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夜翼哥哥，你爸爸不会生气吧？》小竹桥

11、第11章 危险的前哨

　　每次黛西去家教都要路过那家钢琴店。虽然那不是什么高档的店铺，但是老板是个精通手工钢琴的手艺人，哥谭不少学琴的人都知道这家店。
　　黛西曾经的钢琴就是在这家店里买的。

　　之前每次路过这里内心都会有些波澜。
　　她之前并没有那么喜欢弹琴，那不过是诸多兴趣爱好中的一种罢了。
　　或许自己只是在通过钢琴怀念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时候。

　　现在路过这里，她已经没有太多波澜。
　　视线不可及的远方，母亲在等着和自己重逢。想到这个，黛西越发有了好好生活的动力。

　　一辆白色宝马驶来。黛西对那个车牌号有点眼熟。

　　车辆迅捷平稳地停在了钢琴店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薇薇安·钱伯斯。

　　之前在罗克斯伯里区域院校就读时，黛西认识钱伯斯这个校园女王。
　　作为一个典型的“书呆子”，钱伯斯和她的跟班本应和自己毫无交集。只不过那时候母亲还在世，黛西的性格比现在冲动，在钱伯斯当众嘲笑一个和和黛西关系不错、数学格外好但有些口吃的男孩时，黛西站出来为那个男孩说了话。

　　……然后经历了一系列事情，黛西成了钱伯斯和她的小团体在各种校园演讲场合的写手。
　　这听上去或许有点莫名其妙。但黛西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

　　不管在什么地方，精英的私立学校也好，布里斯托那种公立学校也好，哪里都会有小团体。相比纯粹下流的埃里克·布朗，钱伯斯和她的小姐妹们要好应付得多。

　　黛西并不想打招呼，她打算就这么从旁边走过，最好没人注意到自己。但是薇薇安转过头，发现黛西的同时停下，目光直接锁定了她。

　　黛西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钱伯斯。”

　　薇薇安用一种挑剔的、令人不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黛西。数秒后，她微微颔首：“威斯。”
　　然后转头进了钢琴店。姿态矜持又高傲。

　　黛西：“……”
　　她就应该无视对方、直接从旁边走过去的。

　　偏偏这个时候身边的怨灵开口了：“那是谁？你认识的人吗？”

　　黛西眨了眨眼，表示肯定。

　　“她是你的朋友？你们很熟悉？”

　　这像是熟悉的样子嘛？
　　黛西眼珠右边转了转，表示否定。

　　这是她新开发出来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米尔的交流方式。
　　她才不会在大街上和一个看不到的家伙说话，不然别人会把她当成疯子看。

　　家教工作的难度直线上升，黛西不仅仅要根据学生的进度来讲解，还需要无视米尔的动静。

　　“到底是什么人会那么无聊？为什么要一边放水一边装水。”

　　“这个算式你已经讲第四遍了，不过是换个应用题而已。你应该把他的脑袋摁进马桶里冲一冲，或许这样他就能清醒地记住了。”

　　“记住这些早就死掉的人名字有什么用，他们的灵魂可没有我强大，也没法对现世有任何干预。”

　　正在做题的男孩瞥了眼黛西的神情，有些不安：“威斯老师？”

　　黛西努力让自己无视米尔，然后放松自己的脸，她摸了摸学生的头：“你写得没问题，继续。”

　　两个课时结束，黛西感觉自己今天比平时上课要累得多。

　　“那边的广场上有鸽子，走、走！我们去那边看鸽子吧！”
　　米尔想着她一会儿要操控一群鸽子来啄黛西的头发，自己就可以到她猝不及防下露出狼狈的样子，然后狠狠嘲笑她。
　　但是黛西头也不回地向地铁站走去。

　　米尔在黛西身后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之前成功骗过了骗子脸和他那个气息强大的同伴，她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所以要骗人还是得多花点心思。黛西对自己的防备心还很重。

　　黛西洗漱完了梅拉尼还没到家。

　　【亲爱的黛西：我的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手头有一大堆问题账务要核对，会晚点回去，不确定几点可以结束，不用等我。你早点休息。——梅拉尼】

　　但是半夜黛西起来上厕所时，发现梅拉尼的房间门是敞开的。
　　她走进去开了灯。

　　床上没有人。

　　黛西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失眠了吗？离不开姨妈的小宝宝？”
　　米尔拨弄着黛西的头发，恶意地问。

　　“是啊，所以你能帮我查看梅拉尼的状态？”黛西没有被米尔激怒。

　　“呵呵，你把我当你的保姆了吗？我现在是你的债权人。只有我使唤你，轮不到你使唤我。”

　　“嗯，所以你做不到。”

　　“你——”米尔一怒，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招对我可没用，你别想利用我了解你姨妈的状态，我们的契约之中我只对你被动承受的危险负责。如果你想把这份保障延伸到你姨妈也可以，但是需要额外的代价——比如说，我们重新约定，三年之后你就把身体给我？”

　　“我拒绝。”

　　“哼，那就随你吧。”

　　梅拉尼说过，正常的工作可以按时完成，晚上加班的部分是老板安排给她的额外兼职。
　　黛西不是没有提出过质疑。
　　梅拉尼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人，老板就把赚外快的活儿给她？没有别的更熟手的财务吗？确定那是好事吗？

　　梅拉尼当时说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公司也有小团体，她算是比较幸运才能得到信任。
　　当时黛西勉强接受了。

　　黛西又看了眼凌晨一点的时间。

　　“你知道她做什么工作的吗？”金伯利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黛西心头升起不安的猜测。

　　*

　　罗宾利用爪钩荡上厂房屋顶的支撑柱，移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该死的蝙蝠侠和罗宾，你们要是不来，我过两个月就能攒够钱离开！”
　　厂房安保室的窗口打开，露出一挺机枪。黑洞洞的机枪口正对着厂房内扫射。

　　地面上躺着被蝙蝠侠和罗宾放倒的操作工——制毒操作工——但其中有部分是被他们的领导用机枪扫射倒下的。

　　“DP-28，47发弹盘，灵活度不足、换弹时间长。罗宾，我来吸引火力，你趁他换弹的时候行动。”
　　枪林弹雨中，耳麦里传来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他已经观察出机枪的型号。

　　罗宾吹了个口哨：“DP-28？这可是老家伙，就连PUBG游戏里都没什么人用这把枪了。”

　　蝙蝠侠无视罗宾的调侃。
　　“行动！”

　　借着掩体和声东击西，灵活走位的蝙蝠侠成功消耗了这挺并不灵活的机枪子弹。

　　计算着弹道数量，罗宾看准时机从屋顶一跃而下，踢碎了保安室的窗户，早就准备好的手铐“咔嚓”一响，这个制毒窝点的小首领被他成功擒拿。

　　接下来是拷问和收集证据，以及把罪犯和证据打包丢给GCPD。

　　拷问的结果并不令人满意。

　　“和上次一样，这里只是其中一个小规模窝点，负责人的对上联系方式也因为暴露作废。所以……调查又回到了原点。”罗宾一脚踩在窝点小首领肩膀，在其挣扎着发出声音时又踢了踢他嘴角塞着的布头，保证这玩意儿塞得足够牢固。
　　罗宾对这种贩毒给青少年的罪犯可没有什么同情心。

　　从规模看，这些毒贩肯定分散了很多制毒窝点。比如这个窝点，表面看起来就是一家小型齿轮加工工作室。他们通过学校里那些不太守规矩的学生向校园贩卖毒品，像之前埃里克·布朗那类小团体就有大量零花钱是从他们这里赚取的。
　　现在的弗雷彻·泰勒似乎走上了前者的老路，于是罗宾警告他一番，并从他这里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制毒点。

　　蝙蝠侠掏出通讯器：“这些贩毒的学生组织方式高度一致，这些毒贩必然有更上层的领头人。不过他们的领头人非常谨慎。”

　　“看来得从其他地方想办法了。”罗宾把周围倒地的喽啰抗过来，用绳索捆住他们的手脚来控制行动。

　　蝙蝠侠在给戈登局长发送信息。

　　*

　　梅拉妮把钥匙插入锁孔，尽可能轻地转动门锁。
　　她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进门，在带上大门的时候动作如同慢放的树懒。这让防盗门被关上的声音压得极低。
　　如果是熟睡中的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么轻微的动静。

　　梅拉妮在黑暗摸索着寻找室内拖鞋。

　　“为什么不开灯，梅拉妮姨妈。”
　　外甥女黛西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梅拉妮被吓了一跳。

　　“呼……你吓到我了，黛西，你怎么这个时间还没睡觉。很晚了，快去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学呢。”梅拉妮催促道。

　　“你也知道很晚了。”

　　“我给你发过消息的，黛西，今天我有太多帐要核对了。”

　　黛西安静了下来。梅拉妮松了口气，一边换上刚摸到的室内拖鞋一边说：“你等我到这么晚吗？没有必要的，我只是在公司和家里往返，而且太晚了车费还可以报销。”

　　“为什么不开灯呢，梅拉妮姨妈？”黛西说着，不容置疑地迅速摁下了客厅灯光开关：“是因为害怕我看到你身上的淤青吗？”

　　白炽灯下，黛西强硬地拉开梅拉妮的衣领，年轻姨妈白皙的肩膀上有一整片青紫色淤痕。

　　“这个、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梅拉妮试图拉回自己的衣领，但是外甥女攥得很紧。她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要怪我自己……”

　　“你不会想说这是你自己撞到的吧？”黛西那双绿色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人心：“这个位置可不容易撞到。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梅拉妮姨妈，你的体育成绩一直很好，你的平衡体操成绩在哥谭大学同年级女生里是第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