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收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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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身上遍布黑线的女孩驱动力量。
罗宾捏住渡鸦给自己的符文，正要采取点措施，手腕却突然一沉。
一条藤蔓缠住了他的手。
藤蔓？
那三个猎人不是已经……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抬眼看向米尔。
红发的女巫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看起来相当满意的邪恶笑容。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更多藤蔓伸展开来，攀上他的小臂、脚踝，然后是身体。
米尔的出击远比猎人要迅猛，也……更加无从抵抗。
艾米丽拔下了一颗头。
罗宾奋力挣扎，正要喊出点什么，一条又粗又结实的藤蔓马上探进了他的嘴里，牢牢抵住他的舌头，让他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
第二颗。
罗宾几乎要挣脱开来，但是又被更多藤蔓淹没。
“对、对不起……”剩下的那个猎人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喃喃着闭上了眼睛。
艾米丽给了他一个痛快。
在艾米丽对第一个猎人进行复仇时，缩在阴影之中的黛西已经觉得反胃了。
这种原始的、充满血腥的暴力行为。哪怕干脆利落，目睹同类的死亡也足以让人不适。
第三个猎人生命终结，黛西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吐了出来。
光线似乎稍稍变亮了一些。晨间的太阳短暂现身，然后被阴云遮挡，但与深夜不同的微微暖意仍然让人意识到这是清晨。
黛西抬起头，艾米丽已经消失不见。
米尔似乎也没在这里。
罗宾沉默着，弯腰从地上拾捡起什么东西。
黛西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块沾染了泥污的手表。
她似乎在那天的地铁上看到过其中一人戴手表，但是黛西不确定，这是不是那一块。
毕竟当时的场面很血腥，戴着手表的手臂掉落在地上，不知道医院是怎么处理的。
明明是通过非常规手段得到的肢体，并非真实的人手，为什么还要戴手表呢？
“这算是什么表情，哦，这样盯着这块破表，你难道在为他们默哀吗？”
声音从罗宾那边传来，黛西意识到米尔还在这里。
她能够解除实体化了。
黛西感觉米尔接下来不会说什么好话，她根据声音的方向走去。
“啧啧，果然是因为同为臭烘烘的男人，所以会这么在意几个牲畜的性命？哼。”
似乎是对罗宾有些嫌弃，那声音离罗宾远了些，几乎在黛西身边响起。
黛西倒吸一口气，看向罗宾。他依旧沉默着，隔着面罩和罗宾额前散落的发丝，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别这样……你别说了，米尔。”黛西尴尬地说。
米尔似乎再度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那道有些空灵的女声在黛西周围转来转去：“真是群又臭又硬的螃蟹，就算看过了真相、知道其他螃蟹只会在淤泥里吐泡泡，也宁愿烂在泥里和他们一起吐那该死的泡泡！就算偶尔装成好人，但要是让你们从淤泥里爬出来，个个都和自己那臭泥烂虾的好同伴紧紧抱在一起！”
这话真的很过分了。
米尔幼稚的情绪也很容易被听出来。但是……黛西迟疑地想，难道米尔是指望罗宾完全站在她那一边、对那三个猎人的性命毫不在意吗？
罗宾刚刚试图阻止艾米丽杀死那三个人，不是因为保护三个猎人的性命这么简单。
黛西记得刚刚罗宾对艾米莉说的话。
“杀死这几个人，真的是你的愿望吗？”
在米尔的催促下，艾米丽确认了这就是她的愿望。
黛西并没有完全地感同身受，她在理性基础上有所保留地假设，或许对于人类来说，死前放下仇恨、重拾生前的期望或许是更好的方式。
和姨妈一起在那间血腥的办公室里面对坎贝尔的时候、剔骨刀落在姨妈身上的时候，黛西并没有升起任何复仇的念头。
那一瞬间，她只希望姨妈能够活下来，无论自己需要支付什么代价。
但是她并不是艾米丽。
罗宾仍旧没有说话。
他将手表上的淤泥擦拭干净，然后把这块断表收进了自己的腰带里。
红色的发丝在黛西眼前显现。
米尔再度凝聚出实体。看她的表情，这家伙似乎很生气，那双瞪着罗宾的灰蓝色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看样子，她似乎还打算说些刺激罗宾的话。
黛西压低了声音，试图去拉米尔的手腕：“真的别说了，求你了，米尔。”
这件事本就不是罗宾的问题。
对于一个善良的义警来说，这一夜的打击足够大了。
他应该得到独自静一静的空间。
掌心的手腕纤细且冰凉，滑溜溜地从她掌心挣脱。那火红的发丝如火般燃烧起来，灼烧的痕迹在米尔的肌肤显现，橙红的脉络如同岩浆在她几乎半透明的肌肤下流动。
狰狞、恐怖，又带着奇怪的偏执。就好像她一定要刺激罗宾、逼迫他说点什么一样。
因为之前的很多事情，黛西是有欠罗宾人情的自觉的。
她没法要求米尔替自己考虑这个，但是哪怕以陌生人角度来看，米尔的行为也太过分了。
这家伙实在太自我了吧。
黛西的火气也上来了，她抬起手、根本不顾及可能被烫伤，迅速且用力地拍在米尔那燃烧的发丝上：“我让你不要说了，你给我安静一会儿行不行！”
禁言咒，之前因为米尔太吵，黛西偶然间激发出来的能力。
带着强烈的情绪，这次的禁言咒力量浑厚，扎扎实实拍在了米尔身上。
少了米尔的声音，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变得异常明显。
罗宾挣脱那种极其负面的、几乎要呼吸不过来的压抑情绪，目光涣散地看向黛西那边。
金发的女同学低头微微皱眉，抬头看一眼自己，又很快低下头去。
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黛西很不擅长这类事。她是个有些一板一眼的、但心地善良的姑娘。
红发的女巫在地上……正像一条鲤鱼一样蹦来蹦去，捶向地面的时候地面上会出现一个坑，踢向一棵树的时候这棵树会震一震。这似乎是她发泄愤怒的一种方式。
之前地铁事件后，他调查过这几人的资料。
韦恩的员工……他们上下班的路线固定，这几人偶尔会在下班半途去某家酒店消遣。
艾米丽说的漫展，罗宾也有印象。
根据这些信息，再加上艾米丽尸体的腐烂程度，他能大概推测出那件事的发生事件和地点。
那段时间，是自己忙于少年正义联盟的事情、很多哥谭这边的事情没顾上的时候。
如果当时自己能够阻止……
但是这种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米尔的嘲讽不无道理。
或许这就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罗宾对上黛西再一次瞥过来的视线，他轻轻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他听到身后并不明显的叹气声。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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