏偏对方是个有点自来熟但分寸感也掌握得极好的家伙。打个招呼只会吸引部分人的瞥视，还在黛西的忍受范围内。

　　来自他人的打量不可避免。之前那个纠缠黛西的格林就让黛西惹来了不少令人厌烦的注意力。
　　此刻那些偶尔撇过的目光也如同苍蝇一样令人厌烦，但和苍蝇一样没什么杀伤力。黛西只是单纯懒得与别人做没有意义的交流，这并不意味着她恐惧别人的视线。

　　“还有那位亡魂小姐，早安。”
　　擦肩而过的时候，黛西听到迪克轻轻地说。

　　可能要让他失望了，从今天自己起床开始，身边就没有米尔的任何动静。那家伙可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找乐子了，就如同那些喜欢偷溜出门偷腥的猫。

　　正这样想着，黛西察觉道一小片阴影从眼前掠过，掠过的什么东西抚动耳边的发丝。然后她听到了身后的轻笑声。

　　她转头看去，只见迪克举起左手，左手的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把闪着冷光的钢尺。

　　钢尺被迪克顶到指尖，灵活的手指让钢尺在指尖旋转了两圈，然后动作自然地插到一个路过学生的背包夹缝里——这个学生敞开的背包里装了一大堆测量工具，唯独少了一把尺子——没让黛西这个刻意关注的人之外的谁察觉。

　　黛西皱了皱眉。
　　米尔？

　　真是热情的打招呼方式。
　　迪克对着挥挥手，径直向前走去。

　　“你们看起来关系真是好嘛，枉费我花那么多时间找能够帮你开发女巫天赋的东西，你居然和那个家伙关系好，你到底是要和我好还是要和他好？”
　　米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黛西：“……”
　　这话听起来好头疼，什么和什么啊？
　　什么要和谁好，小孩子过家家吗？

　　还有，她什么时候拜托米尔找什么开发女巫天赋的东西了？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