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危战（1） “去找海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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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斯琪。”
“嗯？”
乔正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但达斯琪注意到她忽然微微往前倾了下身子，眯起眼睛看向海的那一头，使全部的焦点落在视网膜上，暂时帮助她看清远方物体。半响她问：“那个岛屿的港口——是不是在冒烟？”
有那么一瞬间达斯琪的表情显得极为惊愕。
而仿佛是响应这个问题，在头顶的瞭望台上，尖锐刺耳的警哨像是一道刺一样从低空划过。
“大家听好，”脚步声，罗德里克拍了几下手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已经有白鬼海贼团的成员在港口边胡作非为。一线战斗员的任务是登陆后，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白鬼的成员，最大限度减少平民的伤亡，当然——允许优先救人。船医和后勤队请在保证自己的安危的同时跟上前方。其他的，就是刚刚上船不久的新生们，则要准备好全心面对将要降临在你们身上的高强度培训任务。”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扫了她们一眼，“你们的任务是找到白鬼海贼团的船只，毁掉它，并逮捕船上的海贼。”
“库赞中将会在最前线战斗。而我将尽力保证各位新生的安全，虽然风险的绝对免除是无法保证的。此外，一旦你们通过这次培训，成为这艘船上的正式成员，你们仍将面临更高强度的任务和挑战——谁有问题？”
沉默。
“好了，那么任务正式开始。”他庄重地说。
“你们还磨蹭什么？”他整个像变了个人似的，“现在是培训时间！”
“是！”达斯琪大喊。
“战斗就要开始——去做好准备！”
乔听到身边一个擦肩而过去拿武器的人咕哝着说，“呀，老天保佑。”
所有人在匆忙之中建立了一种规律的秩序，但是只有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于是留在了原地，静静站着等达斯琪从船舱里把自己的那把刀拿出来。她想自己空手赤拳打一、两个达斯琪总没什么问题，艾斯他们几个喜欢用水管，但她不喜欢往身上扛那种沉重的东西，身上顶多带一把匕首，而且还是用来剖野兽的肉。
不一会儿达斯琪从里面出来，握紧了刀，“要开始了。……那是什么声音？”
两个人屏息凝神，只听遥远的天际传来几声可疑的闷响。
乔知道达斯琪其实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很害怕吗？”她望了一眼达斯琪的手，问。
“害怕啊。但这不算什么……”达斯琪勉强笑笑，“我早就明白了这一点……不论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想要进步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船就要登陆，乔挑眉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回想一下，鼯鼠教官当初怎么教的我们抓捕海贼！”达斯琪瞪大眼睛。
“我不记得他有教，”她皱眉寻思。
“什么？！”达斯琪此刻的模样好像是吞下了一只活蟾蜍。
她耸耸肩：“只要进了训练营，他们就似乎认为你已经是成年人，不需要再手把手教你做事。他们只告诉你他们要的结果，给你时间，等你答复。”杀戮可不管你是在香波地群道、马林梵多、新世界北，即使只是一个小岛，就算噩梦来临的那天和此前的每一天一样显得若无其事，它说好要来也照来不误——
“瞧，一线战斗员全准备上岸了！”达斯琪忧心忡忡，“战斗就要开始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怎么能若无其事？”
“我见过，”乔微微点头，“弱者为自己的无能买单，倒也不失为合理的规则。——回头见。”说完，她猛然一个侧翻跃过栏杆，像只老虎一样轻盈地奔过一大片陆地。
“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
可回应她的只有女孩的背影——很快远缩成点。
“那个年轻的女孩显然知道胜利规则，因而直奔主题去了（达斯琪一愣：“那我们怎么办？”）。”罗德里克突然出现在被留到原地的达斯琪身后，“我们也该走了。跟我找出白鬼的海贼船——就是她现在在做的事。”
“哎？可她不是在单独行动吗？这样很危险，我们难道不该跟上她——”
“根据搜查的速度，不管如何，我们最终都会在海贼船那里集合。我相信她自有把握，达斯琪。”
……
好在没过多久，“就是这艘船吗？”乔躲在一座还完好的建筑物阴影里，惊奇地环顾四周，在视线里捕捉到了白鬼海贼团的旗帜，然后最先发现了那艘看起来颇有些老旧的船，就停在离她不远的港口处。
同时，她还注意到船上留有几名守船的海贼，似乎已经意识到海军在与他们的同胞战斗，准备听船长的吩咐随时开船撤退了，不知他们实力如何，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总之先别跟他们战斗为妙。
偶有枪声从身后的方向传来，她并没有过多理睬，反而乘乱钻入港口的浅海中。
在沉默的海水中，她向那艘海贼船游去，受惊的鱼儿在她身边四散开。
她对几条乖巧的海豚伸出手，它们便抛开敌意，又惊又奇地往她身边探了探。
依她来看，这是一项相当方便的能力。
“帮个忙。我偷偷上船的时候，你们就负责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然后留在这里做接应。”她打了个手势，自己游近了海贼船的绳梯，顺着它爬了上去。
在还离甲板还剩一段的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尽量拧干自己身上的水渍。
“海里有敌人？！”上面的人叫道，“吓我一跳，原来是海豚！”
趁他们的注意力被海豚影响，她已经悄然翻上了船，半蹲着藏在一堆杂物后面，后背紧贴在建筑舱壁上，之后就这样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在一个炮火声加大的间隙里，小心翼翼地挪到了舱窗的位置，从窗子里钻了进去，以确保他们注意不到她的动静。
这一串动作她做得无比快速。
关上窗以后，她四处看看，发现这是个储物室。还算干净，但却放了不少零散的东西，包括一些坏掉的不能用的武器，还有一些他们找来的工具，比如说是很少用到的集水器、浴桶、还有打火机和火柴，堆积在房间一边。
她的视线在那堆杂物里移动了一下，接着伸出手将打火机揣到口袋里。
几秒钟后，她拧开门把，从这个房间离开，踏入船舱的走廊。
“开火！！！”
在外头连天炮火声中，她匆匆地踹开这艘船中的每一扇门，四处寻找安置火/药的武器库。
起居室……厨房……洗漱间……
那时，乔脚步飞快地往楼下走，走到底后，又猛然踢开一扇门。她以为这次能找到粮仓之类的地方，但这次，等她睁大眼睛看清了藏在那扇门之后的那片黑暗的时候，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手指也忍不住微微一颤。
但是这样的惊愕只在她身上持续了一秒。
而后她眨了眨眼，隐晦并略带歉意地错开了视线。
实际上，不止是她，不止是海军，在这场斗争中，海贼方也紧张得浑身是汗。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太注重于眼前的敌人，这时候在甲板上远程开火支援同伴的海贼们对擅自闯入船舱的这只老鼠还一无所知，但她一直待在舱里迟早会被发现，正巧一名海贼老干部理所应当地朝一名年轻海贼大声喊道：“我去他妈的，这群海鸥好像要攻过来了！安格尔，子弹快用完了，从武器室再搬过来几箱火/药！”
“我知道了！”
这名叫安格尔的年轻海贼急得满头大汗，大步奔入船舱。
但是他往里面跑了一会儿，却猛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这里的门……全部都开着？”
这位安格尔倒不是什么海贼新人，但是上船的时间也不算久，也是近两、三年的事情。全船上下都在为迎敌而忙碌，前线已经传来情报，安格尔当然知道他们对阵的是那个吃了冰冻果实的库赞中将，但是他相信他们的船长对上冰冻人尚有一战之力，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不久以后他们就会为他们一时的疏忽大意付出代价。
居然不是因为大名鼎鼎的中将，而是因为那只潜入他们海贼船的老鼠。
现在已经不是忙于搬运武器的时候，他下意识把脚步放得又轻又慢，“有谁在这里动过……”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耳朵一动，引来他一个神经质的回身，“给我出来！”
身后并没有任何人。
他皱了一下鼻子：船舱里有奇怪的味道。
难道是——汽油？
有人侵入，还动了武器库里的汽油？！安格尔只觉得脑袋里一阵昏天暗地，猛然回头朝武器库奔去。
而等青年走后，一位奶金色头发的女孩从其中一扇敞开门的后面站出来——这里的门都是往内开的——冷冷地望了一眼他的背影，“你们会游泳吗？”她的眼神转过来，指向身后的两位少女，这两位都是她刚才从那个黑暗的房间里解放出来的，海贼船长从别处抓来的情/妇。其中一个比另一个年轻很多，才十四岁左右，头发上别着蝴蝶的发夹，另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
两个人赶紧点点头。
这艘船她差不多摸透了，她也已经向这两个女人确定船上没有别的平民。
“那在我炸掉这艘船之前，你们就从甲板上跳下去。”前半句话很好理解，但是她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去找海豚。”
她们不明所以：“海豚？！”
“别废话，”乔将两个满头雾水的女人推出房间：“不想死就快点走！”
“站住！”一度去调查武器库的青年这时转了回来，用一把左轮手/枪指着她，“把汽油胡乱倒在船舱里，却又什么都没做的就是你？”
他看到了闯入营地的敌人，反而没有太紧张，因为他看到她手里没枪。
在这个狭隘的走廊里，他甚至可以把她们当活靶子打。
乔偏了下头，“或许是因为我这就要开始做点儿什么了。”她没料想这人会回来，又把两个惊恐的女人往房间里塞了回去，“给我乖乖待着。”
她当然快不过子弹。但她不需要观察他的枪口，只需要观察他的人。
可是躲子弹当然不需要人比子弹还快——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微微停滞，她的眼睛仿佛将一秒精准切分为三秒，她看到安格尔尖锐的瞳孔，向他眼里目标的靶心偏移，随后手指扣动扳机，到弹簧带动燧石，直至燧石击打在火门上引起火星点燃火/药这极短，对她来说却极长的时间，已经足够她稍稍挪动脚步。
嘭！
在爆豆般的响声中，她自己的眼睛因为瞳孔缩得很小，显得有些怪异。
鼯鼠教过的东西：市面上的左轮手/枪弹容量，一般在于五发。
第一发子弹擦过她的肩膀，带出一道刺痛的血痕，可惜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敏捷性。
啪！
子弹落空她身后的墙壁上的声音。
又是两声枪响：她硬生生在第二发和第三发的间隙中翻了个身，有两发子弹分别从她的左太阳穴和右臂内侧擦过；在千钧一发之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旋开了子弹。
还有两发！双脚落地，她在木板上踩出一连串闷响，径直冲到他面前，左脚一抬踢开他握枪的手腕，同时又一发子弹因为这个动作而打上了天花板，最后一发——这时安格尔用空着的左手去挡她的膝击，并顺势把她推开，再后退一步，持枪的右手把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
他扣下扳机，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格尔瞪大眼睛，神经中枢不断向手指肌肉传输“开枪”的指令，手指却不肯动弹。
这样几次以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被踢中过一次的手腕以一个畸形的弧度扭曲着，他不禁瞪大眼睛，又惊又怒，身体不断后缩：开什么玩笑，这小鬼踹一脚就这么大力气？！
“你的近身战还差点意思，老兄。”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脚踹飞，后背撞上走廊尽头的墙壁，撞晕在原地。
感觉战斗已经结束，两个女人从房间里瑟瑟发抖地探出头来，乔捋了一下有点发松的马尾，转头望去：“……帮个忙？”
“呃、什么忙？”
“我们的动静估计已经被听到了。一会儿就会来人，你们拿东西顶住舱门。”她指向右边的杂物室，“随便拿点什么东西。”
她们看到安格尔的惨象，也不好反对，“那我们自己怎么出去？”
“翻窗。”
“你去哪里？”
“再撒点儿汽油……”她弯腰拾起安格尔只剩一发子弹的手/枪，顾自往里走，“把这艘船炸飞。”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危战（1）
