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世界会议（2） 世界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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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难的人都难不过萨卡斯基了。
元帅平常也是很忙的，本来就连周末的时候也在加班，世界会议开始以后更是几天都不眠不休，他也在整理，但是他没办法顾全每一个细节。而期间他甚至没有时间发表自己的意见，一次也没有，更多的时候是别人来策划，他来决定是否执行。
让萨卡斯基最忧心的是藤虎。
藤虎的想法很不错，但萨卡斯基还是对他不满意。
在他看来，藤虎的所作所为过份讨巧，太有心机。天知道在藤虎说话的时候他心里经历了多少强烈的心理活动。虽说在政治圈里有点儿心机也不是坏事，说一个人聪明，总好过于无脑。
……算上休息时间，萨卡斯基每天大概只有两个小时人不是在办公桌后面的，空气也焖的要死，几乎全天都处于焦躁状态，而且想到这个状态还要持续十几天，就只差没大吼一句：世界会议什么的，下地狱去吧。
当然萨卡斯基注定没法子这么做。不过他转念一想，人家云雀不是花了十年，还没当成大将嘛？他都当上元帅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这么一想心里也就平衡了很多。
只睡两个小时，他居然还做了个梦。
做什么梦呢？——世界会议：萨卡斯基小可爱，我在地狱里等你。
所以早上五点，他就从办公椅上惊醒过来了。
六月十九日，是世界会议开始后的第二天。
这一天对于“废除王下七武海政策”的报告书经过几番如火如茶的商讨，最后终于决定将这个话题暂时放下，因为各国国王对这个话题始终热情不高，他们的行事作风一般都设立在事关于自己国家的利弊上——说到底，七武海国家到底存不存在，虽然对海军来说是非常意义重大的事，但对于大多数国家都没有什么影响。
尼普顿昨日提出的“让鱼人种得到加入海兵的权利”，其附件是一份海下勘察阶段性进展报告书，相当于伟大航路海底下一片范围的完整地形图。报告书详细记录了鱼人这几百年来对海域观察的发现，对海军地图进行了细致的勘误，并依照藤虎昨天的论点，全面分析了在海下建立海军据点的可能性。根据这份报告所附的地图，海底确实存在能够合理修建军事据点。
但由于世界贵族，对于人类种与鱼人种共处这一点强烈的反对，而且对设立海下据点兴致缺缺，到后来就是反复的推卸责任，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了。这一话题也被选定为筹备方案。
后面就是比较杂碎的话题了。
世界会议，要开会解决的不是海军自己的事，还有各个国家的事。
只是因为前面的辩论难度相当高，就将后面的报告书都衬托出了一种落差，再说到各个国家的家事时，讨论起来的时候总是少了几分热情。
但是每当利益相悖的时候，就会有人提出反驳。
因此每一份报告书公开以后的探讨时间都被拖得相当长。
在期间，鹤和她麾下的几个帮手会记录会议中的一举一动，在会议结束后为元帅把今天的话题条条理清晰，以备于下一天的探讨，她只是老一届的参谋，绝大部分时候在写写画画，和辩论确实没什么交集。
接下来又是关于今年加盟国新政策的探讨。
鹤让手下的几个海军姑娘把几车子法典都推了过来，一本一本都沉甸甸的，让人看到就感觉一阵头痛。
等到每个人都颁发到一本，一众国王就开始翻天书。
会议里都在读书，只有提出要修改加盟国协议的某位国王在台上讲话，下面的人都一片安静，鹤招呼几个姑娘从会议室里出去，让她们不要打扰到演讲。
“葵、艾瑞斯。准备好去取下一车资料。”
葵和艾瑞斯就是当初乔在海贼船上救下来的那两个姑娘。她们俩抱着被板夹固定着的纸张，像砖块儿一样放到小推车里码着。这里一百七十多位国王，不管是谁出的提议，报告书每个人都得人手一份。
所以单位不是以“一沓”算的，而是以“一车”来算的。
当然如果某些国王和天龙人性格比较激烈，生气地把桌子拍得“咚咚”作响，这时候她们就要负责端茶倒水了——让水分起到冷却身体的积极作用，免得他们把长桌拍烂。如果是每个人一张桌子你拍碎也就算了，这里可是共用的长桌。
可是每四年的世界会议中，都有一种邪肆的气氛。
这种气氛会迫使你张大耳朵，听清楚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中激流暗涌的细节，仿佛变化来得顺其自然、合情合理，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就好像有人在偷偷窃笑，有人在静静躁动，有人在阴谋策划。
暧昧的态度、激烈的争论、勾心斗角毫无休止。
鹤看她们俩倒茶的手都有些不稳，对上她们的视线，面上仍是光彩的，冲她们平淡地笑了：“不要害怕。”她深知她们俩的过去，“云雀十八岁的时候，也曾经在这里做过这些事。”
像她曾经说过的那样。
乔曾经坐在这里，神色冷冷清清，甚至用略带挑剔的眼神看了一眼演讲者，仿佛在表示这份报告不够精益求精，也好像在表示自己没那个耐心听。
当时大家都暗咂：明明是个刚刚火起来的军人，却一点都不懂收敛脾性。
那当然了——她一向只对她尊重并也尊重她的人保持敬意。
随后不懂收敛的女孩就把报告书轻轻丢到了面前的桌面上。
那是一次世界贵族的提出的“增加拍卖市场收益和分成”的报告书，“你们应该更熟悉人口买卖范围增加的弊处……”她语气微顿，便又转过去瞅了一眼垃圾桶——当时鹤也讲过了，她满以为她会把报告书投到垃圾桶里的——好似并不在意演讲者的存在，“看来你们已经和道德老死不相往来了……需要我教你们怎么敬礼吗？”
由于世界会议中大家都是平等的，所以大家都尽可能地为利己猖狂。
而她一开口就没好话。
在说刺人的话时，她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甚至还很有教养，但只要细细一听，就会发现每个音节都透露出一股不以为然的腔调。
这种又脏又臭的提案她索性就已经习惯，充耳不闻，直奔主题。
眼下，云雀也知道胜利的规则，因而直奔主题去了。
当时在小屋子里，乔和马尔科、乔兹、比斯塔的谈话中是有这样一段的。“无论如何，正面和黑胡子开战是绝对无法成功的。”马尔科拉开椅子坐下来，斯文地摘下眼镜擦了擦——他本来就有轻微近视——像是瞬间进入了状态。
比斯塔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剑上。
桌上端正摆着乔撕成两瓣的黑胡子的悬赏照片，看似轻飘飘的。
“他们的领地绝大部分，是从我们原来的领地夺来的。”马尔科像是瞬间了悟，十指交叉缓缓靠向椅背，竖起策划的姿态。“因而我们利用在那里留下的眼线，很容易就能摸清楚黑胡子一伙的聚集地和分属领地。”
那时候他胸口的刺青，竟然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作出结论：“这样，我们就分成两队行动，从他的手下的几个主船长开始，一个一个地除。”
乔兹大灌了一口冰酒，自己的嘴唇被冻得通红，脸上也露出一点愉悦的表情。
他转过头，发现乔直勾勾地对着那张照片，跟闻到了血腥味似的。
“跟多费朗明哥打架的那天我看到了，”乔说，“果实觉醒这回事儿。”
“面对已觉醒的果实，你只能将它弱化到它未觉醒状态的强度，这我知道。”马尔科说，“你是不是推测，黑胡子的震震果实已经有觉醒能力了？”
“不。”她说，“我是想问，弱化能力也能觉醒吗？”
“这个能力你才到手两年，哪儿可能觉醒得这么快。”乔兹摇摇头，“黑胡子也是。”
“原来如此，”马尔科若有所思，“意思是，如果你的果实能力也觉醒了，就能完全消除对方已经觉醒的果实能力了。”
比斯塔抱着胸，没说话。
“不，乔兹。我倒是觉得值得一试。”马尔科把眼镜擦干净了重新戴上，显露出一个闲适的微笑：“实际上，我已经开始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在你身上发生的，你应该更自信一点——奥拉希翁这件事就已经能够称得上一个奇迹了哟。”
自从看到多费朗明哥的觉醒能力，她就有意地将自己的果实往那方面锻炼。
一旦黑胡子能力觉醒了，那将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要素。
他们要事先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如果说就算震震果实和暗暗果实都觉醒了，这时候他们再上去打就很假。弱化果实并不能让拥有者为所欲为。对于已经觉醒的四皇，她比起战意高昂，更多的是无从下手，就算想打，也不敢真的动手打。
甚至当时对付多费朗明哥的时候，她一瞬间也产生了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只庆幸当时罗下了把猛料。
其实有希望才会有失望，认清楚最坏的情况建立在无望上，调整好心理，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可是想到了什么就要做，总不能一直犹豫下去。
除草要乘早，否则等黑胡子真的觉醒了就更不好打了。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肯定会红。”马尔科说。
他第一眼看到她，是在艾斯上船的时候。
乔觉得他夸张了，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现在又没人记得。”
要真这么厉害的话，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跑到空岛上去求医了。
本来处于沉思状态的比斯塔也被她逗到了，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就是觉得很巧，在冥冥中，感觉人生中的新来后到，总是不讲道理的，又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伙伴的感觉：“当时是看到报纸里评价你任性至极、个人主义。见到本人，觉得比这个评价还不遑多让。”
她想了想，试探性说：“——抱歉？”
“没关系。”比斯塔说道，“就当我们正着了你的道子。”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世界会议（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